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要求
那位郡主眉頭一皺,接下來,竟然當著眾人的麵對蘇寧樂輕輕笑了笑。
“這位妹妹看著好生眼熟,應當不是京城人士吧?”
今日的主角林歡郡主。的提名成功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蘇寧樂身上,連帶著白千凡,此刻也有了光明正大地望向她的理由。
蘇寧樂有一瞬間的窘迫,她臉上的笑容收斂殆盡,不知這位林歡郡主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按理說,就算她以往和白千凡有交情,林歡郡主遠在他國,也不一定認得自己,可直接就忽略了這裏所有的人直接從自己開口說話怎麽瞧,都像是有陰謀。
難道是來給自己下馬威了?
“可能是在下當真長了一副大眾臉吧,所以才讓郡主您覺得麵熟。”
自己這次是來找白千凡解釋的,身為女子,哪怕知道這位靈魂郡主,很可能對自己帶有敵意,又是白千凡的未婚妻,她不想平白無故的就開始挑起紛爭。
所以,便挑了一個略帶著一些許幽默,又不會抽錯的答案,回複給了林歡郡主。
但是那位郡主卻好像並不打算放過蘇寧樂,她輕輕的坐在距離蘇寧樂不遠的一個椅子上,眉目之中皆含著笑容。
“妹妹說這話可是誅心了,本郡主在故鄉之中,素有第一美人的稱呼,如今見到妹妹,方才知道自己實在是容顏淺薄,怪不得……”
她說話說得吞吞吐吐,又給人一種無限遐想的可能。
特別是,還當著這麽多無論是才華還是樣貌,都屬於上等的貴女們誇讚自己的容貌,這不是明擺著給自己招敵嗎?
蘇寧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白千凡,見他的目光已經移向了別處,麵容淡淡的好像並不打算理會這邊的事情。
說不清是心中到底是什麽滋味,蘇寧樂尷尬而不失禮貌地搖了搖頭。
“郡主謬讚。”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話,那位郡主就算是想找茬,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什麽話題。
皇上派過來主持詩會的小太監見兩位的鬥爭終於結束了,忍不住偷偷鬆了一口氣,尖細著嗓子。
“皇上說今兒個**已開,確實也是難得一見的盛景,剛好郡主駕到,故而有此詩會,為郡主接風洗塵,但是既然是詩會,自然是少不了吟詩的,不知各位公子小姐們瞧著這滿園的雛菊,心中有何感想?”
那太監說完,蘇寧樂這才發現,酒樓裏的過道與窗台上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推開窗戶,酒樓後麵的一大片花田裏也種植著正迎著秋風怒放的菊。
秋風陣陣,空氣之中都是**與梅子酒的香氣。
林歡知道,那太監也確實是在打圓場,他端起自己手邊的一杯果酒放在唇邊抿了一口,低下眸子,輕輕笑了笑,顯得端莊嫻靜而溫柔。
而旁邊的,不少自詡有才之人,已經拿起了筆,在紙上肆意潑墨。
蘇寧樂眼角的餘光打量著林歡,因為並不打算在這詩會上做詩,所以他也有更多的心思去揣摩,離婚剛剛為什麽說出那麽一番話?
一開始蘇寧樂也以為是白千凡的原因,可是通過她的觀察,她發現林歡好像自始至終的目光都沒有落在白千凡身上,更不要說她對白千凡心存愛意了。
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的人,怎麽會是一個女子的心愛之人呢?
她對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敵意到底是因為什麽?難道說他們以前真的見過不應該呀,自己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就在蘇寧樂思考的時候,白千凡已經率先做好了一首詩遞給了太監,太監喜笑顏開地接過來,剛看了兩行上麵的字,太監就滿意的對身旁一位看起來像是學生模樣的人點了點頭,隨後將白千凡的詩稿交給了那位學士。
之後也陸續有幾家公子小姐們交出了自己的詩稿,輪到今日的正主林歡郡主的時候,那郡主竟然輕輕搖了搖頭,說出來的話很是坦**。
“說來慚愧,本宮自幼就對寫詩怡是格外頭痛,但是也不好,破壞了大家的雅興,不如,就獻醜繪畫一副吧。”
她說完,當真挽起袖子開始研磨,手腕微提,纖細潔白的手指捏著一支筆,歪頭輕輕笑了笑,像是在回憶,隨後下筆如有神,筆下的墨汁勾勾點點,便畫出了一副栩栩如生的黑白色墨菊圖。
雖然隻有一朵,但妙就妙在,那**的花瓣裏怎麽瞧都像是包裹著兩個人,可又偏偏找不出半分人的痕跡。
就是用花瓣與花瓣之間的空隙組成了另外一幅畫!
