第40章 天涼了,柳家破了
李公公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一眾錦衣衛。
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寧遠侯聽見動靜,也出了門來。見到這一幕,心生疑惑。
“李公公,你這是做什麽?”寧遠侯拿足了侯爺的架子。
畢竟柳將軍戰功赫赫,大夏朝中誰人不給他幾分薄麵?
更何況一個閹人…
寧遠侯看向李公公的眼神滿是鄙夷。
李公公像是沒瞧見他目光中的蔑視之意,隻自顧自的打開手裏的卷軸。
宣讀聖旨,這寧遠侯,不跪也得跪!
“奉天承運,皇帝製約——”李公公掀起眼皮,淡淡的掃了一圈寧遠侯府中人。
寧遠侯死死瞪了李公公一眼,而後心不甘情不願的跪拜行禮。
柳驚春亦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下巴揚得高高的,不服氣的勁兒與寧遠侯如出一轍。
裴雨嫣卻是心思敏銳得很,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心跳如鼓,有著不好的預感。
三人各懷心思跪到了地上。
李公公見他們都跪下了,也沒耽擱,直截了當的宣讀旨意。
“寧遠侯府包藏禍心,私藏南疆之蠱,罪大惡極。今廢爵抄家,流放嶺南,永不得入仕。”
“欽此——”
抄家?流放?永不得入仕?
裴雨嫣承受不住,兩眼一閉昏死了過去。
寧遠侯則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他紅著眼睛,猙獰著一張臉。
上前揪住了李公公的衣領,“姓李的,你可知道,假傳旨意是什麽下場!”
不可能,東方墨絕不可能下令查抄寧遠侯府。
他的父親還在前線與南疆交戰呢!
哪有先殺功臣之後的道理!
寧遠侯將聖旨搶了過去,待他看清上頭的字,一顆心墜到了穀底。
這個字,錯不了。
就是東方墨的。
大夏玉璽印章亦是在上。
做不得假。
“不、不可能!”寧遠侯發了狂似的大吼。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忽的,他想到了陸家那個老不死的。心裏莫名覺得,就是那個老女人泄了密。
但這也不可能啊…
陸家那個老不死的,不是已經被忘憂蠱折騰的沒了幾日…
前幾日丞相府還傳出來消息…
“是陸家那個老不死的?”寧遠侯被錦衣衛死死的鉗製住了,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李公公。
李公公從地上爬起來,尖銳的笑出聲,“嗬嗬,寧遠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陸老夫人已將你當年國宴的一言一行,全都交代清楚了。可沒有冤枉你。”
寧遠侯聞言,卻是猛得一震。
陸家那個老女人,真的沒死。而且還記起了當年的事。到底是誰有那麽大的本事?
他後悔了。
後悔當初沒能幹淨利落的直接殺掉那個老女人!
“就憑她的一麵之詞?”他還想詭辯。
李公公啐了一口口水,看向柳驚春,“那你得問問你的好兒子啊。”
“柳大少爺將蠱蟲給了陸家的陸萍小姐。怎的如此不小心,被咱們公主殿下找到了……”
李公公招招手,侍衛上前遞給了他一塊蓋著黑布的東西。
柳驚春看著那東西的輪廓,像是辨認出了什麽。整個身子不受控製的抖了起來。
李公公揭開黑布,露出那東西的真容。
正是白日裏在丞相府陸萍小姐處搜到的寶塔化妝盒。
李公公將暗格打開,展示給寧遠侯父子。
暗格中,有著一大一小兩隻蠱蟲蟲卵。
一隻忘憂蠱,一隻情蠱。
“今日陛下親眼所見,陸萍小姐一五一十全都交代清楚了。”
“不,不是的!”柳驚春大叫,卻被人塞了塊布到嘴裏。隻能嗚嗚咽咽的無能狂怒。
“陛下說了,柳公子和寧遠侯若有什麽要爭辯的。大可以去大理寺一說究竟。”至於怎麽個說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寧遠侯自知事情敗露,倒是沒多說什麽。隻淡淡留下一句,“李公公,此事柳貴妃可知曉。”
隻要他姐姐還在,他父親柳將軍還在。何愁不能東山再起?
然而,身後李公公的一句話卻讓他臉色驟然凝固。
“侯爺,您有所不知。”
“您的姐姐,柳貴妃。尊貴無雙的娘娘已經被打入冷宮,非死不得出了。”
“……”
寧遠侯和柳驚春皆是失魂落魄的被人直直的架著出去的。
至於裴雨嫣,更不必說了。被郎中掐了幾遍人中,掐了醒,醒了又直直的暈過去了。
最後,被人抬著去了大理寺。
寧遠侯府一夜之間倒台,消息如插了翅膀一般,第二日就傳遍了京城。
這消息無疑是平地一聲雷,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柳將軍因著軍功,這些年一直勢大。寧遠侯身為他的獨子,也是被早早的賜了爵位。
沒想到,這一夜之間便被查抄流放。引得無數人好奇心四起,紛紛派人打探是何緣由引得聖顏大怒。
也有人說寧遠侯府不見得會徹底倒台,畢竟宮裏頭不是還有個柳貴妃嗎?
但接下來,皇宮裏傳出的一條消息。讓得所有人瞠目結舌。
那就是——柳貴妃被打入冷宮,非死不得出。
天涼了,柳家是真的要破了。
牆倒萬人推,這時候柳家勢弱,想要落井下石的人可並不少。
上報柳家罪行的奏折如雪花般飄到了東方墨的案桌上。諸多陰暗被掀開,展露在了陽光之下。
京城裏與柳家交好的人家皆是人心惶惶,怕被牽連清算。
外頭發生的一切,依依就無從知曉了。
此刻的小團子正坐在江晚棠新給她做的秋千上,開心的大笑。
“飛嘍~飛嘍~娘親,再高一點嘛~”
“寶寶還要再高~”
秋千在空中劃出一道圓滿的弧形,孩童富有生氣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後宮。
小團子玩了好一會兒,江晚棠和婢女換著來,手都搖酸了。她這才作罷。
分明是陰天,依依卻玩的滿頭大汗,額頭亮晶晶的。
江晚棠怕她熱出病來,趕忙褪了一件衣裳。
依依乖乖的坐著讓江晚棠給她脫外頭的衣裳,小手端起碗來狠狠的嘬了一口。
唔,真甜~
這是江晚棠專門做的酒釀小圓子。
甜甜糯糯,很是好吃。
依依正滿足的吃著,就聽見門口的通報聲:陛下駕到~
是爹爹來了。
小團子趕忙放下碗,邁著小短腿噔噔噔的跑了過去。
“爹爹~寶寶好想你啊~”
東方墨被她抱住,無情的回擊他,“你今早才在朕的紫宸殿用了早膳。”
這小團子根本不是想他了,是想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