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吐雲
聽著我此時在這裏念叨,眾人全都不知所措,看到四個怪異癲狂的侍者在我們身邊來回穿梭,時不時的揮動一下劍指,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恐怖的黑色弧線。
隻是刹那之間,這四道身影便要衝到我們跟前,將我們這一群人盡數斬殺!
陳平川一隻手抓著瘦子,一隻手抓著刀子,瘦子滿臉是血的不斷喊叫掙紮,但是卻擺脫不了陳平川的動作。
隻能發出一聲聲怪叫,陳平川拿瘦子做擋箭牌,隨時準備將其扔出去為自己阻擋某些致命的攻擊。
而侍者那劍指揮舞的時候,身體扭動呈現出不可思議角度的時候,發出不分男女怪笑的時候,便都已讓人頭皮發麻!
金表念叨了一聲:“老弟!別說那麽多聽不懂的了!所以到底是啥意思啊,是等死,還是戴上麵具幹他們啊?!”
“幹他們!幹就完事兒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些侍者被打趴下之後,陰仙自然會來!之前的擔憂不存在!”我怒吼一聲,接著表情已經變得凶狠嚴肅了起來。
“頂神!”我一聲吆喝,抬起龍麵具。
瞎子走到我身邊,想要幫我將辰龍麵具戴上,但是我卻輕輕擺手:“我自己來,瞎子,你去一邊,帶著所有男的,學龍燈!”
“我的麵具,撐不了太長時間,我需要速戰速決!”
瞎子點了點頭,迅速吆喝道:“陳平川,金表,馬麒麟,小……,眼鏡叔,一會兒辰龍龍爺把位置給咱們讓出來,你們就趕緊跟我往出跑哈。”
身邊的幾個人雖然不明白是啥意思,但此時卻還是點了點頭,聚集到了一起。
而我屏住一口氣,重新穿上了那身彩色衣袍,戴上了那辰龍麵具。
但是這一次跟上次不同,我在戴上麵具之前,還迅速趴到了剛才燃燒的火堆跟前。
抓起了一大把燒的通紅的木炭,表情嚴肅,眸光凶狠,聚氣凝神,我直接將那火炭塞入了口中。
這個動作讓周圍那些看著的人全都倒吸涼氣,金表忍不住失聲道:“臥槽老弟,你這是……這是要幹啥啊!”
但是他的問題並未得到回應,因為將那火炭塞入口中之後,我便已經戴上了麵具,雖然口中有炭,但口中還是不含糊的念叨著。
儺!儺!儺!
一聲高過一聲,隨著陣陣念叨,我的口中,更是噴出一股股白色的煙霧,畢竟口中有炭,隨著我吐出氣息,炭火之中冒出白煙,順著辰龍麵具的鼻孔之中冒了出來。
看上去就好似辰龍鼻孔噴出白氣一般,更是增添了幾分威武。
層層白煙聚而不散,護我周身,而我再抬頭,看了一眼牌樓上麵的陰仙。
我直勾勾的盯著他,他也直勾勾的盯著我,我口中輕輕喊著儺,他口中念叨著生澀的咒。
隨著四個侍者嘿嘿狂笑,距離我們也越來越接近,我動了起來,雙手手腕全都翻動著,捏出手印。
四個不化骨全都朝著我們這邊過來,有的目標是我,有的目標是其他人,不化骨們的身體也是各有大小,全然不同。
“儺!”