畫技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突出的特點,但難得的是這份匠心!
周圍人立即倒抽一口涼氣,忍不住開口誇讚。
靈魂已經聽慣了這些讚美之詞,她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手但臉上的笑容,一直都很溫柔,讓人挑不出半分錯。
“獻醜罷了,唉,不知那位眼熟的妹妹,你可有寫了什麽詩詞?我一見你便覺得格外親切,想必妹妹也是個天生靈巧之人,筆下寫出的詩詞,自然也應當是極為不錯的,不知本宮能否有幸見一見呢?”
他是鄰國的君主,雖然在本國身份說不上是高,但是有皇帝在那裏捧著她,誰也不敢得罪,聽到林歡開口,不少人開始附和起哄,要蘇寧樂寫詩。
果然又把話題引在了自己身上,蘇寧樂連筆都沒有動,更別提寫詩了,她肚子裏的那二兩存貨也都是不知從哪裏翻了幾本雜記,死記硬背背下來的。
讓她寫詩?開玩笑的吧。
白千凡聽到這邊的動靜,微微皺著眉頭看了過來,也許是瞧出了蘇寧樂的窘迫,他竟然破天荒的開口,說了至今以來,第一句話卻讓蘇寧樂如臨大赦。
“她不會,這種機會,還是留給別的公子小姐們罷。”
雖然語氣聽起來很是嫌棄,目光也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完全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但是話裏帶出的消息卻明明白白的說明了,他和蘇寧樂明明就是熟人。
瞬間不少人的目光就變了。
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七竅玲瓏之人?林歡聽到白千凡的話,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她用帕子捂著唇淺笑,目光溫柔,人畜無害:“白哥哥說的這話歡兒怎麽這麽不信呢,據歡兒所知,這位妹妹可是格外招人喜愛的,白哥哥不是隻看樣貌的膚淺之人,歡兒想,應該是這位妹妹,有格外出眾之處了,故而才想見一見。”
什麽叫一語驚四坐?
蘇寧樂身邊坐著的李家兩姐妹立即捂住嘴巴睜大的雙眼裏帶著滿滿的,不敢置信。
其他人也麵麵相覷,一下子被這番變故弄懵了。
原來這位姑娘竟是白千凡在外麵的相好?
那與白千凡從小便有婚約的林歡郡主該怎麽辦?
蘇寧樂在各種目光的打量下,慢悠悠的抬起了眸子。
如今這種情況,隻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曾經麵對過那些駭人的屍體,都從未有過懼色,又怎會怕這麽漂亮的一個小姑娘?
清了清嗓子,蘇寧樂笑著解釋:“在想起來疏淺薄,確實不會吟詩作賦,至於白公子,我與他確實也清清白白,隻不過白公子這等優異之人,在下自然心生仰慕。”
好家夥,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人家的正牌未婚妻見到自己的情敵之後發難也還算是正常,但是當著別人未婚妻的麵直接表白,這是什麽操作?
林歡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白千凡的目光依舊平穩,讓人瞧不出它到底是什麽情緒,蘇寧樂心中微微有失落。
以往白千凡雖然從未明說過,但是不管何時何地,他的心都是偏向自己這一邊的。
隻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一切都變了。
“不過草民對白公子也隻不過是仰慕之情罷了,郡主不必多心。”
該說的話已經說了,蘇寧樂給自己留了最後一份體麵,她微微點了點頭,不卑不亢的重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林歡的表情有些精彩,目光望向遠處,看起來還有幾分失神。
就在旁人以為林歡要生氣發怒的時候,這位君主卻忽然笑起來:“果然是個不同尋常的女子,當真有趣,妹妹,聽聞你也不是京城人士,若是不嫌棄,不如搬來與我同住,我們姊妹二人,也能互相做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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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林歡郡主的脾氣竟然這麽好?
還沒進門,那就開始幫自己的夫君張羅著選小妾的事情了?
有人心中不解,有人開始羨慕白千凡,平板報的兩位絕色美人歸,自己的未婚妻子還如此通情達理。
蘇寧樂不知道林歡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但是看她的眼睛,她心裏絕對還存了別的心思。
白千凡皺眉,剛想阻止,林歡郡主就輕輕搖了搖頭,用撒嬌的語氣對他道。
“白哥哥,你就讓歡兒和蘇小姐住在一起吧,蘇小姐一個人住在外麵,孤苦伶仃的也太危險了,歡兒絕對不會對她做什麽的,你難道還不相信花兒的品性嘛。”
她都這麽說了,白千凡哪裏還有拒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