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一直忘了我
宋擎深把視頻的存在告訴了醫生,想借此詢問醫生,是否能把這段視頻給薑承蔚看,以此來刺激她的記憶。
但醫生對此強烈反對。
醫生把宋擎深拉到看不見薑承蔚病房的地方,語重心長的勸說道:“宋先生,我知道您心急。可關於薑小姐失憶這件事,不是您著急就能換回來好的結果。現在盲目采取外界刺激療法,隻會讓薑小姐越來越無法接受您的存在。”
“所以就該讓她一直忘了我??!!”
宋擎深幾乎是壓抑著怒吼看著醫生。
醫生看了眼宋擎深,語重心長的勸道:“宋先生,如果您實在太過於擔心薑小姐的身體,我建議您把她帶回A市本地治療,當地熟悉的環境,也許對薑小姐的病情有幫助。”
宋擎深回到薑承蔚的病房外,從外麵表情淡然的望著裏麵。
他喚了林複過來。
“林複,你先去準備轉院回A市的事,然後立刻給我找全世界最好的整形醫生來。薑承蔚臉上的傷,我必須治好!!!”
宋擎深恨恨的說。
林複看了他一眼,“總裁,轉院安排在什麽時候?”
宋擎深思忖片刻,那原本就堅毅的臉龐此刻變得晦暗無比。
“明晚吧。”
這兩天她的情緒需要冷靜恢複,再給她一點時間,休息好後,他就帶她離開D市。
翌日,準備好後,宋擎深就安排人帶薑承蔚轉院回了A市。
當然,醫生給開了助眠的藥,一路薑承蔚都是昏睡狀態。
等到了A市,已是深夜。
薑承蔚的藥性也過了,迷迷糊糊醒來,隻覺太陽穴都開始陣陣發痛。
好看的眼睛剛一睜開,眼前赫然出現一張英俊的臉。
薑承蔚下意識的怔了兩秒,卻在看清宋擎深的麵目後,臉迅速變得灼熱起來。
她想要半支撐著身子起來,嘴裏低聲說道:“宋總?你怎麽在這裏???”
手被宋擎深一把按住,耳邊是他低沉悅耳的好聽聲音:“別動,你躺下。”
宋擎深把床給薑承蔚搖高了一些,方便她和自己說話。
她這時精神也好了點兒,隻是嘴唇又幹澀的裂開。
宋擎深趕緊拿來溫水遞給薑承蔚,讓她先喝點兒。
薑承蔚看著宋擎深的動作,眼神始終防備的看著他,半晌,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手指緊緊的捏著手中透明的玻璃杯,“宋總,那天的事,是我衝動了,我向你道歉。”
宋擎深原本在為薑承蔚削蘋果,聞言動作一怔,冰冷的臉龐上卻浮現出淡淡的笑意,隻見他微微勾了勾唇,“什麽事兒???我都忘了。”
還能有什麽事,不過是那日薑承蔚情緒激動,宋擎深上前勸阻反被吼罵的事。
見宋擎深給了自己台階下,薑承蔚倒也自然些。
看著他,“宋總,我聽說你是宋氏集團總裁,所以才這麽叫你。你不會介意吧?”
薑承蔚此刻看向宋擎深的瞳孔清澈無邊,再沒了從前的冷清恨意。
可宋擎深看著這樣的她,心中的痛卻是從未有過的洶湧蔓延。
他寧願她恨自己,寧願她在他身前虎虎生威,也不要她現在這樣,每個字眼對充滿了對他的尊敬、客氣。
就像是他所有的愛,都被抽走了力氣。
宋擎深強作鎮定,笑著轉移話題道:“承蔚,你感覺好些了麽?我們現在在A市的醫院,不在D市了。”
薑承蔚問:“我們回A市了麽?我都不知道呢,隻感覺睡醒了一覺,沒想到都穿越了兩個城市。”
宋擎深看著薑承蔚露出的蒼白笑顏,心中的苦澀不斷暗湧。
她耳廓邊至下頜上的那道疤痕還露在外麵,可薑承蔚此時似乎也忘了它的存在,表情恬淡的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宋擎深把蘋果遞給薑承蔚,“吃個蘋果,對身體好。”
見她沒有多想便接過,心想若是從前她記得他,恨他,此刻一定會把蘋果扔到他臉上,大吼著讓他收起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讓他滾!!!
