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棺

第483章 預感

先前許雲生煉丹時,因為藥材放的太多,加上藥性雜亂無章,所以煉出來的丹藥隻有唯一的兩顆,其餘大多數都化作了藥渣。

在許雲生看來,既然植物是這樣,那人隻怕也是這樣,反正都是煉藥,藥性若是出了差錯,丹藥的藥性自然也就大打折扣。

更何況,許雲生的印象裏,道家對於女人的落紅相當忌諱,稱之為不祥,先前許雲生一直在想怎麽讓風鈴兒逃過這一劫,突然就像想到了這一點,讓風鈴兒假裝來了紅事,豈不是就能夠避免這一劫。

現在看來,許雲生猜對了。

師尊很是不滿地將風鈴兒從藥罐子裏提了出來,隨即道:“玄滅,把藥引帶回去。”

聽到這話,許雲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對著師尊恭恭敬敬地抱拳。

“遵命!”

風鈴兒一瘸一拐地走到許雲生身邊,又走到許雲生前麵,許雲生發現,風鈴兒的腳已經有些瘸,想來是剛才扔進去的時候造成的,許雲生歎了口氣,不管怎麽樣,命時保住了。

許雲生趕忙跟上風鈴兒,生怕師尊改口。

可就在兩人即將走出大殿一瞬,師尊又開口了。

“玄滅。”

“師尊您有何吩咐?”

許雲生轉身抱拳,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早上似乎又來了幾個藥引,其中就又女子,你回去後順便帶一個過來。”

許雲生愣在原地,心卻沉到了穀底。

“回師尊,弟子,弟子遵命。”

去藥房的路上,許雲生心頭一直無法平靜,怎麽辦?到底怎麽辦,難道要用同樣的方法?可是這樣的把戲,一次不會被發現,第二次難免不會,一直到藥房,許雲生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讓我去吧,不能讓步別人替我去死。”

風鈴兒這一路過來似乎也在糾結這件事情,到了藥房,卻是怎麽也不肯進去。

“玲兒妹子,說什麽話,你要是現在回去,不就間接表明咱們剛才在騙人麽,這樣一來,怕不僅僅是你了,我恐怕也要被扔進那藥罐子裏搗碎了才解恨。”

風鈴兒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那,那怎麽辦。”

許雲生轉身看了藥房一眼,黯然道:“先進去吧。”

風鈴兒緩緩走了進去,而後,許雲生就將藥房內,那一臉茫然的女孩兒帶出了溶洞。

“我們這是去哪兒?”

女孩兒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也不知道師尊那王八蛋是哪兒找來的,不像是附近的人。

許雲生沒有回答,隻是帶著女孩兒一路進了大殿。

“師尊,人我帶過來了。”

師尊很是滿意地笑了笑。

“不錯,真是我的好徒兒。”

語罷,那少女就被提了起來,尖叫聲瞬間響徹大殿,許雲生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兒聲音來。

少女的聲音最後在藥杵的怦然巨響中戛然而止,伴隨著每一次的下落,都能看見鮮血和碎肉從藥罐子裏濺出來,許雲生大腦一片空白,自己現在真成了這王八蛋的幫凶了。

將藥引倒進了煉丹爐裏,很快,一片暖白色煙霧伴隨著一股濃鬱至極的異香從煉丹爐裏飄了出來。

那香味飄上了大殿,許雲生看見,在煉丹爐的上方,已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人油。

“嘭。”

煉丹爐打開,許雲生看見三顆紅色的丹藥從裏麵飄了出來,的的確確是飄了出來,此時此刻,許雲生才明白想,先前這王八蛋給自己的煉藥的方子,隻怕是最差的。

“乖徒兒,你辦事很幹脆利落,師傅很喜歡,這顆丹藥師傅賞賜給你,快趁熱吃了。”

許雲生想要拒絕,但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那丹藥直接飄到了他的麵前。

看著一臉笑意的師尊,許雲生硬著頭皮將那丹藥塞進了自己嘴裏。

丹藥入口即化,幾乎是刹那,一股濃鬱至極的力量瞬間擴散到許雲生的全身,以至於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通紅,身子也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師尊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就將手裏剩下的幾顆丹藥收了起來。

這一幕落在許雲生身邊的另外幾個弟子眼裏,看向許雲生的目光中,滿滿都是嫉妒。

“行了,都回去吧。”師尊說完,隨即又道:“讓玄同抓緊時間,藥引不多了,別誤了時辰。”

“是。”

在許雲生身邊的一個矮個子弟子抱拳回了話,隨即就轉身走出大殿。

“你道號是什麽?”

回房間的路上,許雲生先是遠遠地看了一眼煉丹爐旁的師尊,隨即才看著那背著劍,一臉悠然自得神情的家夥朗聲道。

這裏的人之中,許雲生唯一覺得正常些的,就是麵前這家夥了。

“玄空。”

背劍的道士倒是不以為意,直截了當地回答許雲生的問題。

“不是說有一個關門弟子麽?怎麽好像從來都沒有見到?”

玄空笑了笑,隨即道:“關門弟子可是師尊的心肝寶貝,平日裏都在修煉師傅他老人家教的仙法道術,哪兒有時間來大殿裏閑逛。”

“仙法道術?真的假的?”

玄空又笑了笑。

“當然是真的,那家夥,上次我看見的時候,似乎就已經學會禦劍飛行了,聽說師傅最近剛傳了一手禦物的本事給他,估摸著,現在正練著呢。”

“都會禦劍了,還學什麽禦物,不會禦物怎麽可能禦劍?”

許雲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和不解,對此,玄空隻能擺擺手。

“這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平日裏有機會出去麽?”

玄空點了點頭。

“有的,每個弟子都有機會出去,像采購日常的用品和吃食,還有就是出去抓藥引,都需要咱們來做。”

許雲生詫異的點了點頭,他本以為,這裏是出不去的。

“那師尊就不怕有人跑掉?”

玄空神秘的笑了笑。

“師尊既然放心讓人出去,肯定就不擔心對方會跑。”

說罷,玄空神秘地指了指許雲生,道:“這個你不用問我,你很快就會知道。”

許雲生愕然,不知為何,看著玄空一臉的笑容,一股很是不好的預感出現在許雲生的心頭,久久揮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