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言玨的消息
季涼涼心裏一跳,想到那個總是帶著半張麵具卻對自己極好的男子,心裏竟然生出了微微奇妙的感覺,她不受控製的捂住心髒,抬起眼睛,目光一片茫然。
“怎麽樣?有印象嗎?”
白千凡敏銳的察覺到了蘇寧樂的不對勁,他抬手想要摸一摸她的額頭,卻被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雙手尷尬的懸在半空,白千凡撚了撚手指,慢吞吞的收回袖子。
“我隻記得是他救了我,是個很不錯的人,之前的事情不記得,是他給我下毒了嗎?”
蘇寧樂的眼神有些飄忽,這是她說謊的時候慣有的表現。
隻不過,這次她的指甲狠狠的掐住自己的掌心,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白千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懷疑的,隻不過想到蘇寧樂也沒有理由騙自己,到頭來也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沒有,隨口問問罷了,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據大夫所說,那毒對你的身體暫時沒有什麽危害,等到了皇城那邊,我們一並解決,你先養好身子。”
月光清淩淩地撲灑下來,讓白千凡那英俊不凡的側臉愈加不像是個凡人。
蘇寧樂卻不敢看他一眼,胡亂的點頭敷衍了一下,她僵直著後背,踩上樓梯,直到進了自己的房間,死死的關住門,她心裏才生出一股極度寒冷的後怕與惆悵出來。
白千凡現在對自己這麽好,隻不過是因為他以為自己不記得他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罷了。
慢吞吞的來到自己的床前,蘇寧樂的手指在床鋪下麵摸索,知道摸到幾封用油布紙包裹著的信,她心裏才不那麽慌。
好在自己手裏還有白千凡的證據,明天等明天借雞見到官府那邊的人,自己一定會找機會,將這些東西交給官府的人。
不能繼續等了,不然……
蘇寧樂捂住自己的心髒,腦海中卻一陣接著一陣的劇痛。
不然,自己可能還是會像以前那樣無法抑製的,喜歡上他。
床頭的燭光閃爍,可明明,門窗都關的好好的,一點風都沒有。
蘇寧樂揉了揉眼睛回過神來,把那幾封信貼身藏好,現在回頭的時候察覺到自己身後好像有一個黑影。
她立即回過頭來,整個人進入了警惕的狀態。
夜涼如水,周遭安靜的隻剩院子外麵隱隱約約的幾聲蟲鳴。
月光已經有些西斜了,蘇寧樂歎了口氣,小聲嘀咕。
“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是疑神疑鬼的,從小到大跟著蘇娛在亦莊逛了那麽久,不也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了嗎?怕什麽?”
在心裏給自己打了打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發脹的眼睛,蘇寧樂正打算睡覺,卻猛地感覺自己脖子後麵好像有一陣陰惻惻的冷風吹了過來。
瞬間讓人汗毛直豎。
傳聞人的肩頭有兩盞燈,如果有什麽陰邪之物在背後搗亂,人隻要一回頭,那盞命燈就會熄滅,陰邪之物就此得手。
蘇寧樂僵著脖子,想到自己以前遇到的陰屍,悄悄的攥住腰上別著的桃木劍,這是她以往在亦莊守屍的時候,以防不備帶上的。
可是那股陰風卻好像忽然消失了,蘇寧樂不敢冒冒然回頭,就這麽愣愣的站在房間之中,一動不動的和無形中的那個東西僵持了很久。
直到她的脖子都快酸了,房間裏都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而那不停搖曳著的燭火,也逐漸恢複了穩定。
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吧,或許是窗戶沒關嚴,外麵有風吹了進來。
鬆了一口氣,蘇寧樂依舊沒有鬆開手裏的桃木劍,隻是轉身坐在了**,正低頭準備拖鞋,卻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到底是誰?!”
這次她可是聽得真真切切的,自己的房間裏就是藏了什麽東西或者是個人!
整個人瞬間警惕起來,蘇寧樂幹脆鞋也不脫了,直接左手拿著桃木劍,右手拿著一把小匕首,警惕的在房間裏轉來轉去。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那個人,幹脆也不逗她了,他忽然跳出來,半張金屬麵具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奢華,蘇寧樂差點被閃瞎了眼睛,但不得不承認的是,見到來人之後,她心裏還是鬆了一口氣。
“言玨?你怎麽來了?你在我房間裏藏了多久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子很嚇人?”
是熟人,雖然自己以前和他的關係並不是特別的好,但是之前言覺得那一番表現還是在蘇寧的心裏留下了很深的好感。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把手裏的桃木劍和匕首都丟在桌子上,蘇寧樂一抬頭,目光坦然的盯著言玨露在麵具外麵的那半張臉,開門見山。
“怎麽有時間來我這兒?言大公子不忙了?”
