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殺生
趕山鞭,是神話中二郎神的物品,據說此法寶可以趕移世間所有的名山大川,具有無邊法力,一揮間天崩地裂,山搖地動,可以操縱土地和山巒,驅趕群山,讓山脈順著鞭勢移動。
而儺舞,不光人能扮神,手中的物件兒,也能扮演這些神兵利器。
所以起儺之人,也需要對各種兵器有所了解,能耍,會耍!
我沒想到黃袍人竟然還有這麽一手,緊忙揮動手中的“鞭子”,鞭子落地,伴隨著瞎子在旁邊給我打起來的節奏,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就好似是炸雷一樣,我沉聲念叨著:“開山!”
一聲炸音,音律好似化作有形之質一樣,將圍成一圈的黑煙全都給震**的顫動起來,刹那間阻止了煙霧的流動,讓其不再蔓延。
我緊接著第二鞭揮出去:“淨天!”
這一鞭子,還是落在地上,而隨著這一下發出的炸裂聲響,黑煙直接散開,讓周圍的人都安全了下來。
大白還在發出聲聲慘叫,蜷縮在了牆角,看著自己的傷口眼淚都流出來了。
而我則是狠狠地將第三鞭子抽了出去,這一下,正好落在了那黃袍人的手腕上,讓他原本想要繼續捏咒的手直接停住,發出了一聲聲怪叫,接著腳尖輕點,直接跳起來,想要踩在我的肩膀上。
但是周圍眾人全都拿起手中的石頭或者木頭,如同不要錢一樣扔了出去,我手中的鞭子也是一下子卷在了黃袍人的脖頸上,硬生生將其拽到了地上。
陳平川擦了擦鼻子的血跡,劇烈咳嗦了幾聲之後,再次朝著被我拽倒在地上的黃袍人衝了上來。
手中的刀子想要再次朝著他的胸口插,黃袍人則是迅速的想要再捏手印,還想要用肉身頂著陳平川的刀。
但陳平川積累了上次的經驗之後,已經吃了教訓,眼瞅著黃袍人捏起手指,竟然從手中突然揚起一大把沙子,落在黃袍人臉上。
黃袍人發出嗚嗚叫聲,被這一把沙土弄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下,陳平川則是手疾眼快,一隻手捏住了黃袍人捏咒的手,隻聽到哢嚓一聲。
黃袍人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嗚咽,手指頭直接變成了能三百六十度翻轉的,緊接著,那刀子奔著黃袍人的胸口就紮了過去。
噗噗噗!
接連紮了七下,刀子鋒利無比,這是陳平川從架子上拿的新刀子。
血水噴湧而出,黃袍人身子抽搐了幾下之後,便頭一歪,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見陳平川殺人,沒有人覺得震撼或者不適應,我們已經看到太多的死人了,明白在這座島上不能以尋常的倫理道德來約束,該果斷時,應該當機立斷!
陳平川揮刀時候的血液,近乎落在了我的臉上,而剩下的黃袍人,此時竟索性將雙手踹在袖子之中,看起來如慌不擇路一般,踩著小碎步。
我知道,他這是在踩著某種步罡,又是類似於剛才的震魂之類的東西。
迅速揮動鞭子,炸雷之聲擾亂了他的步法,同時一股子黑氣順著地底滲透出來,那是鞭子的威力將他步罡踩出來的威力給卸掉了。
緊接著,周圍的人再次扔出去了石頭沙子,讓黃袍人置身於砂石之中,步罡也難以踩準,我則是當機立斷,又是一鞭子抽在了黃袍人的胸口上。
黃袍人後退兩步,還想踏步,馬麒麟手中抓著木板再次衝了過來,狠狠敲打在了黃袍人的膝蓋上。
黃袍人站立不穩,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陳平川一把抓住了黃袍人的後頸皮,寒光閃閃的刀子已經搭在了黃袍人的咽喉位置。
我緊忙吆喝了一聲:“別殺他,留個活的!”
