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夢魘
這樣的一個人,無論怎麽想,似乎都跟殺人狂魔沾染不上半點兒聯係。
“式神難道真的這麽厲害麽?能將一個人幻化出來。”
莫名的,馮雪又回想起當初看到的那個女生,對方的神情動態,幾乎和真人沒有任何區別,如果不是歐洋的那一刀,可能馮雪無論如何也不會發現對方是什麽式神。
對此,許雲生卻是解釋道:“按照我手裏一本古籍的記載,式神又被稱之為識神,說得通俗易懂一點,就和咱們的鬼、靈,有些相似。
但式神的出現,往往和一些法力強大的陰陽師相關聯,就像丁修所說,電影陰陽師裏,就有過類似的記載,不得不說,對方拍攝電影的遵循是沒有錯的。”
說到這裏,許雲生又看了一眼丁修。
“但這些東西,說到底不過是我們自己的猜測而已,你們可別真的傻到衝去找人家日本學生的麻煩,對方若隻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可若對方真的是陰陽術士,如今又成了邪物宿主,那時候你們就危險了,這件事,需從長計議。”
說到此處,許雲生又沉默了下來,對方的準備,一定是早自己和方木數倍不止。可能自己還沒到這個地方時,對方就已經開始準備這一切了。
可回想自己,雖然得了一柄血冥劍,可除了知道這玩意兒吸血,其他信息全都一無所知。他看了看方木,估摸著這家夥也一樣。
但其他爭奪邪物的,除了偶然得到這兩件東西的歐洋和孔南,其他人明顯都是有備而來,想到這裏。許雲生莫名感到壓力山大。
“但話說回來,如果邪物被這樣一個人得到,應該也算是一件不好不壞的事情吧。若是對方直接拿著東西離開這裏,或是利用本身的力量將其壓製,這都比在一個普通的學生手裏強了太多。”
“孔南暫且不論,就算是被邪物附體,卻依舊保持著些許清明,兩件事也都隻是傷人,而非殺人。可歐洋就不同了,你看,他隨便的一點兒邪念,卻造成了現在這般恐怖的後果。”
對於方木所說,許雲生不置可否。看著飯館外川流不息的人流,許雲生沉默良久。
“但願如此吧。”
……
夜,沉重又黑暗。
“二姐,我們真的要這樣做麽?”
“廢話,不這麽做等死麽?”
沉默……
“快點兒,搭把手,趁主上不在。”
依舊是沉默。
“你怎麽了?快點兒啊!”
“二姐,大姐已經死了,我,我想回山裏了。”
彼此沉默。
“三妹,你知道,我們回不去了,如果不把眼前的東西處理掉,若是被主上發現,他會殺了我們的。”
兩人麵前,是一具新鮮屍體,屍體的身上,穿著一身與現代世界完全不符的裝束,那是一身血紅色長袍,在領口的位置,赫然繡著一隻血紅色的詭異瞳孔。
……
淩晨五點多,許雲生就醒了,確切的說,是被噩夢嚇醒的。
夢裏,他看見了大禮堂內被四分五裂的眾多屍體,他們全都站在大禮堂座位上,看著講台上戰戰兢兢的自己,歐洋高舉著嵐月刃,同樣站在講台下一言不發。
他想說點兒什麽,可歐洋手中的嵐月刃已經劈了下來。
從宿舍出來,許雲生為自己點上了一根煙,此時天邊剛泛起一魚肚白,距離天色完全大亮,至少還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睡覺許雲生是再也睡不著了,他回想起當初在山上的時光,那時候每次天不亮老爺子就會把他趕起來晨練,如今自己一個人了,反倒是把晨練這件事忘得一幹二淨。
回想起最近幾次和孔南與歐洋的戰鬥,許雲生心下隻是感到慶幸。
說到底,兩人隻不過是被邪物控製的普通人而已。但接下來自己要麵對的,可能是技藝高超的陰陽術士,甚至是更厲害的人。
現在自己能做的,似乎就是抓緊時間提升提升自己,哪怕進步微弱呢。
想到這裏,許雲生從包裏翻出了一身運動裝,三兩下換上,朝著操場的位置跑了過去。
清晨的風還有些甜,拍在臉上涼嗖嗖的,這似乎能夠暫時讓許雲生忘記些許煩心事。
天邊也出現了一縷微弱的陽光,或許是太早的緣故,整個操場看不見一個人影,空氣中有沙沙的輕微聲響,是樹葉碰撞時發出。
許雲生開始繞著操場跑了起來,一圈,兩圈,三圈,隨著奔跑,許雲生額前開始出現汗珠,眼前也沒來由浮現出近些日子所發生的那些事情。
淩空飛起的人頭,被血浸透的地毯,被切成碎片的男生……在往後的日子裏,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因此喪命,不知道還會出現多少詭異又驚悚的血腥事件。
可現在自己能做的,似乎隻有等待而已。
許雲生第一次覺得,等待也是一種折磨。
“踏……踏……”
突然,許雲生察覺到什麽,詫異的轉身去看,這麽早,居然也已經有人開始晨練了。
許雲生停了下來,十五圈,似乎已經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也是這時,身後的腳步聲越發響亮,許雲生好奇心更重,就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眼看去,正好瞧見一個人影慢慢悠悠地從操場處跑來,隻是對方的速度,與其說是跑,倒不如說是在散步。
隨著身影越發的靠近,許雲生愣了一下,對方竟然是一個禿頂的老頭。
老頭身上穿著一件五六十年代的紅色背心,也不知漿洗了多少遍,紅色幾乎被洗得看不見。下麵則是一條寬鬆的格子短褲,同樣有些年頭了。
乍一眼看去,這一幕很是滑稽,老頭太瘦了,肥大的短褲罩在對方的身上,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一樣。但老頭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這不禁讓許雲生產生了一些興趣。
正想要上前搭話,可老頭麵對走來的許雲生,卻是頭也不回地直接走了,完全是一副我不想理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