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棺

第168章 第三幅畫

博物館內,許雲生的音調陡然提升了幾分。

“歐陽前輩,芹澤體內的幽冥槍突然在館內產生震動,一定是有原因的,而原因就在這博物館內,你當初曾說你是來這西海大學養老的,可你卻是守在這博物館中,還請前輩告知,留在這館中的原因。”

“我留你下來可不是要聽你質問我的。”

歐陽修也白了許雲生一眼。

“此事就此作罷,你不要再問,就算你問了,我也不見得會說。”

“可前輩你想過麽?芹澤一定要進博物館,會不會就與此事有關?”

“嗬嗬,笑死,那小島國人敢來,我就把它轟成渣渣。”

歐陽修瞪了許雲生一眼。

那吹胡子瞪眼的模樣,就算是許雲生也很是無奈,於是他放低了態度,繼續道:“歐陽前輩,我手中有一柄血冥劍,這你是知道的,我能不能把血冥劍帶過來,測試測試這共鳴的原因?”

“做夢,我是一開始並不清楚二者會產生共鳴,若是知曉,我今天絕不會讓那小島國人進到博物館。”

“那前輩你要如何,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難道您希望西海大學在發生什麽流血事件嗎?您也不希望看到的吧。”

許雲生的話裏多了幾分火氣。

歐陽修似是察覺到了許雲生話裏的火氣,他轉過身,怔怔地看了許雲生一眼,啞然失笑。

“你若是想知道,我也不是完全不能說,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隻要你能夠做到,我便告知你我死守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如何?”

有歐陽修這句話,許雲生一下來了精神。

“前輩你說,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在所不辭。”

“嗬,上刀山下油鍋?倒是沒那麽麻煩,我要你接替我的位置,一直守著眼前這博物館,直到你死。”

許雲生愣了那麽一瞬,他想說點兒什麽,可是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嗬嗬,不行了吧,所以你跟我強個什麽,實話跟你說吧,當年來到此處時,我就曾發過毒誓,除了自己的繼承人,一個字也不能說出去,若是違背諾言,必遭天譴。”

歐陽修說到天譴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許雲生沉默了,歐陽修本就是修五雷大法的,天譴這兩個字對於他來說,有著重要的意義。

但許雲生也很好奇,原本該是孑然一身周遊四海的歐陽修,因為什麽原因會把自己禁錮在這小小的西海大學。

“世道在變,人心也在變,說來說去,又有什麽東西是一定不會變的呢。”

歐陽修長歎了一口氣,明明上一秒還器宇軒昂,可下一秒,老人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我唯一的一個弟子,到現在也不知其行蹤到底在何處,我這一身雷法,這輩子也不會再找到接班人,其實說起來,這又算什麽秘密呢,遲早有一天,會被公之於眾,你信我,我不告訴你,是為你好,就讓我站好這最後一班崗吧。”

許雲生沒有再繼續追問,說到這個份兒上,再追問下去,自己就太不識抬舉了。

但看著麵前一身雷法絕學的老人,許雲生一時間真想一口答應,由自己代替他守在這裏。

可是想到家裏的老爺子,許雲生又猶豫了,自己現在不過才二十出頭而已,以後會發生什麽,許雲生不知道,但他現在沒有資格說出這種話。

真要到了哪天,自己已經無牽無掛,或者才會回來說出那句話吧,可是那時候,自己還有機會麽。

“行了,你也回去吧,該來的躲不掉,就讓他來吧。”

歐陽修輕歎一聲,背著手走出了展廳。

……

文雅和許雲生都在宿舍,當丁修和馮雪進到宿舍時,許雲生正將血冥劍的封印解開。

兩人湊上前去,正好看見血冥劍劍柄的位置,竟然露出一個圓形徽記,而此時文雅拿著一張白色的紙,正在將上麵的徽記給拓印下來。

“你們這是做什麽?”

丁修忍不住詢問。

“這個徽記,我曾在幽冥槍和嵐月刃身上都見到過,很有可能就跟這幾件東西有關,我需要拓印下來,後麵查查看,說不定會有什麽意外收獲。”

正說著,許雲生已經將那拓印好的白紙拿了下來,上麵的徽記拓印得很是清楚,許雲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明天我去一樣校圖書館吧,那裏的藏書不少,在整個西海市,西海大學的藏書都是最豐富的。”

馮雪居然主動攬下了這個任務。

“嗯,我先前也聽文雅提了,明天我們一起過去。”

正說著,許雲生的表情突然變的有些奇怪。

“準備好了麽?文雅。”

文雅點了點頭。

“早就準備好了。”

許雲生不再說話,第三次將血冥劍舉起,平攤在文雅麵前。

文雅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搭在了血冥劍劍刃之上。

這一次,和先前兩次都有所不同,通靈狀態下的文雅整個人瞳孔猛地放大,不再是先前的那種灰白色,而是逐漸變成一種通透的亮色,整雙眸子看上去,就像是完全透明一般,很是詭異。

伴隨著文雅雙手在紙上來回動作,畫麵上的內容也開始慢慢浮現。

終於,那一直以視角出現的,血冥劍的主子,這一次也出現在了畫麵之中,但許雲生他們並看不到對方的臉,也隻是看見一雙握著一把兵器的手而已。

那兵器是一把叉子,不過在許雲生看來,到更像是一把鉗子。

由於距離太近的緣故,許雲生一群人甚至能夠看見,在這人的手背上,竟然還有一隻黑色的蠍子,那蠍子顯然是紋身,而手握叉子的男人,此時正在攪拌著什麽。

在他麵前有一個巨大的筒狀物,裏麵似乎裝了什麽東西。

雖然畫麵時靜態,可文雅畫筆下的所有東西都清晰可見栩栩如生,僅僅是通過麵前的這張畫,許雲生就像是看見大漢滿臉汗液攪拌麵前那東西的模樣。

隨著時間的持續,畫麵右側的不少內容也逐漸顯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