看著他們衝殺,我低吼一聲,瞎子也雙手拍打,發出一聲巨響。
明明是血肉之軀,卻能發出非常震撼的聲音,這也是需要些特殊的技巧,如同拍打空氣發出炸裂聲一樣。
“煙驅邪煞,繞蒼生。
諸邪不染,正道成!”瞎子一邊拍手一邊大喊一聲。
下時間,白煙繞成了一個圓圈,將那四個侍者竟然都給推的連連後退,我三步並作兩步,朝著最小的嬰童走了過去。
捏了個手印之後,我便想朝著嬰童的腦袋抓過去,想要將其捏在手中。
但是嬰童身體雖然小,卻也桀桀怪笑,稚嫩的小手將個手印捏的十分靈活,迅速朝著我這邊揮動了過來。
那輕巧的手指好似鋒利無比,宛如能切開一切,但是我並未躲閃,因為周身“祥雲”繚繞,宛如真龍降世。
任憑嬰童手指淩厲,卻都無法切開我的護體祥雲,同時間,一道雲霧被我噴出,好似囚籠一樣,朝著嬰童身體附著而去。
那嬰童那小小的身體竟產生了片刻的停頓,難以動彈,而我口中發出儺音,怒目凝視著嬰童,輕輕擺手,讓眾人趁著這個檔口趕緊離開。
祥雲散開周圍,竟真的讓周圍那些侍者的身體如陷泥沼,一次次想要朝著眾人衝殺,卻又一次次的被推出去。
這便是扮儺之後產生的奇妙效果,某些技能不會憑空出現,噴出煙霧是從小學到大的本事。
但因為自身為神,便有了足夠強大的信念,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化虛為實!
這本應是凡塵煙,因我是辰龍,這凡塵的煙,便成了嫋嫋的祥雲,便有了消災解難的能力!
傳承千年的東西,或許沒有震撼的視覺效果,或許不能如同電影裏一樣飛天遁地,但是卻能做最純粹也是最為樸實的事情。
這也是這些文化傳承千載,仍然受人尊敬的理由。
消災,解煞,得平安!
此時看到周圍的人全都紛紛從雲霧之中走了出去,我晃動了一下身子,雙目顯得更為淩厲。
大口吐出氣息之時,除了煙霧,甚至還能隱約看到一點點火星子,竟然嚇得這些侍者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瞎子他們快速的跑到了一棵大樹下麵,陳平川皺著眉頭問眼鏡叔:“你就不能讓他安安靜靜的死了麽?非得把他拖來拽去的幹嘛?”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眼鏡叔將已經沒有了雙腿雙手的小黑也給拽了出來,小黑現在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儼然是大半個身子都踏入了鬼門關。
再者說,就算他真的能活下來,接下來的路,也沒法帶著他了。
眼鏡叔歎了口氣:“我怕在那兒影響龍爺驅鬼。”
瞎子頗為讚賞的看了眼鏡叔一眼,不是因為小黑,而是因為眼鏡叔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龍爺,聽上去頗為上道。
“也是,在這椰子樹下麵死,也算是風景秀麗,可惜,就是地上蟲子太多了。”陳平川淡淡說道,沒啥太大感情。
小黑迷茫的看著眼鏡叔他們,此時好似也說不出什麽話,就是安靜的眯著眼睛,大夥兒都能看出來,他忍受著強烈的痛苦。
陳平川拿出刀子,想照著小黑的心髒狠狠來上一下,卻被瞎子攔住了:“先不急,等老胡完事兒的,沒準兒小黑有話想跟咱們說呢。”
說完之後,看了一眼小黑,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
沒想到小黑還真能對瞎子的話做出反應,還保持著清醒,眼睛稍微動了動,表示同意。
但也正是因為保持著清醒才是最恐怖的,金表念叨著:“這他媽的得多疼啊?”
“不一定疼,小黑剛才出現了類似回光返照的狀態,腎上腺素飆升到極點的時候,人是感覺不到疼的。”馬麒麟歎氣。
接著瞎子拍了拍手:“好了,現在我教你們揮舞龍燈時候的步法,動作,還有龍燈的揮動軌跡。
一會兒陰仙來的時候,咱們才能速戰速決。”
“我聽你們剛才說,辰龍的麵具不知道能撐多長時間是麽?”
瞎子點了點頭:“是。”
“那他媽還學什麽狗屁龍燈啊!趁著那四個鬼東西全都被辰龍拖著,那個陰仙在牌樓上麵跳舞看著好像也動彈不了的樣子!
咱們趕緊他媽的跑吧!大海近在眼前,犧牲一個人,咱們所有人都能逃生!
學那個狗屁龍燈,萬一麵具一會兒壞了,或者說不靈,咱們搞不好全都得死在這兒!還差一步就到海邊了,你們甘心麽!”
徐嬌嬌一邊咬著牙尖叫著,一邊瞪著眼睛,眉宇之間,看上去竟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