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鎮百詭,我跳儺舞那些年

第117章 好苦

“那邊的寺廟很艱苦,講究一個苦修,有些極端的甚至修行到四肢都不健全了。”

“為了磨練肉身和精神,頭上經常頂著重物苦行,加上慈渡胎裏素,自然就不長個了。”眼鏡叔認真解釋道。

此時那金佛再次寶相莊嚴,一動不動,看上去又是跟一尊雕像沒啥區別。

月光落在身上,金閃閃的,周圍有不少剛才站起來時剝落的金色碎片跟著閃爍。

金表搖搖頭說道:“那不對勁,不是一個人,一米六的身高,瘦瘦小小的和尚,給這個金佛當食物都不夠吃的。”

不過眼鏡叔還是說道:“金表老弟你先別著急,咱們這後麵不是還有故事呢麽?”

現在我們在廢墟的下麵,意識到了那些胖子也不會鑽出樹林來刁難我們,所以能平心靜氣的說話,時不時朝著樹林裏麵瞧瞧,沒有太多緊張。

眼鏡叔繼續說道:“這慈渡佛法高深,受人愛戴,加上學識淵博,悟性非凡,聽上去人生的確是順風順水,等到接任了寺廟住持之後,就更不會再有任何坎坷了。”

“但是就在接任儀式進行之前的一個晚上,關於慈渡的負麵消息和照片就開始鋪天蓋地的發出來,其中甚至還有他師父的一些往事。”

“他師父的事情是真是假,如今已經不得而知,也沒什麽證據,很可能是編造的謠言,但是慈渡那邊卻絕對是斷章取義,慈渡在百日之內,做了五百件善事,自然就會跟很多人接觸。”

“其中有關於他上了女信徒的車,還有跟男信徒有非常親密的身體接觸的照片在整個國家乃至世界傳播,瞬間就將慈渡推上了眾矢之的。”

“其實上車,身體接觸,在做法事的時候不都是難免的麽?但是配合一些胡亂編造的故事,便會有聲有色,卻給慈渡扣上了一個不檢點,騙財騙色的帽子,一晚上的時間,事情發酵的越來越誇張。”

“慈渡在即將接任的短短一個夜晚,也從濟世活佛,到被千夫所指,第二天早上,一大群人早早地衝入了寺廟之中,為的隻是痛罵慈渡一番。”

“按理說,事情發酵到這種程度,如果當地有心壓一下消息,為慈渡澄清一下的話,還是能夠洗的清的,畢竟大多數人隻是為了湊熱鬧。”

“接任的儀式就算不能正常舉行,也不過是稍微延期幾天罷了,但是沒想到,還沒等宣布接任儀式的延期,卻突然傳來消息,迎慈渡上車的那位女施主,竟然不堪受辱,在家開槍自殺了。”

“這更是讓群眾的憤怒達到了巔峰,慈渡盤膝而坐,眼瞅著上百人在自己身邊,圍著自己破口大罵,最荒誕的是,慈渡看到罵自己的這些人中,有許多都是五百件善事中的正主。”

“慈渡忍不住發出了疑問——莫說我沒做過那些事情,就算我真的做了,我曾助你,渡你,幫你脫離苦海,你如今為何要對我惡言相向呢?”

“沒想到對方卻一個巴掌打在了慈渡的臉上,氣勢洶洶說著,被你這種妖僧幫助,是我一生的恥辱。”

“而慈渡回頭之時,也看到了昔日的師兄師弟,一個個全都在後麵看熱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們的眼神之中,竟然有幾分得意。”

“慈渡刹那了然,看起來這個時間節點,突然傳出了這麽多負麵消息,師兄師弟,難辭其責,有人在暗中謀劃,有人在推波助瀾。”

“一聲聲唾罵,一聲聲詛咒,回**在慈渡耳邊,縱然他能做到充耳不聞,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陣敲打,一片片臭魚爛蝦汙濁之物扔在臉上身上。”

“縱然修行路上,嚐了人間疾苦,但這身心之痛,卻這般難熬,若無法過去,恐怕成為心魔,慈渡當時還這麽說著。”

“隨著身上的汙濁之物越來越多,咒罵越來越髒,也越來越密集,周圍的人不光辱罵慈渡,還羞辱慈渡的師父,嘲笑整座寺廟。”

“激動之下,更是將他師父的金身推倒,隨著金身轟然而倒,四分五裂,慈渡的雙眼之中,也流出了兩行血淚,一聲悲歎。”

金表詫異的問道:“這個金身……是屍體的意思麽?”

