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斷箭
感受著雙手劍湧來的充沛力量,歐洋整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他看著麵前一臉錯愕的許雲生,心裏雖是忌憚,可也有極強的不甘。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將許雲生放在眼裏,可就是這個自己壓根兒看不上的人,讓自己頻頻吃虧,甚至剛才差點兒沒被他一掌給拍死。
但歐洋此人,本就極為爭強好勝,許雲生越是強,他就越是想要征服對方。
此刻嵐月刃再入手,歐洋那股自信心便也跟著回到了自己身上,他看著許雲生,嘴角含笑,而後,就一步一步退到了許雲生三步開外。
“我再讓你見識見識。”
語罷,歐洋長刀橫臥在手,而後高高舉上天空。
一瞬間,許雲生耳邊馬蹄回響,在整個大禮堂的濃罩下,那聲音仿佛被無形放大了無數倍,在整個大禮堂回響,一時間,似有千軍萬馬在時刻待陣,隻需一聲令下,就將眼前所有東西直接滅殺。
半空中居然又開始落起了沙粒,許雲生甚至能夠感受到那沙粒拍打在臉頰的刺痛感,如同一場大雪,將眼前的所有東西盡數吞沒。
許雲生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已經完全被沙子吞沒。
除了許雲生,周圍的學生同樣感受到了這一點。
隻是他們不像許雲生那般,可以看見頭頂洋洋灑灑灑落下來的黃色細沙。
他們像是盲人摸象一般,在臉上和身上摸著,那些看不見的沙粒,讓人感到恐懼,因為一開始歐洋殺人,正是出現了這無形的沙粒。
但隨即,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不遠處的歐洋,他們發現,歐洋的身體竟然開始緩緩漂浮起來。
但這隻是他們眼中的場景。
在許雲生眼中,歐洋腳下的黃沙越聚越多,如同擁有生命一般,開始瘋狂在歐洋腳下凝聚。隨著沙堆的聚集,它本身的形狀也開始慢慢發生變化,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竟然凝聚成一匹高大威武的戰馬。
許雲生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周圍的那些學生一眼,而後緩緩凝聚出虛靈刀,就算此時身體幾乎已經到達極限,可許雲生明白,自己若是不出手,就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此時的歐洋,看上去和先前有了些許不同。
他神情嚴肅,騎在馬背上的他,伸手輕拍了拍戰馬前脖,就像是被喚醒一般。
沙土凝聚而成的戰馬,在這一刻居然猛地睜開雙眼,在歐洋的指引下,居然嘶鳴一聲,轉身就朝著先前講台的位置跑去。
許雲生沒有動,他隻是站在原地,應對這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直覺告訴他,歐洋並不是在逃。
果不其然,在和許雲生拉開足夠長的距離之後,歐洋輕喝一聲,戰馬當即停下,隨即調轉身形。
此時的許雲生,有一種被死死盯住的感覺,周圍的所有東西似乎在這一刻都不存在,有的隻剩下歐洋,隻剩下那匹高大的沙馬。
歐洋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挑,他輕輕低下頭,輕吻了沙馬的額頭,隨即雙腿用力一夾,嵐月刃被他單手舉上半空,沙馬則緊盯著許雲生,嘶鳴一聲急速衝來。
這一幕,像極了古時衝殺敵陣的將軍,接著衝勢一刀砍下敵人的頭顱。
許雲生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先前死的劉教授和王達,都是腦袋先落地了,這隻怕和嵐月刃以前的主人有關。
許雲生收斂心神,手中的虛靈刀也隨即變換了形狀,不再是寬刃,而是刃口收窄,長度增長。
筆直的虛靈刀,正對著那衝將而來的沙馬額頭,至於沙馬之上的歐洋,嵐月刃鋒利的刃口,早已對準了許雲生的脖頸。
兩人的距離,不過十幾米而已,隻是瞬間,騎著沙馬的歐洋便衝殺而至。
“砰。”
許雲生手中的虛靈刀,幾乎是輕而易舉地刺進了沙馬的頭顱之中。
但怪異的是,許雲生沒有察覺到任何阻擋的感覺。
幾乎是瞬間他就反應過來,這沙馬的存在,和自己的虛靈刀是一樣的原理,根本不存在實物,一般人也根本看不見它。
許雲生單手用力,虛靈刃直接攪碎馬頭向上一挑,紛飛的黃沙之中,一柄寒光閃閃的嵐月刃卻是突然探了出來,直逼許雲生脖頸。
許雲生麵色一變,上挑的虛靈刀刹那消失,下一刻,在脖頸間凝聚。
嵐月刃狠狠劈在了虛靈刀上,沙馬巨大的衝勢之下,嵐月刃直接嵌進了虛靈刀之中。
但隨即,漫天黃沙之中就出現了歐洋那張近乎瘋狂的臉,看到歐洋的笑容,許雲生暗道不妙,他不用轉身也知道距離牆壁不遠了。
以現在這樣的力道,若是退到牆壁,那便是退無可退,到時候衝殺的巨力可能會隻能讓嵐月刃斬斷自己手中的虛靈刀,而後切進自己的身體。
想到這一幕,許雲生不由得冷汗直冒。
然而,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許雲生隻聽見“咻”的一聲破空聲響,緊接著,麵前的歐洋一張臉頓時變得痛苦又猙獰。
這一瞬間,許雲生立即感受到歐洋手上的力道小了不少。
這種機會,許雲生又怎麽可能會放過,他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拚命將嵐月刃往身側推去,而後重重抬起手肘,狠狠撞擊在了歐洋的麵門之上。
瞬間局勢反轉,衝勢太大,歐洋整個人被許雲生從高頭大馬上撞了下來,身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隨後重重地摔在了大禮堂的一根立柱上。
雖是已經避過了這驚世駭俗的一刀,可許雲生的心髒依舊撲通撲通的狂跳,若是沒有剛才那突如其來的幫助,剛才歐洋的這一刀,足以將自己一刀兩斷。
剛才這一撞,也是將歐洋撞得七葷八素,他憤怒地站起身來,才發現自己肩頭居然插著一隻斷箭。
許雲生自然也是看見了這支斷箭,毫無疑問,剛才歐洋手上的力量陡然變弱,就是這支斷箭的功勞。
歐洋將斷箭抽離自己的身體,許雲生才發現,那斷箭並沒有箭頭,箭頭的位置,似乎是被人臨時削尖,這才能插進歐洋的身體。
但毫無疑問,歐洋已經沒有辦法才凝聚出剛才那種程度的攻擊了。
許雲生抬起頭,想看到底是誰幫了自己,可一抬頭,正好看見在大禮堂的二樓位置,丁修身穿黑色外套,手中竟然握著一張金屬長弓,在自己看過去的間隙,正再一次彎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