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寵婚:薄情總裁甜入骨

第170章 你一直在騙我

薑承蔚感覺自己的肩膀狠狠撞向了冰冷的大理石牆壁,然後,她聽見牆壁像是被按下了啟動開關一樣,竟然從她撞到的地方開始,向兩側緩緩分開。

緊接著,薑承蔚被牆壁那頭的景象徹底震驚。

而緊跟在她身後而來的宋擎深,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身子也猛地一僵,然後他頓在原地,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牆壁那頭出現的,也是一間公寓。

而令人驚訝的是,公寓的裝潢居然與現在薑承蔚身處的這間,一模一樣。

她仿若置身夢境,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的是一麵鏡子,可待定睛細細一看,才發現那頭又不一樣。

而在她看清楚後,前方公寓裏的細節竟然讓薑承蔚不寒而栗。她的後背像是看到驚悚片一樣,細細密密的生出了一陣陣的寒毛,還有一層層的冷汗。

因為對麵的公寓乍一看和薑承蔚現在身處的這間很像,實際上它看起來卻也空曠許多。從房屋結構來看,對麵客廳周圍的隔斷都被拆除完了,然後在四周都立起了高高的隔板,上麵掛著的全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的照片。

那個女人看起來很年輕,也很漂亮,眉目生的很柔和,有幾分古典美人的味道。她抱著那小孩,照片瀏覽過去,孩子也逐漸在懷裏長大。最後停留在三四歲的模樣,以後的照片就沒有了。

而薑承蔚看著看著那女人,瞳孔驟然緊縮,忽然,又猛地放大。

她的視線停留在了一張照片上。

……

照片上那女人沒變,身邊的孩子卻多了一個小女孩兒。

那小女孩兒笑的甜美,眉目之間與女人都極其相似。但薑承蔚隻需要定睛一看,就看出來那女孩兒不是別人,而是唐怡然。

她眼睛旁邊的淚痣,原來從小就有。

看到這裏,薑承蔚緩緩轉身,與宋擎深四目相對。

空氣仿若靜止,宋擎深比她高許多,早就隨薑承蔚的視線一起落到了那張照片上。

那張他根本沒見過,也不知何時掛在牆上的照片。

而薑承蔚這才注意到,宋擎深怔在原地,麵容陰冷,似乎成了一堵冰冷的牆。

“所以,那是唐……怡然?”薑承蔚的嘴唇顫栗著,連帶著聲音也不可抑製的發抖。

再看那照片的年代感,薑承蔚再蠢,也反映過來那年輕女人不是外人。於是她不等宋擎深回答,又問:“還有你母親?”

或者,其他親人?

薑承蔚看著宋擎深,他不說話,冷厲的眉目下竟然浮現了淡淡的憂傷。

但很快,那幾分憂傷被他按捺下去,於是那張冷毅的臉,又變得過分冰冷。

宋擎深沉聲道:“是,我母親。”

他已經很久沒有說出過“母親”二字,此刻那兩字從喉嚨裏發出,感覺竟如此陌生。

薑承蔚勾起唇角,秀氣的眉頭擰起來,那雙圓眼逐漸被不解、震驚、失望還有悲傷覆蓋。

她看著宋擎深,繼續問:“所以,你和唐怡然結婚是……”

薑承蔚聽見自己的聲音如此幹澀,她沒說完,又劫後餘生般狠狠的深吸一口氣。然後嚐試以一種泰然自若的聲音對宋擎深說道:“所以,你說宋老把唐怡然認成了某個親人,就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宋擎深知道這件事對薑承蔚刺激很大,想解釋,卻發現無話可說。

唐怡然與母親相像的事實早就無法改變,他能改變的,或許隻有他自己。

然後宋擎深點點頭,低聲說:“是。”

薑承蔚冷笑兩聲,隨後她清透的眸子迅速被一股股濃重的水霧彌漫,在眼周四散開來。

她抬起雙手,捂住自己瘦小的臉,她知道,自己要哭了。

鼻子是如此的酸,原以為他隻是被迫商業聯姻,卻沒想到,她竟是他的青梅竹馬。

也許從一出生,唐怡然就注定了成為宋家的兒媳。

那為什麽,宋擎深還來招惹她?

