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冥婚(4)
芮歡望著手裏的紅包有些發懵,畢竟這個世界上也沒有誰就是天生見錢眼開的主。
“唉,其實阿姨還有個小小的請求。”
“阿姨您說。”
“唉,阿姨一輩子就這麽一個兒子,現在他也走了阿姨這心裏也實在不是個滋味兒。阿姨就想聽著孩子們再叫我一聲媽,也好了卻了阿姨的心願。”
這說話間,那人還裝模作樣地抹了兩滴眼淚。芮歡這人看起來就屬於人善心軟的類型,她雖說對於李偉奇母親這番語無倫次的言論並不十分理解,但是她掛在眼角的兩行淚卻已經成功地突破了芮歡心中的防線。
芮歡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低聲道“阿姨,偉奇走了您也不必太難過,做為晚輩幫您了卻一下心願也是應該的。”
這說話間,芮歡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彎腰衝那李偉奇的母親鞠了一躬,而後嘴裏低低地喊了一聲“媽。”
就在芮歡鞠躬的時候,忽然有一陣涼風打我臉側是呼嘯而過。我微微地欠了欠腦袋,卻在那芮歡的身側隱隱約約地看到了一個人形的黑影。而且就在芮歡彎腰的瞬間,那中年婦女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拇指大小的紙條,便直接貼在了芮歡的後脖頸上麵。
我就知道這對夫婦不是什麽好人,突然竄過來的時候便有些神色慌張,一看就沒安好心。芮歡感覺到脖子後麵有些難受,便直起身子順手往後麵一摸,那張紙條卻瞬間化作一陣濃水粘在了她的脖子上。而且與此同時,她的脖子後麵多出了一個粉紅色的桃花。
“您……”
芮歡什麽都沒有摸到,而後便望著眼前的這對中年夫婦先是一愣,而後便問道“沒……沒其他的事兒了吧。”
“哦……沒了……了結了心願也就沒了。”
說罷,那一對中年夫婦便趕緊逃離裏了現場,隻留下芮歡一個人手裏握著那個紅包發呆。當時她隻是以為自己的姐姐去世了,那一對夫婦是來隨禮的,可是當她打開那紅包之後卻發現那紅包裏竟然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三萬塊錢。
芮歡望著手裏的錢,愣了幾秒後便轉身追了出去,就在那芮歡追出去的一刹那,一張慘白的臉便突然從我的腳下竄了出來。
“啊……”
我猛地睜開眼睛,從**坐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周身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那是一張慘白而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張臉正是一直糾纏芮歡的李偉奇。
我從**坐起來的時候,那一對中年夫婦便趕緊上前給我遞來了一杯水。
“怎麽樣了?”
我擺了擺手,接過那水杯後便將裏麵的糖水喝了個幹幹淨淨。一杯水下肚便感覺肚子有些脹,但是嘴裏卻還是很渴。望著那一對老夫婦關切的眼神,我開口問道“芮歡出事兒的那天晚上是不是在芮欣出殯的那天?”
老兩口點了點頭。
“好,我找到問題的所在了,芮歡是被那個叫李偉奇的人給纏住了。”
“李偉奇……怎麽會是他?”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而後便直接從**跳了起來。來的芮歡的床邊,把芮歡的腦袋微微地扶起來以後,便果然在她的脖子後麵看到了一朵粉色的桃花。看來不會有錯了,於是我便將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老兩口當時聽完我的話,便要連夜去找那對兒夫妻,但是我看現在的天色已晚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便隻好先穩定住老兩口的情緒,等明天天一亮再去找他們。
就這一晚上,那老爺子蹲在門口抽煙是一根兒接著一根兒,而那老婦人則是抱著芮歡的胳膊整整一晚上的抹眼淚。由於我下午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了,所以這會兒我便更是睡意全無,隻能蹲在那老爺子身邊開導他。到淩晨的時候,我借著老兩口的收音機聽了一下自己的節目,要說這周娜的本事還是可以的,畢竟也是播音係畢業的學生,整個聲線還是相當不錯的。
其實那晚的故事我隻是隨手從網上抄來的一個段子罷了,故事本身沒有什麽吸引力,但是周娜卻在那故事之中穿插了許多音效。就比如說開門聲、尖叫聲、哀嚎聲和慘叫聲等等。再這一係列聲音的承托之下,一個幹幹癟癟的故事便漸漸地豐滿起來,節目效果可是相當不錯。
聽著自己的節目,我便也漸漸地產生了困意,便抱著那個老師的收音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我當時睡覺的時候大概是淩晨兩三點鍾吧,而當我醒來的時候便已經是上午十點鍾了。叫我起床的便是那老爺子,其實那人的歲數並不大,隻是在這滿頭花白頭發的承托之下,顯得有些過度蒼老罷了。
胡亂地扒拉了兩口早飯後,我便跟著這老夫妻倆動身往那李偉奇家中趕去。要說芮歡這樣不吃不喝也將近五天的時間了,雖說有營養液供應吧但這始終不是個長久之計。據這老兩口說,那李偉奇曾經和芮欣芮歡姐妹倆是高中同學,關係好不好他們也不知道,但最起碼互相之間也認識。
而且李偉奇家距離這城中村並不遠,那老爺子騎著電三輪帶著我們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鍾的時間便到了。這出發的時候,我便看到老爺子往這車上裝了一根兒鋼管,我知道這老爺子愛女心切,所以為了避免禍端,所以到地方的時候我便一再安撫老爺子的情緒。
到了李偉奇家的時候,我便看到他們本口掛著一截兒紅色的絲綢。這家裏剛剛辦完喪事本不應該掛紅的,所以這一截兒紅色絲綢便也算是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
房門兒並沒有關,老兩口走在前麵而我則緊緊地跟在身後。當我們三個一前一後走進院兒裏的時候,我夢中所見的那個中年婦女,也就是李偉奇的媽媽便從屋子裏跑了出來。這李偉奇的媽媽看到老兩口找上門兒來便有些心虛,眼神不停地上下躲閃不敢直視那芮老爺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