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戲法
月空上，皓月高懸，繁星點點，仿佛剛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整個玄妙觀周圍殘破不堪，先前的逃亡的村民也已不見了蹤影，許雲生看著身邊那些倒在血泊之中，永遠不可能醒來的村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長槍。
隨著羅睺的消散，長槍竟也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不見，楚秀站在許雲生身後，看著消散的長槍目光呆滯。
“這不是真的羅睺，對吧？”
許雲生輕聲開口，楚秀神色中顯露出一絲疲態，隨即點了點頭。
“我就說嘛，這隻存於上古的大能者，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小小的沙縣之中，雖然羅睺是假的，但你妖族的身份，我想不假，楚秀，你的父親，現在在哪裏？”
許雲生的突然開口，讓得楚秀一愣，隨即下意識看向遠處的某個位置，許雲生順著楚秀的目光看去，卻見在老鎮的方向，十二道衝天而起的血色光柱，在此時已經逐漸暗淡下來，那些在光柱內出現的屍體，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了。
今晚這麽大的動靜，隻怕是這沙縣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結界未散，鎮上的人就不可能真的放下心來，許雲生也不可能真的能夠離開。
將陰陽符往胸前一放，許雲生忽想起先前出現在三清塑像胸前的晶體碎片，看上去，二者似乎是一種東西，隻是許雲生現在沒有辦法肯定，當初老黑手裏的那塊血色晶體，因為錢不夠的原因被他帶走了。
而現在，老黑已經死了，那血色晶體的去像就更加沒有辦法琢磨，許雲生轉身，正向再問楚秀幾個問題，可一回頭，楚秀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不見。
看向天際，先前羅睺消散的位置依舊伴著陣陣輕微的波動，血色如夕陽一般散落而下，這麽大的陣仗，是為了什麽？讓沙縣的人驚恐臣服麽？
羅睺是假，震懾是真，許雲生和老爺子當年走南闖北時，曾遇見過一種戲者，這種職業來曆神秘，但能夠通過味道和一些聲音，讓觀眾產生恐懼的畫麵。
甚至能夠真切感受到聲音存在，一切都像是真實，可實際上又都是假的，全都是戲者手中的戲法，眼前出現的這一切，倒像是那戲者手中的戲法，至於目的，許雲生回頭，那衝天而起的十二道光柱已經散了。
應該就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讓十二道光柱內的人影安然降臨。
許雲生知道，沙縣不太平了，雖然遠沒有方才戲法中那般誇張，可也不會太簡單。
此時，禍鬥也一瘸一拐地從遠處走來，神化已經在禍鬥身上消失了。
後者盯著血紅色的天空，還在發愣，有些不敢置信地道：“媽的，我怎麽感覺我自己身上的這些傷都是我自己搞的，原本先前應該是被那天空中的人影所傷，可自從那人影消失之後，我就發現，我身上的傷口，大多數其實都是自己撞擊所帶來的，真是奇怪。”
許雲生沒有細說，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楚秀又一次不見了，這丫頭那裏，一定有一個不能言說的秘密，甚至，因為這個秘密的存在，這丫頭都不能在被人身邊太長的時間，是怕連累麽？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天光漸亮，一夜過去，有人歡喜有人憂。
在古城之外，不少人昨夜出去串門、打牌，甚至是出門做生意，可當他們一個個回到沙縣時，卻被一堵完全看不見的牆給攔在了外麵。
至於沙縣內的人，不少人也是趴在那一堵看不見的牆麵周圍，眼睜睜看著外麵的人無法進來，而裏麵的人沒有辦法出去。
隻有許雲生看見，在他們的麵前，那一扇沒有辦法看見的牆壁，此時正光華流轉，不時有符文從整個牆麵上掠過。
先前的圓形結界，此時已經開始慢慢兒發生變化。
“這玩意兒也就一晚上的時間，居然變成正方形了。”
禍鬥看著天際之上的結界，淡淡地道。
“而且我總覺得這東西看上去，越來越像一個物件，至於是什麽，一時間我又想不起來。”
見禍鬥一臉迷茫的模樣，許雲生開口了。
“你說，像不像之前老黑手裏的那塊紅色立方體，當初你雖然沒有跟我一同進屋，但我知道你就在暗處看著，應該也看見那塊立方體了吧。”
禍鬥恍然大悟一般抬起了頭。
“難怪總是覺得在什麽地方見過，原來是那塊紅色立方，可那東西到底是什麽玩意兒，我當時在屋頂，看見徐禿子用盡全力也沒能在上麵留下哪怕半點兒痕跡，似乎異常堅硬。”
禍鬥抬了一下腦袋，身上的傷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說起那晚的事情來，也是細致入微。
就連許雲生也沒有料到，禍鬥這家夥，居然觀察得這麽仔細，就連徐禿子嚐試用力氣去破開那紅色立方體的細節都注意到了。
“當時徐禿子的確是想用手嚐試破開那立方體來著，隻是最後的結果你也看見了，那玩意兒堅硬得很，徐禿子用力的一戳，連一個白印都沒有在那立方體上留下。”
“不過，昨天晚上，我可看見不少這立方體碎片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能夠將這立方體切割開來，就當初徐禿子的推算，哪怕是在堅硬的東西，都會有一定的脆性，可當初在那紅色立方之上，所謂的脆性原理，徐禿子是半點兒沒有見著，而且，紅色立方顯然是那群黑影的力量來源。”
許雲生歎了一口氣，眼前的迷霧眼見就要清晰一些，可眼下看來，一瞬之間，又完全看不清方向了。
早上，徐禿子來了電話，詢問了昨晚的一切，許雲生在電話裏隨便說了幾句，徐禿子一時間也沒有聽得太明白，就詢問了許雲生所在的位置，要親自過來看看。
眼見徐禿子還沒過來，許雲生便又拿出手機，給楚秀打了過去。
這已經是今天早上第四次給楚秀打電話了，前麵的三次，都是關機，到這第四次，手機鈴聲響起，可還不等許雲生欣喜，電話在瞬間被掛斷，再打，便又是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