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棺

第300章 雷暴

黑暗中,張展拚命的往前逃,他不知道這樣的逃亡會持續多久,可能是力竭的那一刻,亦或是自己被殺死的瞬間。

做了一輩子的警察,從來都是他去追別人,可現在自己卻被追殺,也是這樣的經曆讓張展明白,為什麽當初在追捕罪犯時,當手銬將罪犯銬住之後,對方臉上的表情,除了絕望之外,還有解脫了。

逃命,實在是一種煎熬。

因為先前許雲生的那通電話,鑿齒成功被引了出來,無計可施的張展隻能圍著整個宴會廳轉圈,這間接導致了宴會廳內的幾十張桌子,或木質,或玻璃,全都碎了一地。

先前許雲生曾說五行相克可以殺死鑿齒,可現在金木水火土中,隻剩下木和土,張展不知道自己怎麽殺死鑿齒,用木頭刺,石頭砸麽。

毫無疑問,那些都不會產生什麽好的效果。

難不成眼前這怪物,已經和孫悟空那般,早已脫離了五行?可哪怕是孫悟空,不也有一個害怕煙熏的弊處,眼前這凶獸,不管怎麽來往折騰,精神依舊十足,好似不知疲憊一般。

“轟隆。”

窗外雷聲大作,這一夜的雷雨,算是下了個徹底。

突然,張展愣在了原地,方才的雷聲將他腦子裏的什麽思緒勾了起來,似是想到什麽,張展快速朝著宴會廳往天台的大門衝去,還未靠近,就兩槍打爛了鎖住大門的鐵鎖,隨後將上麵的鐵鏈一抽,順勢打開了大門。

風雨裹挾著細密的雨點砸在張展的臉龐上,他環顧四周一圈,才發現那個修建在門前右側的儲藏室。

張展幾乎是跑著進了儲藏室,一番尋找過後,張展才準備轉身,可一轉身,鑿齒那龐大的身軀就已經擋住了大門。

張展半點不慌,他看著麵前的凶獸鑿齒,腦子裏是與其交戰之後的種種,他深深明白,這樣的怪物,是不可能讓他離開摘星的,去到外麵,很難想象鑿齒會帶來什麽樣的危機,而且,要一群血肉之軀麵對這玩意兒,那場麵,想想就已經讓人後背發涼。

念頭未落,張展猛地朝著鑿齒跑了過去,眼看就要撞上鑿齒的尖牙,張展猛地躬身,居然直接從鑿齒的雙腿間穿了過去。

鑿齒恐怕也沒有料到,張展寧願遭受**之辱,等到鑿齒反應過來時,張展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門前,繼而往天台而去。

鑿齒依舊是不慌不忙,順著張展離開的位置追去。

張展衝上天台的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眼前這場暴風雨的猛烈程度,細密的雨點如箭雨一般從天際落下,拍打在臉上,感覺生疼。

張展費勁地抬起頭看向天空,沒過十幾秒,一條肉眼可見的閃電就劃過天際,緊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站在樓頂,感受著天威浩**的張展,內心猛地生出一股凡人弱小的無力感,這也讓張展明白,或許戰局的轉機,就在這裏。

隨著“哐當”一聲金屬聲響從身後傳來,張展不用回頭也知道,鑿齒現在已經破壞天台大門,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他平靜地轉身,恰逢此時一道閃電掠過天際,鑿齒那削鐵如泥的長牙在閃電的映照下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寒光。

整個天台空空****,再沒有能夠讓張展迂回躲閃的地方,可到了這裏,張展早已不想再逃了。

張展沒有選擇繼續再躲,反而是轉過身正對著鑿齒,對其豎了個中指,大聲吼道:“做個了斷吧,王八蛋。”

鑿齒神色平靜,也不知是否聽清楚了張展話裏的意思,它仰天一聲怒吼,隨即提著巨大的盾牌朝著張展衝去。

張展站在原地,感受著天地間不斷轟隆的雷聲,雨水在手臂間拍打,張展都隱約察覺到陣陣輕微的酥麻在皮膚間縈繞,雷暴已經越發接近了。

張展抬頭看了一眼天際,突然反方向飛奔起來,他快速跑到天台的邊緣,在那裏,有著一圈防止行人跌落大樓的水泥圍欄,大概半人高。

張展將自己先前在儲藏室裏得來的東西展開來,那是幾張塑料桌布,張展迅速利用塑料桌布將自己的全身包裹起來,又翻身趴在了圍欄之上,蜷縮起雙腳,離地同樣包了起來。

張展艱難轉身,又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心中默念:“快啊,快啊。”

鑿齒已經越來越近,而張展現在除了等待似乎別無他法,方才雷聲響起時,在張展的腦海裏,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這也就是為什麽現在張展會在樓頂的原因。

“轟隆。”

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過後,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雷霆從天際落下,正好劈在摘星樓樓頂天台的避雷針之上,刹那間,淡紫色的雷芒瞬間融入整座摘星樓,與此同時,正在極速奔跑的鑿齒雙腿間,產生了極強的跨步電壓。

雷電不屬於五行中的任何一項,瞬間的爆發之下,上萬伏的高壓電在鑿齒身上產生了不下五千度的高溫,就算是銅皮鐵骨,在這等天威之下,也不可能存活下來。

張展眼睜睜看著鑿齒被藍色電流完全覆蓋,隨後那電流竟是朝著天台邊緣他所在的位置蔓延而來,還不等張展有所動作,那電流就被導向了摘星的地下,萬幸,先前臨時抓來的塑料桌布竟然成功發揮了作用。

電流過後,原本活蹦亂跳的鑿齒此時已經化作一團焦黑的爛肉,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焦糊的味道越發濃重。

張展鬆了口氣,這一次能夠險勝,完全是作為人類的知識儲備,眾所周知,雷暴天氣下的高樓平台是極度危險的,就算有避雷針,可近距離之下所產生的感應電流,也足以摧毀一切了。

顯然,這樣的道理鑿齒不可能懂,張展這一次,倒是賭對了。

又在地上站了一會兒,張展才小心翼翼地將身上的塑料桌布全扯了下來,也是這時,電話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張展一看,又是許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