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夭折的告白
白千凡的傷口本來就沒有好利索,既然母親多已經這麽說了,他也沒有強求,點了點頭就算作罷。
“醒了就好,以後再有這麽冒險的事情可不要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去了,帶幾個幫手不更好些嗎?省得再讓我們擔心你。”
做母親的都擔心自己的孩子,白母自然也不例外,拉著白千凡的手就是一陣嘮叨,完全不顧站在一旁的叢顏菲,仿佛一點都沒有把她當成外人。
好在叢顏菲自己也沒有覺得尷尬,始終都是笑臉盈盈的站在一旁,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
白千凡習慣了自家母親的嘮叨,所以倒也沒有覺得為難,不僅聽了偶爾還能點點頭,看起來好像是十分認真的樣子。
兩個人都這麽配合,白母反倒是也找不到什麽好說的了,交代了幾句就主動把這個話題給帶過去了,轉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藥瓶塞到了白千凡的手上。
“這個啊,是上好的金瘡藥,是我特意到宮裏的太醫那裏要的,人家說對你身上的傷口有奇效,你趕快回去試試。”
白千凡摸了摸手裏那沉甸甸的瓶子,不禁有些感動,沒有猶豫就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白母見他今天這麽聽自己的話,心裏更加高興了,拉著白千凡的手一直笑個不停,還說要去白千凡的房間看看他的傷口。
想起蘇寧樂的還在床邊睡著,白千凡自然是不敢讓她們過去的,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打算搪塞過去。
讓她們誤會事小,白千凡主要還是怕這樣做會辱了蘇寧樂的名聲,畢竟她還是一個姑娘家的,萬一以後被人用這件事情說了可就不好了。
再說白千凡現在並不能確定蘇寧樂對於他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感覺,也不敢輕易說什麽對她負責的話。
就算他願意,蘇寧樂那個倔驢脾氣恐怕也不會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還是算了吧,剛剛我出來的時候讓下人進去打掃了,現在還沒有打掃幹淨,進去也不方便,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吧。”
想到這裏,白千凡心裏的想法更加堅定了,連忙快走幾步攔住了二人。
白母和叢顏菲好像不理解白千凡這麽做的理由,有些疑惑的看了彼此一眼。
“都是一家人,有什麽方便不方便的,剛好我過去也能幫你收拾一下房間,省得你接下來養傷不方便。”
白母現在正在興頭上,明顯沒有把白千凡的話當回事,拉著叢顏菲就準備過去。
“房間裏最近還有一股子血腥味,母親您身子也弱,還是不要隨便進去了,我這也是為您好。”
白千凡見勢不對,急忙換了個理由繼續勸說。
聽到白千凡關心自己,白母瞬間就有些猶豫了,腳步也明顯慢了下來。
就在他以為成功了的時候,一直站在旁邊保持沉默的叢顏菲突然開口說道:“大人都已經昏迷了三日了,房間裏怎麽可能還有血腥味兒沒有散盡,一看就是那下人不老實幹活,正是需要人好好替大人說道說道。”
“你說的倒也在理。”
白母本來都打算回去了,聽到叢顏菲的分析,瞬間又改變了想法,本著替自己的兒子收拾下人的目的氣勢洶洶的朝著白千凡的住處衝了過去。
“母親!”
白千凡本來還想伸手拉住她們,但是腰間的傷口又突然疼了起來,因此和那兩個人拉開了距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離自己越來越遠。
正當事情逐漸擺脫白千凡的控製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蘇寧樂伸著懶腰從裏麵走了出來,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白母和叢顏菲看到她從白千凡的房間裏出來,都嚇了一跳,看了看白千凡又看了看蘇寧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母親,您出來的時間也夠長了,快點回去吧,不要讓父親擔心了,我這就送您去門口。”
趁著她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白千凡急急忙忙從後麵追了上來,二話不說直接把她們推到了大門口,讓下人把她們帶上了車,一點提問的機會都不給。
反倒是蘇寧樂一點事情都沒有,看了一下白千凡的情況就溜之大吉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本能覺得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打算以後有機會了再好好問問白千凡。
不過很快蘇寧樂就發現,白千凡好像根本沒有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自從那天下午白千凡醒了之後,蘇寧樂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正臉,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她覺得白千凡一直在躲著自己。
要不是出事的那天蘇寧樂也在現場,她現在恐怕都懷疑刺傷白千凡的人是自己了。
為了搞清楚這其中的原因,蘇寧樂隻能被迫開啟了追蹤模式,每天都守在白千凡必經的地方等著他。
盡管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白千凡看到她的時候,還是冷著一張臉,仿佛沒有注意一樣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蘇寧樂就算想問,也會被他的冷眼給嚇得退回來,幾次三番下來,蘇寧樂的心裏都有些委屈了。
“明明我也沒做錯什麽啊?!他幹嘛要這麽對我?!”
