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隻是隨便說說
餛飩店後麵還有個小房間,有床,有窗,我決定去那裏住些日子,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就出了門。
來到店裏,想到王嘉豪的所作所為,胸口還是忍不住泛起陣陣翻湧。
緩了很久才開始準備餛飩的原料,拌餡,熬骨頭湯,忙活起來就將這些惡心事都拋之腦後。
中午十二點多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外賣電話,沒想到竟然是秦小雅打來的,說要定二十份鮮肉餛飩,下午六點左右送去,那個點客人不多,距離也不是很遠,我就應下了。
隻是我有些奇怪,秦小雅怎麽會突然之間定我家的餛飩,他們那附近有不少小吃店,也有賣餛飩的啊!當我把餛飩送過去的時候,也問出了我的疑問。
秦小雅有些害羞的回道:
“哦,上次師父不是去你家吃過餛飩嗎?回來說皮薄餡足,味道挺好,而且湯也調的很好喝,我就一直記著,正巧今天隊裏加班,需要訂餐,就把電話打到你那裏去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這秦小雅也是個愛吃的姑娘,不過愛吃的人都沒什麽壞心眼,我笑著把二十份餛飩交給了她,見她一個人也拿不了,還幫忙跟她一起送到了辦公室裏。
一進辦公室就煙霧繚繞,每個男警官的手裏幾乎都夾著一根煙,在那眉頭緊鎖,一麵看著手裏的材料,一麵吸,秦小雅進去後,趕緊把窗戶打開透透氣。
在這些人裏麵我看到了張磊,有些意外,他今天沒有穿那件深棕色的夾克,穿的是一件純黑色的T恤,因為布料很薄,緊貼在身上,我一眼就看到他腹部隆起的一塊塊肌肉。
作為一名警察,敏銳度是很高的,我才剛把視線落在他身上,他就抬起了頭。
看到我的一瞬間,那雙冷沉的眸子立馬就眯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
他這一開口,其他人的視線也紛紛從材料上移開,落在我身上,有幾個好奇心重的朝張磊問道:
“老大,這是誰啊?不會是你新教的女朋友吧?”
正在開窗的秦小雅聽到後,走到那人身後,在他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胡說八道什麽,這是餛飩店的老板娘,我跟她定了二十份餛飩,她來給送餛飩的。”
那人挨了一下,疼的齜牙咧嘴,揉著腦袋又追問。
“既然隻是餛飩店的老板娘,我怎麽看咱們老大跟她很熟悉的樣子。”
秦小雅又介紹了我另一個身份。
“那是因為她也是死者李明的妻子。”
她話音剛落,張磊就朝她斥責道:
“你既然知道她跟李明這起案件有關聯,為什麽還讓她隨便進入咱們的辦公室,作為一名警察,你連這點基本常識都不懂嗎?”
看到秦小雅因為我被張磊凶的眼中泛著淚光,我忙開口道:
“這個,張警官你別罵秦警官,是我看她一個小姑娘拿不了二十份餛飩,才想著幫她拿進來的,你們要是介意我這就走,這就走。”
我之前就說過秦小雅是善良的,她看我這幅拘謹慌亂的模樣,瞬間同情心爆棚,也不再懼怕張磊的身份威嚴,為我辯解道:
“師父,李明的案件咱們調查了這麽多天,宋玫是清白的,李明的死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為什麽還一直把她當嫌疑人看,這有點太針對人了。
而且當初也是你說她做的餛飩好吃,跟其他店的不一樣,我才找她定的。”
前麵的話讓張磊黑了臉,但後麵幾句卻又讓他神色窘迫,像是被人戳穿了什麽似的,眼神閃爍的看了我一眼。
“我隻是隨便說說,你怎麽就記得這麽清楚。”
秦小雅神色認真的看著張磊。
“師父說過的任何話,我都會牢牢的記在心裏。”
氣氛變得有些古怪,其他人的視線在張磊還有秦小雅身上來回轉,眼神意味深長。
此時忽然有人闖進辦公室,對著眾人高呼。
“李明的案件有進展了,之前正對著巷子口的車子的行車記錄儀被恢複了。”
記錄儀被恢複,就能看到李明在進入巷子後,還有誰也進去了,隻要是進去的人,就很有可能是殺害李明的凶手。
張磊的視線倏然轉向我,犀利的宛如一把刀,似要將我的皮囊剝開,隻可惜他並未在我臉上看到他想要的緊張跟心虛,而是淡定的朝秦小雅問道:
“秦警官,總共兩百塊錢,你看看要怎麽付?”
“我加一下你的微信,直接轉給你吧!以後要是再定餛飩直接給你發微信就可以,不用打電話那麽麻煩了。”
秦小雅掏出手機,互相加了微信後轉了兩百塊錢紅包給我,我收了紅包,道了聲謝就離開了警局,但在離開前,我聽見張磊詢問那名技術人員。
“李明的所有通信記錄什麽時候能恢複?”
那名技術人員回道:
“那個需要的時間有點長,估計明天就可以了。”
哦,我想起來了,之前秦小雅跟我說過,凶手在殺了李明後,把他的手機也給拿走了,不過我不關心這個,出來這麽久了,得趕緊回餛飩店,在來警局的路上,有不少老顧客在打我電話要餛飩呢!
但是沒想到劉大壯竟然也在等著我,想起他之前癲狂的跟神經病似的樣子,我蹙了蹙眉,神色戒備。
劉大壯沒有上前,而是一臉愧疚的看著我。
“小玫,那天是我不對,是我太心急了,沒能理解你的用苦良心,李明才剛死沒多久,咱倆太親近的話,會被別人起疑的,你放心,這段時間我盡量跟你保持距離,等事情結束再說咱們的事。”
說完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後,劉大壯就走了,隻是三步一回頭,看起來很不舍。
之前我都打算劉大壯再對我說那些神經兮兮的話,我就報警,但現在他老實了,不再來糾纏我,也就算了。
打開餛飩店的推拉門,剛要進店,身後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
“請問還賣餛飩嗎?”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個聲音我心頭一顫,猛地回頭,就發現一個五十多歲歲的女人站在不遠處。
女人打扮的很幹淨利落,留著齊耳短發,穿著綿綢的印花長裙,十分的有氣質,不過很瘦,有種瘦脫了相的感覺。
在跟她眼神對視的一刹那,心頭忽然顫抖的更厲害,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掘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