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陸彩失蹤
問題是,他們找不到朱雲陽了。
隨著陸彩的失蹤,朱雲陽好像也跟著失蹤了一般,沒有留下一言半語不說,連一星半點兒的痕跡都沒留下,兩個大活人,好像憑空消失了。
蘇寧樂覺得不祥,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兒,腦子裏模模糊糊有些思路,仔細去想時,卻又茫無頭緒。
“走吧,咱們去找白千凡,看他對此事有什麽想法。”她對冬梅說道。
冬梅卻搖搖頭,“蘇姑娘,您自己去見白大人吧,我先家去,萬一姑娘回來了呢,便是沒回來,我在家仔細找找,說不定能找出什麽線索來。”
蘇寧樂覺得有道理,就讓冬梅回去,自己去見白千凡,趕到白府才知道,白千凡接了聖旨,已經到丞相府跟李成義商量去了。
她隻好馬不停蹄又回到丞相府,見到了李成義和白千凡。
蘇寧樂還是第一次見到李成義,這位丞相家的小公子,生得一副好相貌,五官俊逸身姿挺拔,十分瀟灑帥氣,又因為是權臣之子,自幼養尊處優,看起來貴氣十足。
“蘇姑娘的來意,成義已經知道了,多謝姑娘對成義未婚妻的關切。”麵對蘇寧樂,李成義彬彬有禮。
“李公子客氣了,陸彩是我的朋友,我關切她是應當的。”蘇寧樂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李成義,他雖然麵容悲戚,眼神裏卻似乎並沒有多少哀痛。
蘇寧樂還注意到,李成義眼底烏青一片,俊逸的五官上亦是籠罩著一層黃氣,似乎常年睡眠不足,這種麵相要麽是出苦力的要麽是縱欲的,李成義顯然是後者。
這是一個好色之徒,蘇寧樂在心裏推測著,口中問道:“不知李公子是如何發現陸彩失蹤的?”
“呃……”李成義搓搓手,“我和陸彩年紀不小,也該成親了,昨兒個我爹派人去陸家商量婚事,沒有見到她,才發現她失蹤了。”
“這話不對。”蘇寧樂言簡意賅的指出,“既然昨天陸彩不在家中,何以他家的下人竟毫無反應?按理說主子不見了,不該是身邊伺候的奴才最先察覺嗎?”
白千凡早已命人去帶來陸府的管家,當著蘇寧樂和李成義的麵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你家姑娘是在何時何地?”
管家看上去倒是一臉的忠厚老實,“啟稟大人,老奴最後一次見到我家姑娘,是在昨天。”
白千凡眉頭微蹵,“你確定?”
管家急忙點頭,“是,老奴確定,就是昨兒個,丞相府派人來,老奴去稟報姑娘時,才發現姑娘竟不在府裏。”
蘇寧樂冷笑,“荒謬,姑娘昨兒個不在府裏,你為什麽不找尋?若是遍尋不獲,為什麽不報官?”
不等管家反應,她又對白千凡道:“立時派人去京兆府,問問看陸家昨天有沒有報案,若是沒有,就得緝拿這管家審訊。”
管家登時就慌了,向李成義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李成義卻不看看他,低垂著眼簾,“蘇姑娘,白大人,依我看,這管家應該是沒問題的,畢竟主子失蹤,對他也沒什麽好處不是?”
“對對對!”管家一疊連聲,“李公子說的對,我是靠著姑娘才有碗飯吃,姑娘失蹤,我比誰都急!”
蘇寧樂和白千凡對視一眼,彼此都心中有數,白千凡就開口道:“陸彩姑娘失蹤,聖上十分重視,已經下旨讓我督辦此事,我必全力以赴,但在此之前,希望各位稍安勿躁,莫要節外生枝。”
李成義嚷嚷,“白大人你這話說的,我能節外生什麽枝,你趕緊幫我找回我未婚妻,我全家都感激不盡。”
白千凡淡然一笑,“你放心,有皇上聖旨在,白某無論如何都要找出陸彩姑娘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便是那幕後主使,也定會擒拿歸案。”
他語聲朗朗且意有所指,陸府管家先嚇了個半死,結結巴巴的道:“什……什麽,皇……皇上有旨要找尋我家姑娘?”
蘇寧樂衝著李成義努努下巴,似笑非笑,“喏,就是他親自去求的,他對你家姑娘可真是情深義重啊。”
管家聞言不免看了李成義一眼,神色複雜,而李成義卻始終低著頭,一手捂著臉,好像十分悲痛的樣子。
白千凡抿抿唇,“李公子,事情的經過基本都弄清楚了,白某先告辭,至於管家,你這段時日最好待在陸家哪兒也別去,聽清楚沒有?”