在經過了第十次失敗之後,蘇寧樂終於有些氣餒了,一個人悶著頭蹲在牆角默默的對雜草發泄著自己心中的怒氣。
不知不覺的,手邊的雜草都快被她給薅禿了。
“你在這裏幹什麽?!”
正當蘇寧樂煩躁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上方響了起來,隻不過聽起來比平常要虛弱一些。
畢竟這幾天一直追著白千凡,所以蘇寧樂下意識的就以為是他原諒自己了,連忙起身抬頭看去,誰知道對方並不是白千凡,而是許久不見的言玨。
因為一直都在擔心白千凡的事情,所以蘇寧樂並沒有關注其他的人,現在看到言玨了她才想起來,這好像是在山洞一別之後自己第一次見到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今天的言玨顯得格外的安靜,臉色也有些蒼白,幾乎要和臉上的銀麵具融為一體了。
“言,言玨。”
看著自己麵前的人,蘇寧樂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心虛,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
好在言玨並沒有跟她計較之前的事情,反倒是有些嚴肅的說道:“我這次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快點跟我走。”
“是銀針的事情有下落了嗎?”
聽到重要的事情,蘇寧樂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之前搜查未果的銀針,大腦也跟著久違的緊張了起來。
言玨見她還沒有忘記報仇這件事情,態度緩和了許多,看著她輕聲說道:“對,這次我有了新的發現,所以才想著帶你過去看看。”
說著,他就朝蘇寧樂伸出了手,大有一副要帶她翻牆出去的意思。
看著這熟悉的操作,蘇寧樂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不安的說道:“我還是跟白大人說一聲吧,萬一再出什麽事情了怎麽辦?”
言玨聽到蘇寧樂這麽說,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說道:“沒有那麽多時間了,快點跟我走!”
說罷,他就趁著蘇寧樂沒有防備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就勢將她拉上了牆頭。
蘇寧樂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言玨從大理司帶了出去。
他們的行動實在是太快了,等白千凡收到消息匆匆趕到的時候,隻看到了屬於蘇寧樂的一個背影。
這幾天白千凡雖然跟蘇寧樂沒有進行直接的交流,但是每一天他都派了人跟著蘇寧樂,為的就是保證她的安全。
可是沒想到千防萬防,居然把言玨給忘了,讓他在大理司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給帶走了。
給白千凡報信的侍衛見他的臉色不太好,還以為是自己沒有盡到應有的職責,急忙主動向白千凡請求道。
“白大人,屬下辦事不周,讓人跑了,我這就帶人去追。”
白千凡搖了搖頭,看著蘇寧樂和言玨離開的方向,冷冷的說道:“不用麻煩了,放他們去吧,既然是她自己想要離開,別人是追不回來的。”
這句話是給侍衛說的,也是白千凡對自己說的。
他不相信蘇寧樂那麽倔強的一個人,會在不情願的情況下被言玨帶走,她願意跟著言玨離開,就說明對方在她的心裏一定有著不一樣的地位。
這種地位有且隻有一個,不管怎麽說,白千凡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可能了。
隻是可惜了他之前跟蘇寧樂說的那幾句表達心意的話,還沒有收到回應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侍衛見白千凡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麽,行了個禮就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他剛剛走不遠,大理司的下人就匆匆忙忙的從大門口的方向趕了過來,一路小跑趕到了白千凡的麵前,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啟稟大人,白夫人到了,現在就在正廳等著您,說是有要緊事要問。”
“要緊事?”
聽到下人的話,白千凡心中瞬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的母親這次來的目的不簡單。
或許,還會和蘇寧樂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