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鎮百詭,我跳儺舞那些年

第77章 船裏

果然,這座牌樓的盡頭,也有類似的文字,大差不差。

我深吸了一口氣:“果真又是接引,到底是在接引啥呢?”

而此時馬麒麟已經朝著大海那邊又指點了一下:“我好像看見海裏麵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呢!你們快看看!”

“那是不是一艘船!”

聽到馬麒麟這麽說,所有人都拚命地瞪大了眼睛,並且下意識加快速度,瘋狂朝著大海那邊狂奔,閃閃發光的螢火蟲成群結隊的,時不時從我們身邊掠過。

輕輕微風涼颼颼的,吹的人也是神清氣爽,興許也是因為人的心情好,喜事當頭精神爽,四方那一陣陣嘩啦啦的聲響,也似乎是草木在對我們發出歡快的送別聲。

快要出去了,人的心境也截然不同了,甭管是什麽嘈雜,在眾人的耳邊都是美好和祥和的。

海浪的聲音聽上去越來越清晰,大海上晃動的黑影也越發的清楚,真的是一艘不算大的船,在海麵上晃晃****,被繩子拉扯著。

說是不太大,但坐下我們這些人也綽綽有餘,當船隻清晰呈現在我們視野裏的時候,我用力的拽了一下瞎子的胳膊:“看到了,真的看到船了!”

瞎子卻表現的沒那麽激動,興許是因為他本來是為了陪著我尋找我爸的魂兒,現在卻無功而返的緣故吧。

如果沒能將我爸的魂兒帶回去,那我們這趟旅程,吃了這麽多苦,又算什麽?

看出了瞎子的想法之後,我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趟,就當是積累經驗了!至少咱們知道了這座島上有多邪門!”

“還有機會的,還有機會的!下次好好調查,好好準備!”

“我都他媽沒悶悶不樂,你別這樣,樂嗬的。”

眾人一邊歡呼雀躍著,一邊說著笑著,直接來到了船上,但是剛一登船,一個個臉上的笑容刹那間就退去了不少。

因為船隻上,竟然有一個個的金童子,雙目閃爍著森森紅光,就在船上麵整整齊齊的擺放著。

大約五十厘米高的漆黑金童子,漆黑的身體上鑲嵌著條條金線,身上隱約能見道道符文,呈現出端坐的姿態,在我們這些人跑到船上的瞬間,紛紛發出咯吱咯吱的笑聲。

嘩啦啦……

所有的金童子都在這個瞬間挪動了一下身子,似乎是在調整自己的目光,好讓自己的眼睛能夠直勾勾的盯著我們看。

看到這些金童子之時,所有人身體都僵硬了一下,但是這些童子並沒有啥動作,隻是單純的笑著,盯著我們看。

金童子這東西在暹羅不算少見,都是用一些未能見天日的嬰童靈魂放在泥胎之中,讓其修行,有朝一日好能夠重新走上輪回。

此時眼鏡叔也說起了他知道的新聞:“2018年12月,暹羅一處墓地發生偷盜嬰兒屍體事件,初步懷疑這些嬰兒的屍體很可能是被偷去用於做其他法事或是製作金童子。”

金童子有善童惡童之分,惡童大部分麵色凶狠,陰氣森森,就像眼前這些。

“我記得咱們登島那天,海裏麵就有好多這樣的泥娃娃……咱們怎麽弄?把這些娃娃給扔到海裏麽?”馬麒麟問道。

金表也隨聲附和著:“總不能帶著這些東西一起出海吧?萬一這些東西在海上作祟,鬧妖將船給掀翻了就完蛋了。”

“妖魔鬼怪咱們都挺過來了,別因為這個鬼東西拍到海裏,那他媽可劃不來了。”

金表的話難得被眾人都附和和認同,我卻再次呈現出了剛登島時候的想法,為什麽這裏會出現這麽多的惡童呢?

