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棺

第348章 棗木棺

“雲生哥,我爹讓你去鋪子裏一趟,說是有貴客。”

劉悅從廚房裏端著碗筷走出來,堂屋前,許雲生正坐在院子裏拆解從山裏挖出來的草藥。

從南昌市回翻雲鎮已經快一個月了,許雲生卻始終沒有辦法從當初的那段時間裏恢複過來,身上的傷早就好了,沒有愈合的是心上的缺口。

在回翻雲鎮前,許雲生特地去了一趟西海市,將劉能的事跡和師傅歐陽修說了一遍。

這個向來不苟言笑的小老頭,在聽說這一切後,卻是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

許雲生看在眼裏,也不拆穿,當初他在得知這一切時,又何嚐不是同樣的心情。

告別歐陽修後,許雲生輾轉回到了翻雲鎮,人是回來了,可腦子裏時不時的就會出現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麵,

也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為了分散心力,許雲生主動到山裏挖草藥,也正好趁著這個時間讓禍鬥熟悉一下涇河龍王賜予的神化。

現在的禍鬥,倒是已經能夠應對自如了,至少不會再出現睡個覺把屋子給掀了的情況。

許雲生應了一聲,就帶著禍鬥去了棺材鋪,到的時候,劉悅口中所謂的貴客已經在鋪子前等候許久了。

“請問,是劉大師麽?”

那人六十來歲的模樣,身著一身華貴的黑色羊絨衫,外麵是一件對襟馬甲。

許雲生掃了一眼,男人是單獨來的,身後不見跟班,這讓許雲生有些意外,從男人那五根手指,至少戴的十個扳指來看,此人一定非富即貴,而這樣的人,身邊卻沒個人跟著,多少讓人有些意外。

“老爺子不在,您是要定做棺材?”

眼前人恭敬的不得了,拜了拜,才拱手道:“鄙人錢長俞,是來找劉師傅定做棺材的,聽人說他的棺材用的都是真材實料,當然,錢不是問題,隻要棺材好,多少錢我都願意。”

許雲生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現在這些有錢人,也太講究了些,不過這年頭還有有錢人來定棺材的,卻是少之又少。

現在大都流行火葬,不說是城裏人,就是鎮上,也有不少人家效仿,自己離家這一年,鎮上的變化不可謂不大。

甚至還有人搞出了什麽墓地價,大概就是一個還不錯的風水地,按價位出售,價格甚至讓許雲生覺得離譜。

可偏偏就是有一些有錢人喜歡這樣的地方,翻雲鎮這地兒啥都缺,就是不缺棺材,這一來二去,墓地賣出去不少,買棺材的人卻不多,就是受了火化的市場衝擊。

“您放心,咱們的棺材價格都差不多,看您要什麽價位的了。”

說著,許雲生領著錢長俞走進棺材鋪。

錢長俞顯然是個講究人,在鋪子外麵掃了掃,隨即就跟著許雲生裏裏外外的棺材看了個遍,隻是錢長俞臉上的表情始終嚴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到最後,後者似乎並不滿意。

“小哥,我想見見劉師傅。”

“您對棺材是有要求對吧。”

錢長俞點了點頭。

“是有一點小小的要求,但我想見到劉師傅後再說。”

許雲生心中了然,隨即道:“就是老爺子讓我過來招待你的,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跟我提,老爺子會的,我也會,老爺子不會的,我也會一點兒,您是選好了寶地,所以要棺材與之對應?”

錢長俞又點了點頭。

“您這寶地,選在何處?”

問及此處,錢長俞卻是閉口不語。

許雲生皺了皺眉,又道:“你對材質有什麽要求?”

“我要棗木,就這一個要求。”

“棗木?”

許雲生狐疑地看了麵前的錢長俞一眼。

“老爺子,我無意冒犯,這棺木,應該是您用吧?”

錢長俞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晚輩給您提一個醒,這棗木,可不興用來做棺材啊,誰告訴你要用棗木做棺材的?”

錢長俞同樣狐疑地看了許雲生一眼。

“我讓你做你就做,哪兒這麽多廢話。”

許雲生有些不太高興,對方顯然沒把自己放在眼裏,從來這裏,他就一直要找劉老爺子,可老爺子事兒不少,而且點名要自己過來,那就是自己就能解決。

“行,您這棺材我可以給你做,但咱們鋪子裏都有一個規矩,擲地有聲能回個響,有些不好聽的話得說在前頭,這棗木棺材給您,您給錢,咱們各不相幹,可行?”

錢長俞的臉色沒有先前那麽自然了。

“倒不是我想展示自己多有本事,但這是規矩,咱們必須提前說清楚,這棗木棺材可不是給人用的。”

“都說桃木殺鬼,棗木鎮妖,這棗木棺材可是用做鎮靈的材料,您要是埋進去,家中不出一年,雞犬不寧,六畜不興,這對你家後人可沒有半點兒好處。”

“最重要的是,您要是住進去,就相當於把自己給封死在裏麵了,不見陰光,不引使者,您在裏麵,可哪兒也去不了。”

許雲生一句話說完,錢長俞臉上才終於露出震驚的表情,這些信息他自然是都知道的,隻不過是來之前,一位高人透露的,卻沒想到,自己僅僅隻是說了要棗木棺材,麵前這人就能將其一字不落地說出來。

“嗬,倒是鄙人眼拙了,沒想到後生你還有這等本事。”

沉默少頃,錢長俞才又道:“這事兒說來話長,若是後生不嫌囉嗦,我想先讓你聽聽我之所以這麽做的理由。”

話及此處,許雲生倒是鬆了口氣,他朝著裏屋喊:“劉悅,上茶。”

語罷,就示意錢長俞和其一起進到裏屋,錢長俞也不猶豫,在許雲生的引導下,很快來到裏屋的院子裏,在一張茶桌前坐下。

兩人剛坐下,劉悅就端著茶水過來了。

“山裏的粗茶,比不得城裏,老先生淺飲。”

許雲生將茶杯送到錢長俞麵前,後者淺淺抿了一口,眼前驀地一亮。

“小哥客氣,這茶可不簡單啊。”

許雲生也笑了,這茶當然不簡單,這可是他在山裏采出來的,一般人可沒這口福,隻是許雲生覺得現在的錢長俞需要一點東西輔佐,才讓劉悅把茶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