可現在,她對他的所有感情都不再有。
“在意臉上那道疤痕麽?”他決定開門見山,長痛不如短痛,她遲早都要麵對,不如今天在他麵前敞開說明一切。
薑承蔚咬蘋果的動作一頓,好看的眉頭輕輕擰起,道:“什麽?”
反應三秒後,她的麵容才漸漸扭曲,纖細蔥白的手指撫上自己消瘦的容顏,直到再一次真正觸摸到那道醜陋的疤痕,手指才不可控製的顫抖起來。
“宋總,你是什麽意思?”
薑承蔚再一次防備的轉過臉看著宋擎深。
宋擎深勾勾唇,眼神深邃篤定的望著她,緩緩開口:“承蔚,也許在你的眼中,我比陌生人還不如。可我不願看著你帶著這道疤痕去生活,相信我,我能找到全世界最好的醫生為你治療,相信我好嗎???”
薑承蔚聽著他的這番言論,不覺失笑,雙眸散漫,沒有聚焦的看著宋擎深,“宋總,你在說什麽?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不能讓你對我負責啊!”
宋擎深情不自禁的拉住薑承蔚的手,語氣激動的說:“我願意負責。”
“可我不要!”
她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輕聲低呼道,那張憔悴的臉上也露出驚恐的表情。
而她的這個動作,也不小心蹭到了手指上的傷口,疼的薑承蔚倒吸一口涼氣。
房間內的動靜引來外麵巡視護士的推門而入,護士關切的詢問薑承蔚,遇到了什麽情況。
薑承蔚臉紅起來,知道自己的反應實在過激,於是隻好對宋擎深說抱歉,“宋總,對不起,我可能剛醒來,還有些不適應。我聽說這場車禍我傷的很重,尤其是我的大腦,我也許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想起,給我一點時間,好麽???”
說完她已經躺下身,用被子把自己的頭蒙住,顯然不想再與宋擎深談論。
宋擎深識趣,見她本就清瘦的身體在被子裏縮成一團,知道自己再多待下去也沒有益處。
他輕輕拍了拍薑承蔚的床沿,道:“好好休息,我會安排人來照顧你。”
聽到宋擎深離開的腳步聲,薑承蔚才緩緩探出頭來。
她醒來後剛看到宋擎深時,並不認為他熟悉。
可每當他開口與她說話時,薑承蔚總覺得他的聲音熟悉的仿佛在她的腦海裏出現過無數遍。
他到底是誰?
可等薑承蔚去想這個問題時,頭便會隱隱作痛,神經開始發麻,牽扯她的心髒,幾乎令人無法呼吸。
每次,她隻好作罷。
這次,依舊如此。
在外麵等到薑承蔚又一次睡著了後,宋擎深才讓林複安排車輛,他要去一趟看守所。
目的自然是見白笙。
林複不敢怠慢,但為了讓宋擎深能夠小憩一會兒,將車開的又快又穩。
四麵白牆的會麵室,白笙蒼白的麵容幾乎與牆麵融為一體。
見宋擎深竟然親自來這個鬼地方,她唇邊浮現出瘮人的冷笑。
“堂堂宋總,竟然為個女人親自跑來這種地方,看來真是情根深種呐!”
白笙陰陽怪氣的諷刺道,那張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宋擎深淡淡瞥她一眼,麵無表情的說:“廢話少說,白笙,如果你不想多判幾年,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白笙的眼神亮了起來,又猛地黯淡下去,“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宋總,您認為我會知道些什麽呢???”
宋擎深捏緊拳頭,冷漠的看著白笙,“我沒有時間和你廢話。白笙,戒指現在在誰那裏,你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