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棺

第390章 溝穀

周圍的人可都看著呢,許雲生回頭去看,果然不少人在捂著嘴笑,他們全然忘記了剛才在裏麵,那虔誠下跪的模樣。

扶住副鄉長,年輕隨從又在其耳邊嘀咕了幾句,副鄉長顫顫巍巍地從身上掏出一張白色的手帕,將額前因恐懼而引起的虛汗擦掉。

見此情形,許雲生也是對這副鄉長沒了興趣,將目光收了回來。

原本許雲生以為,這副鄉長一來,局麵怎麽也控製住了,可眼下這般一瞧,因為他的行為,那些還跪著的家夥,更是磕頭如搗蒜。

副鄉長深吸了幾口氣,才將自己的心神穩定下來,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這才意識到過來的目的,趕忙讓人保護現場,至於外麵跪著的大批鄉民,也在疏導之下開始離開現場。

許雲生本不想離開,可瞧見楚秀已經跟著人群向關帝廟外走去,也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可剛走出幾步,許雲生就瞧見楚秀又悄悄地返了回來,隨即道:“你跟我來,我有個問題要你解答。”

許雲生一臉茫然,隨即就被楚秀拉著,一路從人群中擠出,小跑到大堂前,又悄咪咪地鑽了進去。

好在那幾個幹部模樣的人都在疏散周圍的鄉民,並沒有注意到許雲生和楚秀。

來到關二爺的塑像之下,楚秀指著地上那攤烏黑血跡,有些不可思議的道:“這真的是人血麽?”

許雲生一臉茫然,不知道麵前的楚秀要搞什麽名堂。

許雲生搖了搖頭,說了一句不確定,誰知,楚秀居然趁許雲生不注意,拿起許雲生的手就在那烏黑的血漬上輕輕一點,隨即拉著許雲生的手從大堂裏飛快跑了出去。

一直跑到大堂外,楚秀才氣喘籲籲地道:“我聽說,人血內的鹽分比較重,和一般的血比起來,要鹹一些。”

許雲生無語,可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楚秀就將許雲生那沾滿血的手指放進了嘴裏,隻一瞬,楚秀就把手指吐了出來。

“唔,果然,這血好鹹。”

許雲生不敢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血漬已經有些淡薄的手指,剛才那一瞬間的溫暖和濕滑,讓得許雲生反應不及。

“你,你幹嘛啊。”

許雲生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我嚐一下啊,總不能讓你自己嚐吧,那多不厚道啊。”

楚秀一臉認真,好像這就是一件特別濃重的事情。

許雲生無語,伴隨著副鄉長的到來,人群的騷亂的確是被抑製住了,不少人都跟著許雲生一同出了關帝廟。

走出關帝廟的眾人,未受傷的,都帶著足以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風靡的談資離開,關二爺顯靈的傳聞或許會很快在十裏八鄉內傳開。

許雲生望向遠處的黑暗,也不知道徐禿子到底有沒有追到老黑。

看了看四周,許雲生在猶豫要不要先回招待所,從先前老黑的表情來看,他似乎知道一些什麽,但這件事究其原因,和許雲生自己關係不大。

“你有去的地方麽?”

楚秀突然開口,人群一散開,周圍的溫度也瞬間降了下來,楚秀今晚穿的沒有白天多,此時已經環抱雙臂站在地上不住地跺腳。

“我,我想就在這裏等一下那大哥。”

話是這麽說,許雲生心裏也有些沒底,他根本不知道徐禿子什麽時候回來,而且,禍鬥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一直沒有看見他的蹤影。

現在就回招待所去麽?許雲生似乎隻有這麽一個選擇了。

“啊,就在這兒等啊,那你還不如跟我一起走呢。”

楚秀突如其來的話讓得許雲生愣了愣,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楚秀。

“跟你,一起……去哪兒啊。”

楚秀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還能去哪兒,當然是帶你去開房啊。”

許雲生低頭,看了身邊的楚秀一眼,楚秀穿了一條緊身牛仔褲,上半身則是一件淡藍色的衝鋒衣,衝鋒衣並不寬鬆,所以楚秀看上去,嬌小玲瓏。

許雲生吞咽了一口唾沫,這滑稽的一幕被楚秀看在眼裏,後者捂嘴輕笑起來。

“你的腦子裏都裝的啥啊,我可沒有你腦子裏的那個意思。”

許雲生紅著臉。

“我,我也沒有。”

楚秀作出嫌棄的表情,隨即才道:“既然你真的沒地方去,那就跟我走吧。”

說著,楚秀毫不避諱地拉起了許雲生的手,後者就被楚秀一路拉著,很快上到古城街,而後又從城門走了出去,一直到沙縣外的一處溝穀前,粗秀才停了下來。

整片溝穀不大,稀稀疏疏地種滿了香樟樹。

現在的時間已經臨近午夜,從沙縣過來是,大多數燈光就已經熄滅,一直到溝穀前,身後的燈光幾乎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這是什麽地方啊?”

許雲生環顧四周,如果不是麵前的楚秀看上去的確人畜無害,他都會覺得,是不是將他騙出來謀財害命的。

“你不會害怕吧,我又不會吃了你。”

楚秀吐了吐舌頭,隨即推了許雲生一把,許雲生踉蹌幾步,衝到了溝穀中,腳下被樹枝一拌,險些摔倒在地上,許雲生回頭一看,卻見楚秀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楚秀?”

許雲生嚐試著叫了一聲,可沒有半個聲音回答。

許雲生皺了皺眉,楚秀的味道還在,顯然就在這裏。

“楚……”

“楚什麽楚,難不成我還會賣了你啊。”楚秀的聲音在溝穀上響起,伴隨著聲響,一束亮光亮起,是楚秀,她手裏握著一個金屬打火機,此時借著亮光,許雲生發現楚秀的臉上掛著狡黠的微笑。

“我又不是壞人,你怕什麽啊,大男人的。”

“嗬嗬,就算賣,也煩請將我賣給一個好人家。”

許雲生半開玩笑地開口。

“哼,嘴硬吧你就,男生走前麵。”

說著,楚秀就抓住了許雲生的肩膀。

“這裏是什麽地方啊?你怎麽帶我到荒郊野外來。”

“別說話,往前走就對了。”

楚秀重新按亮了打火機,光雖然不大,卻足以照亮麵前這一畝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