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棺

第353章 哭喪

“我去?”

許雲生回頭,詫異地看著身後的老陳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難不成還有比你陰氣更甚之人?”

老陳頭的一句話,讓得許雲生皺起了眉頭。

“你一開始就知道我?”

老陳頭哈哈大笑起來。

“就這麽屁大點兒地方,能有什麽不知道的,我不僅知道你,我還知道你爺爺,早年間我們還一起喝過酒呢,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這些算是了解你麽?”

“趕緊進去躺躺,費什麽話,難不成老頭子我還會害你不成,真要比陰氣重,你小子可比這棺材陰氣重多了。”

許雲生無語。

“說到底,還是這李家丫頭怨氣重,不然哪兒這麽麻煩,說起來也是可憐,在你來之前,我弄了四口棺材給她住,可她愣是不住,每次放進去不過短短半分鍾,棺材直接裂開,我知道,那是這棺材鎮不住她的怨氣。”

“否則,也不會讓你打招陰棺了,這招陰棺本就是陰氣極重之物,現如今,隻有以毒攻毒了,至少這招陰棺能夠將地氣完全隔絕,不至於讓這丫頭吸收太多地氣,滋長怨氣,這可是功德無量的一件事啊。”

老陳頭話音剛落,一旁的李夢也兩眼泛光地看著許雲生。

“許師傅,麻煩你了。”

許雲生看了一眼李夢,倒好像是自己如果不答應,是自己的不是了。

“你小子放心吧,這不還有我守在這兒麽,能出啥事兒,更何況,就算是真的出什麽事兒,對於你來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我可是聽老劉頭說你最近兩年都在外闖**,遇到的危險,比起這個應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語罷,老陳頭轉身看向李夢的父母,沉聲道:“最近兩天一定要注意靈堂周圍,一定不要讓什麽動物鑽進了棺木。”

“我們記下了,一定安排人手時刻盯緊靈堂。”

話已至此,許雲生也不好再說什麽了,他自然不會傻到去問李玲是怎麽死的,這是忌諱,更何況,這麽問,不是在別人傷口上撒鹽麽。

棺材蓋被打開,棺材許雲生打了不少,可是住進去,還是頭一遭,雖說自己本就是爺爺從棺材裏帶出來的,可那時連個記憶都沒有,自然也就不算。

在老陳頭的組織下,李家祭拜了棺材,又拿出鞭炮一陣鼓搗,許雲生這才換上幹淨衣裳,靜靜躺了進去。

“小子,你就好生在裏麵休息一晚,明兒一早我就來開棺。”

許雲生沒有再說什麽,老老實實躺進了棺材裏。

說也奇怪,這外麵的天色豔陽高照,甚至有些熱氣騰騰,可進了棺材,那些熱氣就像被完全隔絕了一般,許雲生能明顯察覺到周圍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放緩心態,許雲生逐漸平靜下來。

就如老陳頭所說,眼前所經曆的這些東西,的確算不上什麽,自己遇到的危險又何止千萬,連龍王爺都領教過了,眼前這小打小鬧,又算得了什麽呢。

也不知躺了多久,就在許雲生尋思著這裏結束後自己要不要繼續外出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響,出現在了耳朵裏。

是一個很輕微的叫聲,那聲音聽上去有些奇怪,像是**的母貓,周圍相當安靜,所以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許雲生聽得很清楚。

來李家這麽些日子,許雲生從來沒有見過什麽寵物,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外麵的野貓。

就在許雲生嘀咕著這外麵的看守都幹嘛去了的時候,那聲音又響了一聲,嗓音淒厲,就像是在許雲生耳邊炸響一般。

這一聲似哭非哭,似啼非啼的響聲嚇了許雲生一跳,他雖然不怕這些東西,可耐不住嚇人啊。

許雲生掙紮了一下,換了個身位,在頭頂,預留了出氣的通風口,外麵已經沒有什麽燈光,向來是天黑了,正探出腦袋,想看看是不是野貓進了靈堂,就見一對碧綠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中亮起。

“孽畜,休得造次!”

許雲生輕喝了一聲,看清楚了那貓的長相,通體漆黑,在黑暗中顯得尤為詭異,一對碧綠色瞳孔此時正死死盯著許雲生。

更詭異的是,麵對許雲生,這貓似乎完全不害怕,瞪著眼睛朝著他齜牙咧嘴,不時發出類似於嬰兒啼哭的聲響,聽得許雲生心裏發毛。

這他媽的,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還會讓你一隻野貓嚇唬了不成。

許雲生正要出去將其收拾了,可隨即想到自己現在按照規矩不能出去,無奈之下,招手揮出一團虛靈火球,朝那黑貓砸去。

那黑貓顯然能夠看見,輕巧地躲過,便是更加凶狠地嘶叫起來。

許雲生看了看靈堂四周,堂前的蠟燭已熄得差不多了,那兩個紙人一左一右站在棺材前麵,至於那所謂看守靈堂的人,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許雲生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去管那黑貓,又鑽進了棺材裏。

可黑貓的叫聲越加劇烈,不僅如此,原本的一聲貓叫,刹那間就化作無數的貓叫,許雲生心底早已煩躁不堪,又一次將腦袋伸出了棺材,這一次說什麽也要把這野貓給解決了。

可腦袋剛伸出去,許雲生就愣住了。

也不知什麽時候,棺材外麵居然密密麻麻地跪滿了人,這些人打扮怪異,一個個身著黑衣,腰間圍著一圈白布,穿著小花鞋,都低聲哭泣著。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得許雲生有些傻眼,眼前這些家夥看上去陌生無比,可隨即,許雲生就反應過來,頓時覺得渾身發毛。

自己這是,遇上哭喪貓了?

在農村裏有著兩種與眾不同的貓狗,別說是人見了發怵,鬼見了都得繞道。

哭喪貓,腰間圍一圈白毛,四肢雪白,其他地方全是黑毛,看上去就像趕著去哭喪的婦女。

守孝狗,額前一圈白毛,頭頂雪白,看上去就像披麻戴孝的人一般。

這兩種貓狗,在生物體征來看,不過就是毛的顏色有些奇怪,可這玩意兒在農村,卻是人見人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