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女子
林歡郡主的擔憂並沒有影響到京城的風起雲湧。
蘇寧樂一如既往的呆在王府裏混吃等死當鹹魚,但有件事情,卻讓京城裏的諸多人士不得不關注。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皇上似乎有意要送白千凡去那軍營裏訓練一番,美其名曰,以後也算是要娶妻生子的人了,也不能日日待在府裏五文弄墨,多少也要有點防身保命的本事,才真正的算是個男人。
本來誰都沒把皇上的這話放在心上的,畢竟白千凡再怎麽說都是鄰國的人,京城那種地方,又怎麽能是白千凡說去就能去的?
可偏偏皇上還真就把那人給放了進去,而且事情還真就出在了這個節骨眼上。
秋闈將至本來京城之中,是調遣了許多將士來守衛京城之中的安寧的,也是為了防止有人趁著秋闈這個節口,對皇上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
本來西路大街上的守衛是白千凡所負責的,但偏偏那日街上發生了一件富家子弟,為了一個女子鬥毆的事情。
本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這京城之中,雖然養育了不少文采,出眾的少年郎,但是紈絝子弟也多了去了,那花街酒巷裏頭時不時鬧出點這種事情來,本是不足為奇的,可偏偏這事兒有點奇怪。
白千凡受了點傷,倒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隻不過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襲擊白千凡,這就離譜。
官兵們一一股腦的圍過來,把剛剛試圖對白千凡動手的那兩個青年團團圍住,臉上帶著煞氣,讓人不敢直視。
白千凡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刀傷,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自己身旁新上任的小跟班退下去,不必擔憂他的身體。
那小跟班手裏還拿著應急用的外傷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卻不敢違背主子的意思。
白千凡隻覺得眼前這兩個男子有些眼熟,忍不住出聲詢問。
“你們二位也都是豪門貴族之人,且不說為何會因為一個女子在這街上大打出手,丟盡顏麵,本王的身份你們應當知曉吧,我想你們應該不會不明白,傷到本王,對你們有什麽影響。”
那兩個方才還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的人,聽到白千凡說的話後,瞬間就如同澆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蔫了起來,他們老老實實的被兩個官兵壓著,像是兩隻小雞崽子。
其中一個人率先開口想要解釋,另外一個人也不甘示弱,兩人同時開口,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又同時冷,哼了一聲別開臉。
一副不願意與對方說話的樣子,但是他們心裏也在奇怪,他們很顯然是知道白千凡的身份的,若是放在平時,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對白千凡不敬,可是剛剛他們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就是想要殺掉攔在自己眼前的人。
而關於這一點,他們都把原因歸結在了自己喝多了的原因上。
其中一個手持匕首不小心劃傷白千凡的年輕公子一臉的後怕,跪在地上整個人都焉了吧唧的。
“王爺,在下是王尚書府上的幼子,今日多喝了些黃湯衝昏了頭腦,實在是,失手傷到了王爺,還請王爺不要告訴我爹,在下這輩子當牛做馬都會報答王爺的!”
這群紈絝子弟腦子裏想的很簡單,隻要白千凡不向自己的家裏人告狀,然後自己再堵住身邊小廝們的嘴,這件事情就能輕飄飄的揭過去,但他們也不想想,這街上人來人往的這麽多人,哪一個不是聽到了八卦,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傳播出去的人。
瞞自然是瞞不住的,但完全完全懶得跟他們講這些,有的沒的,隻是輕輕揮了揮手。
“當街鬥毆傷人,不管你是誰,都得跟本王走一趟,其他的事情本王可以不追究,但是,若這京城之中人人都如你二人一般,這天下豈不是要大亂了?”
說到底還是要把自己有送去諫官隻要見了那塊兒地方還不得要自己的邊際來領自己?
若是那老頭子知道他兒子又背著他去這煙花柳巷裏鬼混,然後還刺傷了白千凡,說不定又要棍棒招呼了,王尚書的幼子心中非常的不服氣,他心裏尋思著。
你白千凡也隻不過是一個鄰國來的質子,承蒙皇上好心才活到了現在,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麽玩意兒了?
本公子在這裏本來就吃了一個悶虧,你再來觸本公子的黴頭?
