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慶功會上的那點事兒
這一周，公司裏簡直亂成了一鍋粥，但那種亂是喜氣洋洋的。
因為業績翻倍，美國總部派了一位運營副總監過來視察，順便參加年度表彰大會。為了省錢，也為了展示所謂的“艱苦奮鬥”精神，老板決定不租酒店，就在公司頂樓那個能容納三百人的多功能廳辦。
一大早，保潔阿姨們就拿著拖把和打蠟機，把走廊的地板拖得鋥亮，走上去直打滑。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地板蠟和廉價空氣清新劑混合的味道。
“陸主管，早啊！”
“陸哥，今晚是不是得請客啊？”
我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走在過道裏。路過的行政小妹和產線工人都笑著跟我打招呼。
在這個公司，我是主管，是搞定良品率的功臣。這種被注視、被討好的感覺，和River Valley那種被當作“透明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上午十點，總部的高管到了。
作為重要客戶代表，佐藤也被邀請列席。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看起來不像平時那麽陰沉，反而多了幾分儒雅。
在陪同參觀產線的時候，佐藤特意放慢腳步，走在我身邊。
“陸桑，”他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剛才史密斯先生看了最新的SPC（統計過程控製）圖表，非常滿意。你那個‘數據修飾’做得很高明，連我也差點沒看出來。”
我心裏一跳，但麵上不動聲色。
“佐藤先生過獎了。”我低聲回道，“都是為了大家麵子上好看。您滿意，我就放心了。”
佐藤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今晚的獎金，你應該拿大頭。”
下午三點，表彰會正式開始。
多功能廳裏掛著紅色的橫幅，桌子上擺著瓜子、花生和橘子。雖然簡陋，但氣氛很熱烈。
作為部門主管，我自然坐在前排。
就在主持人念著開場白的時候，我感覺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青青發來的短信：“陸哥，你說的話要算數哦。那個小熊手鏈，別忘了。”
我看著屏幕笑了。上次逛街的時候，她看見路邊有個女孩手上戴著一條金燦燦的小熊手鏈，眼神就沒移開過。其實那東西不貴，也就幾百塊，但在她眼裏那就是最好的首飾。
我回了一個笑臉：“放心，今晚就讓你戴上。”
青青被行政部臨時抓了壯丁，充當今天的禮儀小姐。
過了一會兒，頒獎環節到了。
“下麵有請禮儀小姐端上獎杯！”
音樂聲響起。側門打開，兩個穿著紅色高開叉旗袍的女孩端著托盤走了出來。
走在前麵的，正是青青。
我眼前一亮。
平時看慣了她穿T恤牛仔褲或者職業裝，今天這身紅旗袍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的頭發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臉上化了淡妝，臉頰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
她端著托盤，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上台。那腰肢扭動的幅度很小，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風情。
台下不少男同事的眼睛都直了，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我坐在台下，看著她在聚光燈下的樣子，心裏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占有欲和虛榮心。
看，這個讓你們流口水的女人，是我的。
輪到我上台領獎的時候，正好是青青端著獎杯。
我走過去，從托盤裏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水晶杯。
就在我們的手交錯的那一瞬間，青青抬起眼皮看了我一下。她的眼裏波光流轉，嘴角含著一絲羞澀的笑，小拇指卻在大庭廣眾之下，極其隱蔽地、輕輕地勾了一下我的手心。
那一下很輕，像電流一樣順著手心鑽進袖子裏。
我渾身酥了一下，差點沒拿穩獎杯。
“恭喜陸主管。”她小聲說了一句，聲音軟糯。
我看著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晚上別走，等我。”
青青臉一紅，趕緊低下了頭，退到了一邊。
這一幕發生得極快，台下的領導和同事們都在鼓掌，沒人注意到這幾秒鍾裏的曖昧湧動。
表彰會中場休息的時候，大家都湧向走廊去抽煙透氣。
我找了個借口，溜到了後台的更衣室附近。
這會兒禮儀小姐們都在外麵忙著倒茶，更衣室這邊的走廊沒什麽人。
我剛拐過彎，就看見青青正站在一堆雜物箱旁邊，彎著腰在揉腳踝。高跟鞋大概是不合腳，磨破了皮。
那個姿勢，旗袍的開叉很高，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我左右看了一眼，沒人。
我幾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拉進了旁邊的儲物間。
“啊！”青青驚呼一聲，還沒喊出來，就被我捂住了嘴。
“是我。”
我在她耳邊低聲說。
儲物間裏堆滿了沒用的展板和紙箱，空間狹小，光線昏暗，隻有門縫裏透進來的一絲光。
青青看清是我，鬆了一口氣，隨即粉拳捶了一下我的胸口：“嚇死我了！你瘋啦？外麵全是人！”
“我想你了。”
我沒管那麽多，直接把她抵在牆上，低頭就吻了下去。
這個吻有些粗暴，帶著剛才在台上被那輕輕一勾勾起來的火，也帶著拿了獎金後的膨脹。
青青一開始還推拒了兩下，怕弄亂了妝，但很快就軟了下來，雙手環住了我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
在這狹窄、充滿灰塵味的儲物間裏，外麵的喧鬧聲隔著一道門板，顯得那麽遙遠又那麽刺激。
她的旗袍滑膩，身上帶著淡淡的香粉味。
“陸哥……別……”
過了好一會兒，青青氣喘籲籲地推開我，理了理有些亂的領口，眼神迷離，“還要上去頒二等獎呢……口紅都花了。”
我看著她麵若桃花的樣子，心裏的滿足感達到了頂峰。
“花了再補。”
我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那是剛才發的現金紅包的一半。
“拿著。”我把信封塞進她的手裏。
青青捏了捏厚度，眼睛瞬間亮了：“這麽多？”
我捏了捏她的臉蛋，“這錢拿著，明天自己去買那個小熊手鏈，剩下的買點好吃的。”
“謝謝陸哥！”
青青踮起腳，在我臉上用力親了一口，那種開心是藏不住的。
我看她這副乖巧的樣子，心裏那股勁兒更大了，忍不住想逗逗她。
“還叫陸哥？”我貼近她的耳朵，壞笑著說，“叫聲好聽的。”
青青愣了一下，眨巴著大眼睛：“那叫什麽？”
“叫老公。”
青青的臉“刷”地一下就紅透了，連耳根子都紅了。她咬著嘴唇，眼神躲閃著，聲音細若蚊蠅：“這……還沒結婚呢……我不叫。”
那種想叫又害羞、欲拒還迎的樣子，比直接叫出來還要勾人。
我看著她那副嬌羞的模樣，隻覺得小腹一緊，原本壓下去的火“騰”地一下又上來了。
“不叫是吧？”
我一把攬住她的腰，狠狠地把她重新壓回牆上，“那我就親到你叫為止。”
“唔……壞蛋……”
這一次，吻得更深，更急。
狹窄的儲物間裏，隻有我們要命的呼吸聲。
……
幾分鍾後，青青紅著臉，像隻偷腥成功的貓，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溜了出去。
我站在黑暗的儲物間裏，平複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襯衫領口，點了一根煙。
煙頭明明滅滅。
我摸了摸口袋裏剩下的那半截紅包，又想起了River Valley那個冰冷的清單。
去他媽的清單。
在這裏，我有錢，有地位，有崇拜我的女人。這才是現實，這才是生活。
我推開門，大步走向那個燈火通明的多功能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