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棺

第279章 重創

可讓許雲生做夢都沒想到的是,就在閃電即將沒入渾沌身軀,一個漆黑的虛影居然在渾沌腹部若隱若現。

那虛影竟是抓起虛靈槍尖,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從槍尖傳出,虛靈槍刹那消散,掌心雷的力量,也隨即消失在空氣中,帶起一片火花。

許雲生也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之下失去平衡,整個人從半空掉落下來。

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渾沌又怎麽會放過,隻見它腦袋猛地一縮,緊接著,巨大的口器在斷節的助力下,宛如炮彈一般發射了出來。

情急之下,許雲生也隻能再度凝聚出虛靈槍,橫亙在自己身前,饒是如此,巨大的衝擊力依舊將他狠狠衝飛出去。

許雲生身在半空,卻瞬間明白為什麽當初李建剛的全身骨頭會碎裂成粉。

許雲生隻覺全身都散架了一般,伴隨著強悍的衝擊力,狠狠撞擊在了走廊過道的排水管上,隻一瞬,排水管都被撞得變形。

陣陣強烈的眩暈感從大腦處傳來,許雲生感覺自己的腦袋在這一瞬間完全空白,耳朵裏隻剩下嗡嗡的耳鳴聲。

他強撐著想要站起身來,可剛佝僂起身子,喉間一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重重地咳嗽了起來,五髒六腑都似移了位,許雲生嚐試運氣,可稍稍提起一口氣就察覺到腰腹間傳來陣陣難以忍受的劇痛,似乎是肋骨斷了。

渾沌開始朝著許雲生挪動著身體,它似乎很清楚,現在的許雲生已經不能再對它構成任何威脅。

所以他直接扭動著身軀來到許雲生麵前,高高地昂起了巨大的頭顱,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著許雲生。

“媽的,這會兒要是有力氣,一槍能穿個透心涼。”

許雲生看著麵前渾沌光滑的腹部,心裏暗罵娘。

渾沌明明沒有眼睛,可許雲生卻感覺到自己正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而且那雙眼睛裏,不存在什麽殺意,隻有不屑,濃濃的不屑,就好像自己麵前的渾沌是一頭大象,而自己不過是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這種感覺,讓許雲生感到恐懼,很快他也察覺到,這種感覺並非是渾沌帶給他,而是先前渾沌身上那濃濃的死氣。

又是近乎窒息的僵持,許雲生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若是出手,自己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因為猰貐,許雲生過於輕敵了,確切的說,是渾沌的實力,已經超出許雲生預想至少數倍。

若不是先前那出現在渾沌腹部的虛影眨眼毀掉虛靈槍,他的掌心雷也不至於會落空。

許雲生有一種感受,就是現在的渾沌,並非一個獨立個體,在它的體內,似乎還有什麽東西。

雙方的僵持很快又被打破,隻是這一次,是因為樓頂傳來的細密腳步聲。

渾沌很快抬起了巨大的頭顱,感受著樓上傳來的陣陣震動,許雲生也是一驚,宴會廳至少有上百人,若是渾沌進入到宴會廳,那會是一番怎樣的地獄場景。

“我草你媽的,有種就殺了我,喂!”

許雲生開始朝著渾沌大喊大叫,可是渾沌似乎並不想搭理他,身軀緊緊貼合在了走廊盡頭的門上,居然刹那就沒入木門內,眨眼消失不見。

“草!”

許雲生暗罵一聲,拚命從地上站起來。

同一時間,在頂樓的消防通道處,香榭看著準備破門的張展一行人,愁眉不展。

先前許雲生吩咐過,一定不要讓別人進到樓裏,可現在香榭知道,自己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是不可能阻止麵前這群人的。

“老張,你來。”

張展對身邊的老警察做了個手勢,後者就從自己身上摸出了幾根細鐵絲,開始開鎖,也就兩三分鍾的時間,伴隨著“啪”的一聲輕響,鎖被成功打開。

張展正要取下鎖打開門,香榭就在身後看著張展的手指道:“你的手好像受傷了,怎麽流這麽多血。”

這句話,瞬間將周圍幾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去。

所有人都看著張展的手,就連張展也猛地低頭,想看看哪裏受了傷,可他隻是掃了一眼,就詫異地抬起頭。

“香榭,你在說什麽啊?”

老張和阿展幾人也都轉身看向香榭,個個眼神怪異。

這下輪到香榭不理解了,張展的右手手指上分明有著大片血跡,可這群人怎麽跟沒看見一樣,他們都在裝傻?不太可能吧。

正想著,香榭就指了指張展的手指道:“你沒受傷,手上怎麽這麽多血?”

說著,就拿紙巾去擦。

“這就是血啊,都快凝結成塊了。”

香榭一邊擦一邊小聲嘀咕到。

張展皺緊了眉頭,他將手指從香榭的紙巾下抽了回來,又一次摩挲起來,先前的異樣感覺淡了不少,可隨著香榭現在一說,那種怪異的感覺就越發強烈。

“你們……都看不見嗎?”

香榭話音未落,剛剛才被取下鎖扣的消防通道大門,猛地被人撞開,靠得最近的老張也被撞開的門撞了個四腳朝天。

一個人影帶著一股濃重的腥臭味道,從黑漆漆的消防通道裏撞了出來。

張展幾乎是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拔槍上膛一氣嗬成,直接抵在了黑影的胸前。

“別!”

香榭驚叫一聲,張展隨即就發現,麵前這渾身臭味兒,狼狽不堪的人正是許雲生。

許雲生全身都濕透了,額頭上有幾處擦傷,大片血跡已經染紅了鬢角,尚有血珠順著水一同滴落到地麵上。

他神色痛苦,臉部肌肉幾乎扭曲到了一起,不僅如此,他身上的襯衫也破爛不堪,大腿處的有一條撕裂傷,雖然不深,可血跡染紅了大片衣物。

這是剛才上樓時跑的太急,許雲生整個掉進了樓下廚房的蓄水池裏。

“你,你怎麽了。”

張展看著麵前狼狽不堪的許雲生,震驚不已,不過還是把抵住許雲生胸膛的手槍收了回來。

許雲生看了張展一眼,深吸口氣,又重重地呼出,已經來不及解釋了,他掙紮著站起身來,開始一瘸一拐地朝著宴會大廳走去。

在香榭的眼裏,許雲生手中,還緊緊攥著一截閃爍著電光的虛靈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