他們這群紈絝子弟平日裏湊在一起,一言不合,大大出手的時候是非常的多的,反正隻要不鬧出人命,來兩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當場,那王尚書家的幼子也不知是抽了什麽風,哪裏來的那麽大的蠻力,竟然直接掙脫了按著他的官兵,一下子衝到白千凡麵前。
他眼睛裏泛著不正常的紅,指著白千凡就開罵。
“你又何必在本公子麵前裝什麽正人君子?自己不知道在外麵養了幾個婆娘,還有臉來教訓本公子,本公子給你道歉是看得起你,趕緊放本公子過去,若是這事讓我爹知道了,本公子同你不死不休!”
他搖搖晃晃的一副喝醉了的模樣,白千凡一時半會兒沒察覺到異常,隻當這人在耍酒瘋。
微微皺了皺眉,輕輕揮手示意官兵繼續把這王上書家的柚子押送到牢房裏醒醒神,卻沒想到幾個官兵竟然治不住一個身材瘦小,一副被酒色掏空的紈絝子弟。
另外一個公子看起來還算冷靜,甚至還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一時半會兒竟然沒什麽動作,白千凡忍不住的頭疼,準備先把這個公子帶回去再說。
至於王尚書家的幼子,俗話說,雙拳難敵四腿,他就算是再富於頑抗,等休醒了之後還不是得乖乖的跟自己回去。
但事情好像沒有白千凡想的這麽簡單。
本來另外一位和王尚書家幼子打架鬥毆的,那個公子心中好像也沒有多少要反抗的意思,他雖然紈絝,但是家裏溺愛他也不至於像王尚書那種家教森嚴的人對子弟的管教那般殘酷。
他倒不是很害怕,也就是丟丟臉的事。
但她剛起身活動了活動筋骨,低著頭,低眉順眼的準備等自家的長輩去那牢房裏來撈自己那街道上的翠香樓裏,就忽然響起了一聲嬌媚的聲音。
“想必這位就是名滿京城的曦王爺了吧。”
聲音嬌軟好聽,如同黃鶯在枝頭輕啼,讓人聽之入迷,忍不住的沉溺在那女子的嗓音之中。
白千凡忍不住皺了皺眉,隻覺得腦海之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撕裂開來,讓他忍不住的想要暴躁。
但是白千凡的自製力豈是尋常人可以比及的?
他眯了眯眼睛,看著那翠香樓裏的女子,就見那女子的身形妖嬈婀娜,整張臉隱藏在一片紅色的沙霧之中,讓人看不真切,但想必應當是集美的,不然也不會有這等天上,僅有地下絕無的身段。
而說到曦王爺這個稱謂,白千凡曾經被冊封的時候,皇上賜名一個曦字,亦為晨曦之意。
隻不過白千凡離經一段時間,旁人也不曾記起他這個稱呼,反倒是這女子對白,天反倒是了解,白千凡心中瞬間起了疑問,隻是沒有第一時間說出口。
而聽到那女子說話方才還掙紮不休的王尚書幼子立即安靜下來,癡癡地盯著那窗口,口中不停的呢喃著。
“玉兒你別怕,我回去就告訴我弟,讓我爹給我銀子替你贖身,日後你就不必再麵對那些油頭滿麵的男人了,以後我隻對你一個人好,也絕對不會去外麵鬼混了,你一定要等我!”
說完之後,這紈絝好像又想起什麽東西似的,臉上又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指著白千凡罵。
“雖然你貴為王爺,但你也要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玉兒本來就不該待在這種肮髒汙碎的地方,他應該被人捧在手心裏好好嗬護著,若你今日把我送去牢房,我爹懲罰我之後,肯定不會給我銀子的,你若耽擱了我替玉兒贖身,該怎麽賠我?”
這話說的簡直是歪理,而且看這女子的樣子可不像是被迫淪為風塵的模樣。
白千凡隱約感覺到自己的鼻尖有細細的香味傳來,而那香氣之中又摻雜著一絲機不可察的腐臭。
他抽了抽鼻子,想要紋個仔細,但那些香味和臭味又好像一時間全都同時消散了,一般讓人連一絲蹤跡都尋不到。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王尚書的幼子話音剛落,那個方才還算老實的公子就冷笑一聲,眼睛也是癡癡的望著那位名為玉兒的女子。
“你口口聲聲要說替玉兒贖身,可是你有沒有問過玉兒的意見?像你這種滿嘴油腔滑調的紈絝,玉兒,怎麽會看得上眼?”
兩個人瞬間又吵了起來,一副,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裏的樣子。
白千凡這才隱約察覺到了不對,按理說這京城中的紈絝子弟們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而他們也知道這外麵的美人也隻不過是玩玩罷了,根本就不會動什麽把人贖回家去和家裏人翻臉的念頭,可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