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李二蛋
林凡一臉厭惡的不想和身邊的傻大個說話。
可對方就是喋喋不休的在一旁自言自語。
就是那種，沒人搭腔都能自己暢談上半個多小時的狼人。
有時候林凡真的懷疑，這小子的母親，當年是不是不小心把孩子扔了，把胎盤給養大了？
“哎呦，張廷，我叫你哥了還不行嗎？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聽你跟我這兒談論案情啊。”
“不行。”
張廷一臉不悅的道，“說好了幫我想想該怎麽抓住那兩個凶犯的，你不聽我說完，怎麽分析案情？”
“我分析什麽案情啊！你們不是都已經查出誰是凶手了嗎？我是說幫你，但也僅僅是在石頭村這裏幫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生人。至於最後能不能抓到凶手，具體該怎麽抓，那不都是你的事嗎？”
張廷一聽這話，有些不太高興。
“就這樣？”
“你還想怎樣？真想讓我把那兩個凶手抓住之後，再給你綁好了送過來？你真當我是葉問在世啊？”
林凡看著一個勁兒點頭的鐵哥們，突然有了那麽一種衝動。
我現在要是撿起地上的磚頭拍他，算不算是襲警？
“張廷，你現在算不算是在執勤啊？”
“當然算啊。你問這個幹嘛？”
張廷愣了愣，突然一拍腦袋，大叫道，“該死，光顧著找你聊天，險些把組長交代我的事情給忘了。”
“什麽事？”
林凡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可話音剛落，他就後悔了。
“不用告訴我了，嘴欠，待會兒我自己扇我自己兩巴掌，你快去忙吧。別耽誤了正經事，反正我一會兒也要去鎮上錄個筆錄，其他的事，改天再聊吧。”
“行。”
張廷也沒多說什麽，轉身便要離開。
卻在最後，還是忍不住，補問了一句。
“你去鎮上做筆錄，不會是真把誰家的姑娘給……”
林凡決定豁出去了。
就算是最後定個襲警，他也要把這個貨給拍死！
“凡子，別，你冷靜，冷靜。”
“滾！”
……
青石鎮派出所。
“你好，我想找一位叫周童的警官。”
“周童是嗎？你找他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他昨天到我們村子裏抓了兩個聚眾鬥毆的組織者，我是當事人，同時也是報案人，他說讓我今天來這裏錄一份筆錄。”
負責接待的女警官查看了一下記錄。
“哦，你是石頭村的林凡，對吧？”
“是我。”
女警官確認了林凡的身份後，便帶著他來到了會客室。
“請在這裏稍等一會兒。”
林凡點了點頭。
隨後，便在會客室裏，無聊的翻看起自己的手機。
張廷：我這邊忙完了。要不，去鎮上的派出所接你？
“不用了。”
林凡發了條語音，拒絕了鐵哥們的好意。
至少今天，他是不想再見到這位仁兄了。
“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們剛才在開會。”
周童推開門，一臉倦怠的從林凡的身邊走過，給他從飲水機裏接了杯水。
“謝謝。”
林凡接過紙杯，好奇地問道，“是因為西都發生的那件特大搶劫殺人案嗎？我看今天好像都是關於這個的新聞。”
“是啊。”
周童撓了撓頭。
“上邊要我們派人協助搜查殺人犯，還說要挨家挨戶的排查，各村各戶都不能放過。哎，真是煩死人了。我們這麽個小派出所，哪裏有那麽多的警力去排查周圍那些村子啊？能把鎮上這些人一個個的排查清楚，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算了。不提這個。今天要你來，主要就是想再了解一下昨天那件聚眾鬥毆的事情。”
周童翻看著手邊的文件，將林凡口述的事件經過和其他幾個小流氓的口供相對照。
雖然有些許細微的出入，不過問題不大。
“恩，這件事也就這樣了。對了，還有個事情需要和你說一下。那個外號叫黑熊的小流氓，他的胳膊是你掰折的吧？”
林凡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嗬，演的還挺像。雖然你這也算是正當防衛，不過這醫藥費，最後可能還需要你來支付。”
“恩。”
周童見林凡一副不喜不悲的樣子，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反正，像是打人、賠償這類小事情，在當事人雙方對於賠償結果沒有歧義的情況下，一般是不需要他們民警來插手的。
“走吧。我送你出去。”
林凡在周童的帶領下，走出了會客室。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迎麵突然走來了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林凡？”
胖子瞥了林凡一眼，隨即對站在他身旁的周童說道，“周警官是吧？我是來保釋我嫂子和我侄子的。”
“你嫂子和你侄子？”
“沒錯。李麗麗和李富貴，他們是我的嫂子和侄子。我今天來，就是替他們交保釋金的。”
說到這裏，胖子的視線突然聚焦到了林凡的身上。
“順便，我也想見見我們村有名的理科狀元。”
“林凡，還記得叔嗎？當年你上大學沒錢，叔還曾經給你爸送了五千塊錢過去。這麽多年了，可都還沒還呢！”
林凡看了眼胖子。
沉吟了片刻，方才將自己印象中的那個人，與麵前這個滿臉橫肉的胖子，重合在一起。
“原來是李二叔。”
“嘖嘖，到底是念過書的人，這聲二叔叫的可真好聽。大侄子，什麽時候還錢啊？”
還錢？
林凡笑了笑。
“我說李二叔啊，你們家人可真有意思，這個說我欠了兩萬，那個說我欠了五千。怎麽？我當初上大學原來是你們拿錢堆進去的嗎？”
胖子臉上的笑容開始消退。
“怎麽著？大侄子，你這是打算欠錢不還了？”
林凡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斂了起來。
“不是不還，隻是我們家何時欠過你李二蛋的錢？”
“就算是想敲竹杠，也得等到沒人的時候吧。在這裏，還當著民警同誌的麵，李二蛋，你覺得合適嗎？”
胖子強忍著沒有發作。
可是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殺氣，卻是讓站在一旁的周童，都覺察到了。
以至於在他無意識的向前挪動步子的時候，後者已經搶先一步，將他攔了下來。
“你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