忽然感到心中一陣憤怒閃過,薑承蔚抬手就拿了手邊櫃子上一個空白的相框,狠狠的往地上摔去。

腳下鋪著厚厚的地毯,相框根本摔不爛。

可心裏,總要好受些。

薑承蔚看著宋擎深,冷冷的說:“所以,一切都是注定的,對麽?”

宋擎深想過去拉住薑承蔚,想抱著她,可她狠狠看著他,說:“你別過來!”

她的聲音尖銳極了,劃破宋擎深的耳膜。

宋擎深感覺自己更加無話可說。

薑承蔚見他不言,眼底的失望不斷疊加,“你說你愛我,要娶我,和我在一起。可唐怡然她明明自小就與你認識,你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她!你為什麽說你不喜歡她!宋擎深,你這個騙子!”

薑承蔚的聲音已經哽咽,宋擎深一聽,太陽穴突突的跳起來。他方才也隻掃了一眼,卻一眼看出了那照片的奇怪。

但現在,不可能和薑承蔚解釋。

他隻好以一種極輕極淡的口吻說:“承蔚,我不善解釋。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有愛過其他女人。”

薑承蔚止住眼淚,抬眸失望的看著他,然後她嗤了一聲,“是麽?宋擎深,你真無恥。”

她朝他大步走來,走到他身前,她停下腳步,然後那股決絕倔強的表情又回到了她的臉上,“你真是全天下最無恥,最渣的渣男!”

說完,薑承蔚轉頭,在空氣裏“呸”了一聲,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屑。

然後,薑承蔚看都不再看宋擎深一眼,徑直穿好鞋,大步離開了。

薑承蔚走後,宋擎深踱步進了對麵的公寓。

對麵公寓是宋擎深後來買下來的,掛滿宋嬛的照片,他住的那間則是當初宋嬛獨居時住的。後來宋嬛出事離世後,宋擎深時常來這裏住,但為了不過於思念母親,就把裝潢改了改。

對麵那間,他已經好幾年沒進去了。

以前他時常獨自在裏麵靜坐,一坐就是一天,或一夜。

後來出國留學,然後回來後工作繁忙,宋擎深不想自己再被悲痛的情感束縛,就很少去。

此刻人一走進去,厚厚的灰塵就飛起來,空氣頓時變得有些渾濁。

宋擎深卻視若無睹,也不去管那副看起來有異樣的照片,而是走到他最愛的宋嬛的獨照麵前,看著她往日笑靨如花的容顏,輕聲問:“母親,如果你在,你真的會讓我娶唐怡然麽?”

……

薑承蔚衝到公寓樓下,已經氣喘籲籲。

她站在路邊,抬手攔車。可宋擎深的公寓位置偏遠,出租並不好打。

薑承蔚又不可能讓孟川曉他們過來接她,隻好繼續攔車。

忽然,一輛黑色布加迪緩緩停在薑承蔚的腳邊。

她有些防備的別過頭,往另一邊看去。

布加迪的車窗緩緩落下,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從車內傳出,“承蔚,你怎麽在這裏?”

薑承蔚一聽,眉眼裏的情緒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客氣。她走過去兩步,看著皇甫晏,笑了下,“皇甫先生,你好。”

皇甫晏臉上的笑意加深,問:“承蔚,你去哪裏?我送你吧。這裏不好打車。”

薑承蔚沒想到自己情緒如此狼狽的時刻會遇到皇甫晏,但也無所顧忌,既然他邀請她上車,便坦然自若的坐了上去。

薑承蔚坐上後,皇甫晏升起車窗,車內恢複安靜。

他卻不急開走,轉頭看她,“承蔚,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出什麽事了?”

薑承蔚不想再提那些,隻搖搖頭,“沒什麽,剛才從一個朋友家裏出來,跑了一段路,有些累。”

皇甫晏笑笑,看了一眼她的腳,說:“你穿著高跟鞋,走路要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