言玨忽然就被蘇寧樂這幅隨意的姿勢取悅了,以前他們兩個雖然已算得上是相熟,但是可能就是一起經曆的事情少,再加上又有人護著她,自己都不能好好的和蘇寧樂說說話。
看來自己的計劃是有用的,言玨心裏生出一抹雀躍來,喜悅從心底暈染上眉梢,讓他微微上揚的眼角看起來流光四溢,耀眼至極,貴族公子的氣息展露無遺。
但是,手放在唇邊輕輕咳嗽了一聲,言玨溫聲道。
“有事路過這裏,聽說你被和你同莊的那個叫宋杭的小子汙蔑了,覺得不放心,特意過來看看。”
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蘇寧樂對麵,言玨寬大的袖子上繡著的仙鶴閃著銀光,他眼巴巴的盯著桌上已經冷掉的茶水。
“我可是在這裏等了你很久了,也收集了一些證據給你,怎麽,這都不請我喝杯茶嗎?”
“……”
自己還沒跟他算他在那裏裝神弄鬼故意愚弄自己的事情呢,他反倒眼巴巴的跑過來邀功了?
沒好氣地倒了一杯冷茶遞過去,蘇寧樂托著腮。
“沒什麽好茶招待你,言公子湊合著喝吧,宋杭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心裏已經有數了,不會被他汙蔑的,隻是……”
猶豫再三,蘇寧樂一直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把白千凡的事情告訴他。
白千凡這個人看起來清朗溫和,其實城府極深,而且心腸又冷,他既然能隱藏身份隱藏了這麽久說不定背地裏,也存了什麽後招在等著自己,如果貿貿然的就把那些證據交給官府,說不定不但不能讓他得到懲罰,還會打草驚蛇。
但是如果有炎覺得幫助的話,事情可能就會不同了,隻不過他願意幫自己嗎?
“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對你的要求,永遠都不會拒絕。”
言玨的脾氣好像很好,他端著小小的茶杯,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水,微微的苦澀在口腔裏蔓延,讓人忍不住皺了皺眉。
眼角的餘光看到蘇寧樂也毫不顧忌地抓起那冷家的茶水,要往嘴裏灌,她幹脆直接把桌子上的茶壺拿了過來,捧在手掌裏。
格外簡單的陶瓷茶壺,根本就不是他這種人常常觸碰到的。
那粗糙的質感以及拙劣的做工,讓言玨忍不住皺了皺眉,但他依舊偷偷運起了內力,用掌心的溫度一直溫著那茶壺。
等蘇寧樂考慮好後。壺裏的茶水也已經變得溫熱了,茶香重新溢出來,言玨伸手拿掉蘇寧樂麵前冷掉的茶水潑在痰盂裏,再重新替她倒上熱茶。
“想的怎麽樣了?我說過,你永遠都不必把我當外人,隻是你好像一直都對我有防備,寧樂,你在顧忌什麽?相信我一次好嗎?”
這人竟然直接用內力給自己溫茶。
說不敢動真的是假的,隻不過蘇寧樂素來大大咧咧的一時間被這麽仔細的照顧著,還是一個以前自己不是特別能接受的人,她心裏還是覺得怪怪的。
白千凡的事情,事關重大,自己還需要好好考慮考慮,但是,宋杭的事情卻不需要。
“那關於宋杭的那件事你都查到了些什麽?說實話我這邊有一些思路了,隻不過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給自己證明清白,如果你那邊有消息的話,說不定我可以用到,正好也省省事。”
眼睛眨了眨,把臉上的猶豫卸掉,蘇寧樂假裝自己剛剛什麽都沒有,想直接提起了宋杭的事情。
“你知道宋杭母親的屍體在哪裏嗎?這麽久了,官府那邊的人雖然已經拘留了宋杭,但是卻一直都沒有人替宋航的母親辦葬禮,你就不覺得好奇嗎?”
言玨簡直一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蘇寧樂,以前一直覺得怪怪的,隻不過一直沒有發現到底哪裏不對,現在他這麽一提醒蘇寧了,立即就想起來。
好像那天把宋杭抓起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宋杭母親的屍首。
“她在哪裏?”
蘇寧樂有點著急,也許是以前經曆過那個養屍的事情,所以他現在隻要一提到屍體,就下意識的頭皮發麻,覺得不好。
這次換到言玨不慌不忙了,他重新抿了一口茶,低劣的茶水依舊不能讓顏爵滿意,但好在,他也不是那種特別挑剔的人。
“想知道?那你拿什麽東西來換?”
這人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