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棺

第373章 零號船

“要不,我讓朋友幫忙查查,我覺得你說的那個地方,一般人可能不會知道。”

張展話裏的意思許雲生明白,問題應該出現在那場大霧之上。

“那就拜托了。”

吃完飯,三人從餐廳出來,張展看了看扭捏的許雲生和香榭一眼,歎了口氣。

“行了,你們先逛著,我去打聽打聽,晚些時候給你打電話。”

許雲生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禍鬥則趴在餐廳外,很是無奈地看著三人。

張展走了,許雲生覺得氣氛更尷尬,現在他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當著香榭的麵問她明天的渡輪時間了。

“要不,散散步吧。”

見香榭一直不說話,許雲生支支吾吾地道。

香榭依舊沒說話,隻是朝前走,許雲生鬆了口氣,趕緊趕上。

“以後就沒什麽打算麽?”

許雲生看著麵前沉默不語的香榭,似乎認識她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香榭如此沉默。

“再看看吧,雖然換了老板,但跟我有什麽關係,不管是誰當差,我依舊是早出晚歸,依舊要上班,又不是換了老板,班都不上了。”

“那什麽時候,你開個公司,我來給你打工。”

許雲生話音未落,香榭停了下來。

“隻要你想安定下來,現在我就辭職去開公司。”

香榭的果決讓得許雲生怔愣了些許,他呆呆地看著麵前的香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片刻後,許雲生才笑了笑。

“或許真有這麽一天,不過你可要打好基礎啊,不然等我想上班的時候,你沒工作給我,那多不好意思。”

“嗬嗬,那我看是不會有這麽一天了,不過,許雲生,我還是要謝謝你。”

許雲生愕然。

“怎麽突然說這個,我們,應該就不用謝謝了吧。”

香榭從身上取出招魂幡。

“如果不是你,我姐姐可能就魂飛魄散無法超生了,雖然現在依舊隻能以遊魂存在,但至少比永遠消失強。”

“說這個幹什麽。”

許雲生別過頭。

“香榭,其實我想過,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後,無論怎麽樣,都去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

“這一天,很長吧。”

許雲生搖搖頭。

“誰知道呢,可能是十天半月,可能是十幾二十年,甚至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有安定下來的一天。”

香榭不說話了,或許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

“咱們就在此分別吧,等我回來,到時候再請你吃飯啊。”

許雲生背對著香榭開口,後者沒有回應,許雲生訝異轉身,才發現香榭早已離開了。

“就算沒有告別,也不用這麽急吧。”

許雲生無奈笑笑,拍了拍禍鬥的屁股,示意他離開,離開時,禍鬥看向拐角處的廣告牌之後,搖了搖頭。

“不上去安慰安慰麽,她好像哭了。”

禍鬥開口,許雲生搖了搖頭。

“等我能活著回來再安慰,也不遲。”

禍鬥沒有再說話。

一個多小時後,許雲生接到張展的電話。

“在哪兒?”

“酒店裏。”

“香榭和你一起?”

“你想什麽呢?我送她回去了,就我和禍鬥。”

電話那頭的張展好像鬆了口氣。

“到剛才吃飯的地方,我帶你去個地方。”

許雲生掛斷電話,把睡著的禍鬥又拍了起來。

“起來,幹活了。”

按照約定,半個小時的時間,許雲生趕到了飯店門口,飯店已然關門了,遠遠地,許雲生就看見張展蹲在門前抽煙。

“什麽情況?怎麽大晚上把我叫出來。”

張展見許雲生來了,將煙頭扔在地上,才道:“我找人打聽了一下,還真有你說的那個地方,不過一般的船根本不去,我知道有一條船可能會去,叫你出來,就是帶你過去。”

許雲生笑了笑。

“我以前有一個朋友,也跟你差不多,我總讓他幫忙。”

“嗬,那做你朋友還真是倒黴。”

張展又點燃一根煙,隨即道:“我這也是朋友告訴我的,他說那開船的有點邪門兒,之前因為一些事情碰到過,不然我也不會叫你出來了。”

“邪門兒?”

許雲生有些不太理解張展口中所說的邪門到底指的是什麽。

“嗯,我朋友說,那家夥隻拉死人,不載活人。”

許雲生愕然。

“那還真是有夠邪門兒的。”

在渡口,張展幾乎看遍了所有的船隻,可就是沒找到他朋友口中,那船號隻有一個零的船隻到底在哪兒。

許雲生就跟在張展身後,目光透過深沉的夜色,在船隻中晃**,半晌後,許雲生突然停了下來,就在剛剛,他察覺到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

“禍鬥,上!”

許雲生拍了禍鬥的屁股一下,後者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不多時,禍鬥又一次出現在兩人麵前,許雲生和張展互相對視一眼,隨即跟了上去。

在渡口的反斜坡上,禍鬥停了下來,而在他麵前,一艘十來米長的渡輪出現在許雲生和張展麵前。

張展低頭去看船號,真是一個零。

“就是它了。”

張展淡淡開口。

“我知道,而且,上麵的人似乎還不少。”

張展走到船邊,還不等他掀開上麵的簾子,手剛剛觸碰上去,張展就覺得頭暈目眩起來,還不等他提醒許雲生小心,就神誌不清直接暈死過去。

許雲生見此情形,趕緊上前去扶張展,可在觸碰到張展的瞬間,他的身體也軟倒在了地上。

“媚術!”

許雲生隻來及說出這兩個字,就身形一歪倒在了船邊。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雲生又從睡夢中醒來,身前有些涼,他睜開眼時,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甲板之上,身邊禍鬥正趴在他麵前呼呼大睡。

許雲生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脖子,想抬起頭來看看這到底是哪兒,就察覺到身後有人在摸自己的腰。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腳踹出去,一個驚呼從身後傳來。

“我草,醒了。”

許雲生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此時他才發現,周圍大霧彌漫,而自己四周,或站著,或坐著,有七八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