眼鏡叔訝然,豎起大拇指:“沒想到金表老弟如此淵博,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沒錯,佛門有高人坐化圓寂之後,屍體不腐,就稱之為金身,在住持傳承之中,這金身是儀式的重要組成部分。”

“慈渡的師父死了短短三天,身體水分卻已全部退去,變成了幹屍的狀態,也能說明修為很高。”

“而那些人將慈渡的師父金身毀掉,也在某種程度上是毀了那老僧的修行,更是壓倒慈渡的最後一根稻草。”

“世人貪嗔癡恨,終究難改,縱我讀遍各國佛經,卻難解眾生之苦,眾生皆苦,眾生好苦!”

“慈渡發出了這樣一聲哀鳴之後,突然之間,寺廟的大門被緊緊地關上了,一陣妖風在整個寺廟之中席卷,寺門關閉的刹那,還能看到,慈渡衝上前去,將那推倒老僧肉身的幾人直接拍碎雙手雙腳。”

“讓他們雙臂垂落,跪在地上,以此來達到平靜與懺悔的狀態。”

眼鏡叔說著,深吸了一口氣:“不過能夠證實的內容就隻能到這裏了,是有一個在寺門外麵錄像的記者傳到網上的影音資料,錄製的很清晰。”

“接著就隻能聽到寺廟裏麵,傳來慈渡的哭聲,歎息聲,還有周圍人的慘叫聲,寺廟大門死死關著,還有一股無形的氣息在往外推人。”

“外麵的人瘋了一樣想進去看看裏麵發生了什麽,都進不去,所以後來發生的事情,隻有傳言,無法證實真偽。”

“有人說,慈渡在寺廟之中大開殺戒,為了渡人,他讓寺廟中的人模仿佛祖割肉喂鷹,大勇太子舍身飼虎,為了讓眾生得到真正的覺悟,急於求成。”

“甚至還說出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既成佛,可渡蒼生這樣的話,堅定認為,如果那些修行不成的人,被自己吃下去,便能能脫離迷茫,得到解脫,脫離苦海。”

“傳說他在寺廟之中渡化眾生,身軀也越發膨脹,日漲一尺,最終變得身如大山,那雙佛眼也生了變化,形似惡鬼,不過具體怎樣,都是傳言,沒人真切看到。”

“隻知道在外麵的人找了各路高僧法師,在外麵想要打開寺廟,破廟而入,足足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將寺廟大門打開,一群人闖了進去,卻不見慈渡。”

“放眼望去,全都是屍山血海,還有幾個渾渾噩噩,神誌已經不清醒的和尚,一個個口中隻念叨著阿彌陀佛,問他們什麽他們也不說。”

“據說後來這幾個和尚被當地送到了別的國家去修行,據說後來這幾個和尚承認了,關於慈渡的各種傳言,就是他們找人策劃傳播的,目的自然就是不想讓慈渡這麽一個常年不在寺廟裏的和尚出風頭,當住持。”

“還據說,我前麵所說的那些小道消息,就是從這幾個幸存的和尚口中透露出來的。”

陳平川淡淡說道:“你這個據說未免有點兒太多了,能當真麽?”

眼鏡叔扶了扶眼鏡,歎了口氣:“反正寺廟的大門關閉再打開之後,寺廟裏麵已經是屍山血海,慈渡已經消失不見。”

“這些都是真的。”

徐嬌嬌早就聽得直皺眉頭了,此時終於忍不住,不耐煩的擺擺手:“哎呀,誰想知道這金佛跟慈渡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啊!沒人關心這東西是怎麽來的!”

“我就想知道,應該怎麽做,才能把這個鬼東西給解決掉!”

“還是說,沒辦法解決?咱們隻能繞路走或者走回頭路?”

徐嬌嬌的話,讓我們全都沉默了下來,繞路肯定是不可能,因為我們現在順著廢墟,進入了一個低矮處,兩邊全都是怪石嶙峋,難以逾越。

而回頭的話,身後能看到的,也隻有大火和黑霧,更是沒有退路,唯有金佛身後的牌樓,不管正確不正確,我們隻能朝那邊走。

但是隻要我們進入林子之內,金佛和胖子就會想著將我們給“渡化”,如此一來,想要離開,似乎隻能強衝了?

“要是把那麵具給你揭下來的話,你是不是就能跟金佛較量一下?”陳平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