若是拿出去賣的話,惡童的價值是比善童要高的,惡童邪門,容易反噬自身,但是同時,卻也能實現主人更大的心願。

即便是走偏門,求生死,都能夠做到。

“扔!”心中雖然很詫異,但我沒有過多猶豫,一聲低吼。

連日的凶險,讓這些人的膽子都大了不止一點,即便是金童子發出咯咯怪笑,雙目之中閃爍著紅光。

但是眾人卻完全不含糊,一個個搬著金童子,跟搬運貨物一樣,狠狠地朝著海裏麵扔去,隻聽得一陣通通聲,我還特意站在船邊緣看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在緊張什麽,特意想著看看這些金童子有沒有浮上來,果真,緊張什麽就來什麽。

所有的金童子都仰麵向上,在水中飄著,晃晃悠悠,血紅的眼睛凝視著上方眾人,似乎陰魂不散,想要將我們烙印在他們的視線之中一般。

眾人倒是不介意,反正都要走了,誰他媽怕誰,你還能跟著我來到夏國不成?

“解開繩子!咱們趕緊撤!這鬼地方真的是多待不了一點兒!誰懂船,開船,檢修,別特麽開著開著船在海上壞了。”

“越是到關鍵時候,咱們越得小心謹慎,千萬不能慌!”陳平川衝著眾人喊道。

馬麒麟舉起了手:“川哥,我以前跟著船送過貨,懂得一點兒船隻的檢修,也會開船,稍等我來看看吧!”

他也並不是特別精通,有些笨拙的稍微檢查了一下之後,豎起了大拇指:“放心吧,沒問題!可以出發!”

這話一出,眾人原本帶著幾分緊張的臉上刹那都喜笑顏開,鼓掌歡呼:“好好好!牛逼!”

說著話,船隻啟動,隨著一聲轟鳴之響,我們在大海上漂浮著,慢慢朝著遠方而去。

船上是有指南針的,我們隻要朝著跟這座島相反的方向走,甭管會到哪兒,總之順著一個固定的方向,先離開了再說。

我則是在這艘船上尋找著,仔細觀察著地麵還有一些縫隙,瞎子問道:“你找啥呢老胡?”

“這船沒有拉過人或者貨物的痕跡呢?我怎麽感覺這像是一艘新船?可是新船怎麽會停在這裏?”我問道。

“可能隻是拉過一兩次人,刷洗的幹淨,所以看上去就跟新的一樣。”金表笑道:“這座島上的逼人那麽有錢,弄上一些新船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再者說也不算新船吧,這不是拉了好些金童子呢?說不定那些就是沒來得及卸下去的貨物,結果被咱們扔海裏了。”

“想想就他媽高興!”

“說起來,胡兄弟,之前咱們看到的養蟲子,造畜,全都是能賣錢的,那陰仙呢?陰仙也能賣錢麽?”馬麒麟問道。

“陰仙不能賣錢,這東西養出來花費的代價太大了,也沒人會拿著賣錢,但是這玩意兒能控製周圍的鬼物啊,有這個能力,殺人無形,害人無影,也足夠值錢了。”我說道。

“原來如此,行了胡小兄弟,咱們就安心的坐船吧,也別惦記了,我覺得這陰仙就是最終boss了,那些本地人的降頭術雖然也厲害,但在我看來,比不上陰仙,雙頭的邪神是個半成品,也比不上陰仙。”金表哈哈笑道。

我點了點頭,也沒再多想什麽,此時夜色仍然朦朧,天空清朗無比,而且此時的天上呈現出了滿月的狀態,就像是那天我們來時的月亮一樣。

算算時間,倒是的確也該滿月了。

瞎子看了我一眼,似乎欲言又止,我問道:“你還在琢磨著咱們來這座島上一無所獲的事兒呢?別想這個了,都是經驗,這一趟能活著離開,就得回家好好拜拜了。”

瞎子搖了搖頭:“不是在想這個事兒。”

說完之後,他神秘兮兮的將我拉到了船艙的深處,避開了周圍人的視線,金表好事兒無比,看到瞎子拽著我說悄悄話,試探著也想湊上來聽聽。

但是瞎子卻毫不客氣的跟他說道:“我倆說點事情,私事兒。”

金表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做出一副不經意的模樣,嘿嘿笑道:“我也就是路過,瞎溜達,哈哈,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之後,他吹著口哨一臉無所謂的走到了一邊,而瞎子則是從口袋裏麵,掏出了辰龍麵具。

那辰龍麵具已經裂成了兩半兒,徹底不能用了,從我臉上掉下來的一瞬間,被瞎子接住,幫我收了起來。

此刻他一臉嚴肅的說道:“這麵具……”

“麵具被人動過手腳,鼻子的位置有一道很深的裂痕,明顯是被人切開的。”我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