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金榜登科,女帝誇我真國士

第四十四章:天子之怒,新朝之始

話音落下,滿朝皆驚。

尤其是太子一黨和那些被名單波及的官員,臉色瞬間大變。

“不可!”一名老臣顫巍巍地出列,“王爺此舉,會動搖國本啊!朝堂官員尚未厘清,怎可輕易開啟科舉?”

“是啊,王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趙貞冷眼看著他們,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從長計議?是想等著陛下法不責眾,將此事輕輕放過嗎?國之根本在於民心,在於官吏清明。如今根都快爛了,還不下猛藥,是想等著大廈傾覆嗎?”

龍椅之上,皇帝終於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殿下那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

“趙貞所言,甚合朕意。”

皇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傳朕旨意!”

“太子趙瑜,德行敗壞,罔顧人倫,脅迫君父,即刻廢黜太子之位,貶為庶人,終身圈禁於皇陵,非死不得出!”

“轟!”

這個消息,比“百官行錄”還要震撼。太子,廢了!

趙瑜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他瘋了一樣地磕頭:“父皇!父皇饒命啊!兒臣知錯了!”

然而,皇帝看都未再看他一眼。

“所有‘百官行錄’所涉官員,一律停職,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嚴查不貸!”

“即日起,開啟恩科!由九王爺趙貞主持,朕要看到一個嶄新的朝堂!”

皇帝的旨意,像是一道道驚雷,炸得滿朝文武魂飛魄散。誰也沒想到,皇帝的手段會如此決絕,如此狠辣。

他沒有選擇和稀泥,而是選擇了最徹底的清洗。

……

靖安侯府。

沈瑋跪在宗祠冰冷的地磚上,在他麵前,是怒不可遏的靖安侯沈崇。

“逆子!你竟敢將那賤婦的牌位請入宗祠!你是要讓我沈家淪為全京城的笑柄嗎!”沈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瑋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瑋卻隻是平靜地抬起頭,他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父親,眼中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父親,太子……廢了。”

沈崇的咒罵聲戛然而止,他愣住了:“你說什麽?”

“就在剛才,陛下下旨,廢太子為庶人,圈禁皇陵。”沈瑋一字一句地說道,“九王爺奉旨,主持恩科,清洗朝堂。”

沈崇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煞白。

他比誰都清楚,靖安侯府早就和太子牢牢綁在了一起。太子倒了,他這個老牌的太子黨,還能有好下場嗎?

沈瑋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

“父親,時代變了。”他看著宗祠裏那一排排冰冷的牌位,聲音裏帶著一絲嘲諷,“您還在抱著過去不放,可這艘船,已經要沉了。”

說完,他不再看自己的父親,轉身走出了宗祠。

他要去見陳辭舊。

不是去賠罪,而是去投誠。因為他知道,從今往後,京城的天,要徹底變了。

而陳辭舊,就是那個站在雲端,親手撥動風雲的人。

與此同時,城南別院。

陳辭舊正靜靜地看著那局未完的棋盤。

蘇文清衝了進來,臉上是難以抑製的狂喜:“陳兄!成了!全成了!太子廢了!王爺要主持恩科了!”

陳辭舊隻是微微一笑,他伸出手,將那枚在指間摩挲了許久的白子,輕輕落下。

“啪。”

棋子落定,聲音清脆。

黑棋那條看似張牙舞爪的大龍,被這一子截斷了所有生路,瞬間崩盤。

“太子的棋局,結束了。”陳辭舊看著棋盤,輕聲說道。

“但我們的棋局,還沒有。”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窗欞,望向了皇城的方向。

那裏,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廢太子,隻是開始。接下來,是奪嫡。

而就在此時,柳青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陳兄,宮裏傳來消息。”

“皇帝陛下,召你入宮麵聖。”

柳青雲那句“皇帝陛下,召你入宮麵聖”,如同一塊巨石,將蘇文清心中剛剛燃起的狂喜徹底砸得粉碎。

“麵聖?在這個時候?”蘇文清的聲音都變了調,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陳兄,這……這是福是禍?”

柳青雲搖了搖頭,神情無比嚴肅:“不知道。傳旨的太監麵無表情,隻讓陳兄立刻動身,一刻都不能耽擱。”

在一片緊張的氛圍中,陳辭舊的反應卻平靜得有些異常。他從容地放下手中的棋子,理了理略有褶皺的衣衫,仿佛隻是要去赴一個尋常的約會。

“王爺那邊,就有勞二位周旋了。”他對兩人淡然一笑,“放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心裏清楚,從他決定攪動京城這潭渾水開始,就注定會有直麵天威的這一天。隻是,它來的比預想中快了許多。

通往皇城的朱雀大街,此刻安靜得可怕。往日車水馬龍的景象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手持長戈的禁軍,他們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角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肅殺的壓抑。

陳辭舊坐在宮裏派來的馬車中,身旁那位傳旨的太監自上車後便閉目養神,像一尊沒有生命的木雕。陳辭舊沒有開口,隻是透過車窗的縫隙,看著皇城的輪廓在視野中不斷放大。他知道,這看似平穩的道路,每一步都踏在權力的刀尖之上。

馬車穿過層層宮門,最終停在了一處名為“靜心齋”的偏殿前。

“陳公子請在此稍候,陛下稍後便至。”太監丟下這句話,便躬身退去,留給陳辭舊一室的寂靜和滿殿幽冷的龍涎香。

這是一種無聲的敲打和試探。

陳辭舊沒有坐下,隻是靜立殿中,環顧四周。牆上懸掛著前朝名家的山水畫,筆法空靈,意境高遠,但在這皇權的核心地帶,再超然的藝術品也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嚴。他腦海中飛速推演著皇帝的種種心思,是獎賞,是敲打,還是另有他圖?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再次被推開,一名老太監躬身道:“陳公子,陛下在禦書房召見。”

禦書房。陳辭舊的心微微一沉。這代表著,接下來的將是一場私下的,不為外人所知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