不過不需要我告訴陳平川,他心中也有分寸,喘著粗氣,他用刀子在黃袍人的手腕腳腕位置,分別深深地挑了一刀子。
黃袍人瞬間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樣,再也動彈不得,手指輕輕蜷縮著還想捏著手印,但是卻沒能成功,顫抖的手啥都完成不了了。
“你麻痹的,讓你再捏,你他媽倒是捏啊!”陳平川照著黃袍人的後腰狠狠踩了一腳。
緊接著,房間裏的眾人,各自去了不同的方向,金表朝著大白跑了過去,看著大白的傷口。
眼鏡叔則是朝著地上那個幹瘦男人走了過去,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從身上翻找藥物。
何姨站在一邊很拘謹的樣子,也幫不上忙,她顯得很尷尬,坐立不安。
陳平川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汗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流淌。
小黑將手中的石頭扔在地上,跟馬麒麟一起去門口看黃袍人拎進來的兩個水桶。
徐嬌嬌則是一臉惶恐的離開了滿地狼藉的作戰區,再次來到了儲藏間的位置,將魚生和冰塊塞入自己的口中,似乎這樣能夠掩飾內心的恐懼。
“胡老弟,你過來幫著看看唄,大白身上起了好多水泡!”金表吆喝著。
馬麒麟和小黑則是一人湊在一個桶跟前,滿臉的興奮,也想要招呼夏至過來。
至於眼鏡叔,則是默默從自己身上的小包之中,拿出了藥品,想要幫瘦弱男人包紮,但是卻狂吸涼氣,不知道從何下手。
我率先走到了金表跟前,看了一眼大白胳膊上的傷,的確很嚇人,但是沒有蔓延的趨勢。
“她被煞氣灼傷了,但是沒啥大事兒,幫她包紮上,別碰水,幾天的時間就能變成正常的傷口。”我說道。
金表點了點頭,慌忙開始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接著我走到哪個瘦弱男人跟前,他的手腳雖然都被切開了口子,但現在已經不咋流血了,隻有一團團雲霧一樣,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黑氣在傷口位置纏繞著,似乎在朝著他的身體裏麵鑽。
我扯下了幾塊黃布,並且在黃布上麵寫好符文,扔給眼鏡叔:“你用這個纏在他傷口的位置,那些黑氣應該就不會朝著他傷口裏麵去了。
不然的話,黑氣一直朝著裏麵鑽,他的整張皮就會被黑氣給直接頂下來。
這是剝皮的法子,能讓他的皮子跟衣服一樣,直接能退下來。
要是黃布條管用的話,他的傷口就會開始流血,然後你幫他止血就行了。”
“這麽大的傷口,不知道血能不能止住啊……”眼鏡叔有些惶恐的念叨。
“放心吧,傷口不是很深,畢竟切開口子是為了剝皮,隻是架勢看著凶而已。”
眼鏡叔聽到這話之後,瞬間頭皮發麻,吞了口口水,接著小心翼翼的接過我扔來的布條,輕輕念叨著:“老弟,堅持住啊,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之後,帶著符文的黃布纏繞在男人傷口上,下時間,繚繞的黑氣發出刺啦刺啦的動靜,就跟水火之間相互碰撞一樣,黃布條上麵也頃刻間就跟浸了墨汁一樣,呈現出了大麵積的黑色。
陳平川則是回頭瞄了一眼在鐵柵欄後麵死狀淒慘的無皮屍體,問道:“那個沒皮子的人,也是被這麽把皮剝下來的麽?”
“應該是吧,我也說不好。”我搪塞了一下。
看見我這邊忙完了,小黑也衝我擺了擺手:“大仙,你過來瞧一哈嘛,這裏有好多魚!”
我走過去,看著小黑跟馬麒麟守著的兩個大桶之中,真的都有許多海魚,而且還有很新鮮的三文魚段,手掌那麽大的生蠔。
馬麒麟說道:“我以前在大馬的碼頭工作過,對海鮮還是有些認識的,暹羅這邊,三文魚很少。
還有這種生蠔,被稱之為生蠔中的勞斯萊斯,叫吉拉多生蠔,是發國那邊的,非常昂貴。”
聽到馬麒麟這麽說,我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嚴肅了起來。
馬麒麟認真的看著我:“胡兄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