管家先聽蘇寧樂說要將他收押審訊,心中十分緊張,此時聽了白千凡的話,忙答應道:“是,大人放心,老奴必不會離開陸家一步。”
離開丞相府,隻剩下白千凡和蘇寧樂二人時,白千凡道:“這事兒我懷疑就是李成義自導自演,看他那小樣兒也不像好東西!”
蘇寧樂大點其頭,“對,我也是這麽想的,他急得有些過了,而且那管家也很不對頭,好幾次都衝李成義使眼色,好像要求助。”
白千凡濃眉一挑,“喲,看不出,你竟又變聰明了些,隻不知這一次會維持多久。”
蘇寧樂大怒,“什麽叫變聰明了,我一直都這麽聰明的!”
白千凡神色平靜,好整以暇的看著麵前的少女,慢吞吞說道:“是嗎?我不信,你之前明明就是越來越笨了。”
蘇寧樂簡直無語,這個白千凡,一天不損自己就渾身難受是不是?剛要反駁,隻聽他問,“你之前不是在大理寺監牢裏跟長風說話的嗎,怎麽又去李家了?”
他這麽一問,蘇寧樂登時就想起來了,“對,你不說我差點忘了,長風也失蹤了。”
她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白千凡聽完,不緊不慢的道:“看,還說自己不笨,囚犯越獄,這麽大的事你都能忘,我要是不問,估計你明年也想不起來。”
“胡說!什麽明年,這不是陸彩失蹤得太奇怪了嗎,你就是不問,我待會也能想得起來的。”
想到大理寺是白千凡的地盤,她不免又替他憂心,“雖然皇上饒了長風的死罪,可也沒說要無罪釋放,如今長風不見了,萬一給皇上知道,你就完了。”
白千凡兩手一攤,“那也沒辦法,皇上問起來,我就說人是你給放走的。”
蘇寧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千凡你是不是人啊,你怎麽能這樣呢,我怎麽會放走長風,這根本就不合邏輯!”
白千凡看著氣急敗壞的少女,唇邊漫出一抹笑意,在蘇寧樂腦門上彈了一個暴栗,“第一,你知道我是人,第二,你也知道這不合邏輯,所以,我怎麽會跟皇上這麽說呢,用用你那越來越笨的腦子也知道不會。”
蘇寧樂沒想到一時不察又被他損了一頓,氣得七竅生煙,此時白千凡已經吩咐手下去找人。
他摸著下巴,“又不是山海經,飛來一陣風人就不見了,必是夥同了外人越獄,先把京城封鎖,再各處找尋。”
一時又自言自語,“這長風除了冬梅,在京裏還認識誰,或者吳家還有沒死絕的?”
白千凡麵上雖然雲淡風輕,心中卻委實焦慮得緊,畢竟走失了囚犯不是鬧著玩的,他在朝中還有幾個對頭,若是抓住了這件事大做文章,那就棘手得很了。
所以他一麵吩咐手下加緊尋找,一麵命人去嚴查城門出入人等,自己就打算趕回大理寺坐鎮,務必盡快把長風抓回來。
剛回到大理寺,言玨就來了,“我剛才要出城,見守衛查得很嚴,是不是又有案子了?”
因信任言玨,白千凡並不隱瞞,三言兩語的說了,言玨便道:“我這裏有點線索,那長風不是簡單人物,竟是個江湖組織的首腦,他這一次越獄,估計也是這個江湖組織策劃的。”
白千凡吃了一驚,“你這話當真?”
言玨點點頭,“騙你作甚,因這消息還沒落實,我打算確定了再告訴你的,但長風既然越獄,我就不能瞞著你了。”
他又告訴白千凡,“那個組織既然出動這樣大的陣仗救他,自是不會在京城停留,極大可能已經出京,你這會子盤查已經遲了,若要打探消息,可以去問烈焰。”
烈焰這個名字白千凡聽說過,是一個類似包打聽的江湖組織,隻要肯出錢,他們什麽消息都可以打探。
因之前他沒想到長風會跟江湖扯上關係,所以沒想到烈焰,此時聽了言玨的話,自是十分重視,立時派人去跟烈焰的中間人聯係。
與此同時,京郊一處偏僻窮困的村莊裏,陸彩滿麵酡紅衣衫不整,神色間是無比的痛苦,她扭動著身體,聲音淒楚,“雲陽,我很難受,我快不行了,你來,你過來——”
朱雲陽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同樣滿麵酡紅,隻不過相比陸彩,他眼底還保存著一絲清明,他拚命往牆角處縮,“姑娘,我絕不會害你,我寧願自己死了,都不會傷害你。”
說著,他抽出腰間佩劍,“唰”的一聲利刃出鞘,下一秒血花四濺,他用長劍刺穿了自己的大腿。
“啊——”陸彩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