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最好前夫
沈南涔坐在馬桶上,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窘迫的樣子,都被他看見。
好像,她生命中所有窘迫的時刻,都有陸北淮的參與。
無論是現在,還是三年多以前。
“你好了沒有,再不出來,我要進去了。”
她回了神,慌道,“不,不行,你別進來。”
陸北淮靠在洗手間門口的牆壁上,眉頭擰著,“你不會又摔了吧?”
“沒,沒有。”她說。
她就是不知道要怎麽麵對她,所以在這兒出神呢,老是說話,她有點煩躁。
“那你為什麽在裏麵不出來?你想大號?”
沈南涔囧:“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靜一靜,可以嗎?”
“你在廁所裏靜一靜,你什麽毛病?”他又說。
她關著個門,他也看不到她的狀況,他不明白她到底在矯情什麽?
難道她的臉麵,比她自己的身體更重要?
再說了,她身上有什麽地方,是他沒見過的?
沈南涔聽到他這話,真的是無語了,原以為陸北淮比三年前成熟內斂了很多,現在她才知道,人骨子裏的東西是變不了的,他隻是看起來,看起來而已……
沈南涔起了身,打開門,一臉怒氣的看著他。
陸北淮眉梢挑了挑,“怎麽了?我哪句話說的不對?”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身抱她。
一隻手護在她腰上,準備抱她了,這個女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還在瞪他。
“摟我。”他說,不然怎麽抱她。
沈南涔不說話,就僵硬的站著,與他對峙。
陸北淮無奈,這個女人啊,生個病還這麽大哥氣性。
“你今天準備在這兒跟我耗啊,這腰不對勁,腿也疼的吧,我看看你還能堅持幾秒……”他放開她,雙手抱胸睇著她。
沈南涔腿不敢用力,其實已經是在硬撐了。
她本身就很疼很疼了,可是他還在說風涼話,諷刺她。
她不明白,又不是她讓他來的,他幹嘛來這兒指手畫腳的,身體不適,人就容易委屈,眼淚掛不住的往下落。
這下換成陸北淮慌了,“不是,你這不是賴人嘛,我這幹好人好事的,你怎麽還哭上了?”
他一邊說著,語氣也柔和了下來,“不就是讓你摟我嗎,你不摟著我,我得護著你腰,不敢用勁兒,抱你的時候,不就不能保持平衡了嗎?”
他越解釋,沈南涔眼淚就流的越凶。
她生一一的時候,她都沒哭,她一個人抱著孩子,喂孩子,成宿成宿的熬,也沒哭。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現在就委屈的哭了。
大概是與前任相遇,自己過得相對悲催的心理緣故吧,總之,她就是哭了,還哭得停不下來……
陸北淮也不敢說話了,想了想伸手拍著她的肩膀,哄道:“別哭了,好嗎?你要哭,我抱你去**,你藏在被子裏哭,好不好?”
陸北淮抱起她,這下沈南涔還配合了,摟住他的脖子。
陸北淮小心將她放在**,她當真就扯過被子,把自己整個藏在裏麵。
哭夠了,冷靜了,沈南涔覺得太丟人,也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麵對他,索性就冷處理了。
陸北淮坐在床邊軟椅上,看著她已經在裏麵悶了半小時了。
想了想,他伸手拉開被子,看到她紅紅的眼眶,連臉都悶紅了,捂出一層汗,頭發都粘在臉頰上。
“你怎麽越活越像小孩兒了。”他笑著說。
沈南涔歎氣,“陸北淮,你故意的,你故意在整我對不對?我為什麽藏被子呀,還不是因為你在這裏嗎?你不走,我不躲在被子裏,我躲在哪裏?”
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又把他給惹笑了,“你什麽樣子我沒見過……你害羞什麽?”
沈南涔徹底放棄溝通了,直接下逐客令:“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陸北淮沒動,他可沒忘記她從**摔下來的慘狀。
沈南涔見他沒反應,無奈問:“你不是要留在這兒吧?”
他“嗯”了聲,“你一個人,慘兮兮的在醫院裏,還不能動,我走了也不合適,你說我是不是‘最好前夫’?”
陸北淮說著,手指很自然的拂去貼在她臉頰上的發絲,強迫症,實在是忍不了了。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臉頰上,沈南涔翻了個白眼,“你還知道你是我前夫啊,是前啊,適當注意點,行不行?”
她都服了,都前夫了,怎麽還動手動腳的?
陸北淮應了聲好。
VIP病房裏的沙發夠長,陸北淮躺在上麵,覺得還能將就。
關了燈,這前妻前夫的在一間屋裏,多少有點尷尬。
睡不著,陸北淮就跟她聊天,“你為什麽這麽拚?你們圈子裏誰跟你似的,拿命在拚?”
昏暗的房間裏,涔涔思考著這個問題,好半晌才回答:“別人跟我不一樣,不證明別人都是對的,做事難道不應該竭盡所能嗎?”
陸北淮枕著自己的手臂,知道她說得對,不能因為門檻低了,就降低自己做事的要求。
她這樣做是對的,就是多少顯得“傻氣”。
“盡職盡責是好事,但是犧牲自己的健康,就太不值得了,你這才好了幾天,就又住院……看樣子是疼的不夠。”
沈南涔覺得不對勁,什麽叫又?!
“誒,你……你在飛機上,認出我了?”
陸北淮低低笑,“你很難認嗎?沈小姐,好歹我們夫妻一場過,嗯?”
沈南涔:“……你都認出來了,你,你還裝?”
“我裝什麽,是你一副怕我認出來的樣子,我要揭穿你,你麵子往哪擱?”
沈南涔不說話了,因為再說,也說不過他。
陸北淮沒再聽到她說話,屏息聽了聽,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陸北淮已經起了,見她醒來,他到了床前去抱她。
深眸掃了她的胳膊,沈南涔馬上環住他的脖子,兩人默契的不說話。
去了洗手間,陸北淮依舊靠在門口的牆壁上。
房門被推開,他回頭與門口的小不點四目相對。
一一看到陸北淮的時候,也愣在門口,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喊:“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