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白
金表說到這裏,眼圈紅了,竟然掉了幾個小金豆,他坐在地上用力的拍打了兩下地麵,聲音很是沙啞。
而我們所有人都被金表這驚人的話語給震撼到了,周圍幾個人,全都鴉雀無聲,呆呆盯著金表。
我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你……說的真的假的?大白是消費者?所以說,你是因為知道了大白是消費者,才跟她吵起來的?”
金表點了點頭:“沒錯,我聽到她是消費者接受不了才跟她吵的。
其實今天,我跟大白表白了,我說等到出去的時候,想跟她在一起。
最近在島上也掙到了點兒錢,如果能拿走的話,就拿著這些錢,做點兒小買賣,以後一起過。”
金表這句話著實是讓我們都有點兒猝不及防,幾個人麵麵相覷,然後瞎子才忍不住問道:“你們的進展這麽快麽?突然就有感情了?之前我可沒瞧出來啊。”
金表撓撓頭,幹咳一聲:“日久生情唄,在一起接觸的久了,總會有感情的,我不是跟你們說過,我之前坐過牢,有過不光彩的經曆。
現在一把年紀了,也沒啥錢,身邊也沒個伴兒。
結果跟大白說了這個之後,大白突然表現的很看不起我,說跟我在一塊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說我配不上她什麽的。
說著說著,我倆就全都有點兒著急了,我忍不住說了一句,你有什麽可看不起我的,不是跟我一樣,都是出來打工的麽?
結果大白脫口而出,說我坐著火箭都沒法跟她比,她是富家的太太,後來我一直追問一直追問,她才跟我說了實話。”
金表說到這裏,揉了揉眼睛,又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
可瞎子卻說道:“聽這個說話的架勢,大白對你也不是一點兒好感都沒有啊,不然的話,各取所需而已,也不會將這些掏心窩子的話都跟你說。”
我忍不住看了瞎子一眼,帶著幾分調侃的味道:“愛情你也懂是麽?”
瞎子一臉神秘莫測的樣子:“承讓了,你練功的時候,我聽過不少本言情的有聲書!”
如果不是我們旁邊還擺放著大白的半具屍體,此時氣氛肯定能輕鬆上不少。
“繼續說。”陳平川打斷了我和瞎子,皺眉說道。
而金表則是歎了口氣說道:“幾年前,大白在網上結交了一個夏國的男朋友,聊了一段時間之後,覺得這個夏國男人風趣幽默,而且年少多金。
當時就非常心動,不顧家裏的阻攔,獨自一人來到了夏國。
但沒想到,網戀奔現了,才發現這個男朋友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手裏的確是有點兒錢,但是有老婆,年紀也不小了。
網上的那些照片什麽的,全都是假的,千裏迢迢,結果就是夢幻泡影。”
我忍不住發出了驚歎:“唉,我在村裏連村子都沒怎麽出過,她卻因為網上的一段戀情漂洋過海了。
外國人的確敢闖敢拚啊。”
瞎子卻扒拉了我一下:“你在這感慨什麽呢?這不是純讓人騙了麽?”
而金表則是繼續說道:“來到夏國,卻發現心中的男神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大白當時就想回國。
可是那個男的花言巧語,竟然硬生生就把她騙的留下了,主要當時大白的情況也很特殊,跟家裏鬧翻,就算回了國,也回不去家了。
那個男的給大白租了個房子,讓大白過了幾天舒服日子,慢慢的大白也就不在意年紀和身份了,漸漸重新對那個男的產生了感情。
但是沒多長時間,那個男的就把大白給甩了,租的房子也到期了,大白想去找那個男人鬧一鬧,但是很遺憾,她連那個男的家在哪兒都不知道。
在大白露宿街頭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又有一個男人找上了她,對她特別好,帶她吃飯,給她找住的地方。”
徐嬌嬌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哪有這麽多好事兒,哪有那麽多好人,明顯這兩個男的是認識的,商量好了,這個玩兒完那個玩兒。”
我和瞎子聽到這話之後,對視了一眼,也都很驚訝,我倆是沒什麽見識,著實沒想到,竟然還能玩兒的這麽花麽?
可金表還真點了頭:“是,還真讓你給說對了,而且大白很愚蠢,被人甩了又撿走,撿走又甩回來,足足換了三次人,她才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之後,她索性也想通了,就一直紮在富商堆裏,誰能讓自己過好日子,她就跟誰走。
傻人有傻命,還真就讓她給碰上了,當了一個富商的情婦,隻是這個時候大白的身子已經有了病,流產次數太多了,生不了孩子。
這個富商一直承諾她,說是將來會把她娶進門,會將自己一半兒的財產都分給大白。
結果最近這個富商病重了,說是沒幾年好活了,大白就問他,臨死之前能不能兌現承諾。
那個富商突然翻臉了,指責大白也沒給他生下一兒半女,憑什麽找他要財產。
跟大白簽了一份什麽承諾書,承諾隻要大白能給他生下一個兒子,他就答應將家產分給大白一半兒。”
徐嬌嬌厲聲道:“大白是白癡麽?這不是明擺著玩兒完就想把她給甩了麽!他想要大白給生兒子,別說大白的病能不能好。
得先看看他這個快死的人還有沒有這個能耐吧?!純屬把大白當傻子忽悠。
所以說,大白信了麽?”
金表點了點頭:“信了啊,不然的話她跑到這座島上幹啥,她說自己來這座島上是聽人介紹,說能帶著她去一處仙人福地,這處福地能夠求藥。
大白花了許多錢才來到這座島上的,而且她這種消費者,在這座島上還有一個規矩,就是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話,必死無疑!”
說到這裏,金表直接衝著我們深深鞠躬:“我知道我這個人不咋討喜,但是我沒殺人的心思。
大白死的時候,我腦袋都懵了,啥都想不起來了!”
聽到金表這麽說,所有人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似乎都產生了一種恐怖的想法。
或許,大白並不是被人殺死的,而是被這座島上的某種禁製殺死的……
我們都狹隘了,忘記了這座島上,能殺人的事物不光人和仙童,還有許多未知的存在,邪門的玩意兒……
可血手印又是怎麽回事呢?大白身上的符籙又是做啥用的呢?大白的死沒那麽簡單,但是我現在也確實吃不準凶手到底是不是人了。
仔細想想,金表平日裏動作很笨拙,膽子也不大,殺人我相信,但能完成那麽一係列複雜的動作,我確實覺得他沒有那個本事。
我忍不住說道:“這大白看起來對你的確是掏心掏肺了,被這麽多人騙過,難得遇到一個還算是心疼她的人,自然就什麽都想說。”
陳平川皺眉問道:“那你有沒有問問大白,消費者有沒有什麽特權,除了錢之外,跟服務者有沒有什麽別的區別?”
“我光顧著問她的過去了,別的都沒問……”金表呆呆說道。
眾人都一陣無語。
我們在島上破壞的規矩也不少了,唯獨這一條規矩如此嚴格麽?大白真的是被規矩殺死的麽?
我不能允許自己身邊有定時炸彈,可現在卻找不出這顆炸彈。
時間緊迫,這件事沒有再討論下去的意義了,隻能留個心眼,慢慢觀察。
扔下大白的屍體,朝前方又走了一段距離。
我停住了腳步,突然愣了一下神,遠處,又有一座牌樓一樣的木頭建築,而這建築上,一個好似人影得東西掛在上麵輕輕搖曳。
“瞎子,我看到我爸的麵具了。”我小聲念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