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你來做什麽?
薑承蔚本來在看劇本,抬了抬眼皮:“什麽秘密?”
譚青青望著剛剛江舒瑩進去的背影,擋在薑承蔚麵前,把江舒瑩打助理的事情原原本本給薑承蔚講了一遍。
等譚青青講完,薑承蔚皺了皺眉:“她真那麽狠?”
譚青青點頭:“是的,你是沒看到,她對助理的那個態度,簡直是差到極致!平時沒覺得她是這樣的人,看起來溫溫柔柔,結果背後是這麽一麵,而且這還是在劇組就這麽猖狂了,若是在其他地方,指不定會怎樣!”
薑承蔚的眼神頓時變得更深。
江舒瑩看起來不像是這樣的人,但在娛樂圈混的大多數人,大家看到的都隻是他們的表象,隻是沒想到江舒瑩這麽年輕,還隻是個新人,就這麽大牌。
薑承蔚看著譚青青,低聲問:“留證據沒有?”
譚青青又點點頭,臉上有一股警惕之意:“留了。拍了張照片,雖然不是特別高清,但還算可以了。”
她把照片小心的拿給薑承蔚看,照片上,恰好拍到江舒瑩去扭助理臉,江舒瑩表情猙獰,助理表情委屈,現場什麽情況,一看便知。
薑承蔚隻匆匆看一眼,囑咐譚青青道:“備份後,就把照片刪了。記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譚青青望著薑承蔚凝神的眉頭:“明白,承蔚。”
薑承蔚見譚青青嚴肅的模樣,不由的笑了:“你這麽嚴肅做什麽?看到周圍發生的這些事,我心裏也有很多感慨。小青子,謝謝你。”
忽然冒出口的“謝謝”,不是玩笑,是薑承蔚的真心話。
她平日不愛隨時表露自己的情感,但對身邊人都是一心一意的好,也能感知他們對自己的好。
譚青青見薑承蔚臉色也忽然嚴肅下來,還以為她要囑咐什麽事,聞言後杏眸一瞪:“什麽小青子,你不準取笑我!把我都喊成一個太監了。”
薑承蔚美眸彎成星月:“那青兒?”
譚青青又瞪了她一眼:“我還白蛇呢!行了行了,先不說那些。承蔚,”
她湊近薑承蔚,低聲在耳畔道:“事情已經辦好了。”
話音一落,薑承蔚的臉色已經漸漸嚴肅,眼神都變得認真起來:“明白。”
剛才她從一進劇組,被許昌拉過去談話後,就一直才思索對策。
想了半天,終於和譚青青一起想到一個法子。
如果這個法子再不成功的話,那她這幾天就隻能被許昌故意針對,等著傷勢過重進醫院了。
開拍前,許昌發現自己手上的劇本不見了。
他神色很冷,直接命令工作人員四處去找,可都尋遍了,還是沒找到自己用的那本劇本。
薑承蔚與譚青青躲在一邊看許昌的模樣。
譚青青忍不住問薑承蔚:“承蔚,你說這到底行不行?”
薑承蔚沒說話,隻認真望著許昌。
剛才她讓譚青青去“偷”走許昌用的那本劇本,也是有原因的。
沒等幾分鍾,薑承蔚收拾好神色,拿上自己的劇本,直接走了出去。
察覺到薑承蔚的靠近,許昌不耐的皺起眉:“你來做什麽?”
薑承蔚則直接把自己的劇本遞給了許昌:“導演,這是我的劇本,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用我的。”
許昌狐疑的看了眼薑承蔚:“你不用?”
薑承蔚笑了一笑,直接把劇本放在許昌桌上:“許導,你不用擔心我,我拍了這麽久,劇本也都能背下來。”
周圍的工作人員聽到這話,都十分震驚的看著薑承蔚,甚至有不少人發出了唏噓聲:“今天好像要補拍兩個鏡頭,雖然是拍過的,可她能記得下來麽?”
畢竟劇本對演員有多重要,大家都明白。許多演技非常過硬的演員在拍戲的時候,也還是會拿上劇本,方便琢磨,有時候還要修改。
但薑承蔚現在的表情卻那麽篤定,直接說自己完全不用靠劇本。
厲害。
這是目前所有人對她的看法。
但也還有些人,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現在在導演麵前知道去說大話,我看她拍的時候別找借口,別哭!”
“就是,昨天就是因為她耽誤我們時間,今天居然連劇本都不要了,別不是故意整我們的吧?”
“薑承蔚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啊?我怎麽感覺她最近幾天怪怪的。算了,等著看她待會表演吧!”
許昌則一直沒有說話,接過薑承蔚的劇本翻了翻,就看著薑承蔚,最後一問:“你真的不需要劇本?”
薑承蔚莞爾一笑:“不需要。”
許昌沒再說什麽,直接通知旁邊的人開始拍攝:“可以開始了。”
這兩個鏡頭因為都是重拍鏡頭,其實薑承蔚心裏還是很有底氣的。
當時她一拿到劇本,就生出了極大興趣,連夜看完不說,後來拍戲的途中,也幾乎是把劇本都背了下來。
每個鏡頭,她都熟悉不已。
但是重拍的第一場戲,原本是打戲,許昌卻臨時把第二場哭戲換到了第一場。
這場戲的劇情是這樣的。
男女主知道對方彼此都有自己,心裏相愛,想要約會,卻被各種阻礙。男主家中得知此事,直接安排男主與女二在一起,甚至親自去找女主,告訴男主與女二在一起的事實,說他們已經訂了婚。
女主得知男主與女二訂婚的事實,不敢接受,可隻能偷偷通過摩斯電碼質問男主,誰知男主說自己有苦衷,沒有否認。
最後,女主傷心的坐在房間裏哭。
這一場哭戲,是個長鏡頭。
從男主家人來找女主開始,女主就要含淚爭辯,然後不敢相信的衝回房間,給男主發摩斯電碼,這裏開始,眼淚要一直不停的落下,中途,女主需要演繹的,是各種不同的情緒。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憤怒,不敢置信,到衝去發摩斯電碼時的期望,奢求,害怕,到得知有苦衷時的失望,傷心,又重生憤怒,委屈,崩潰。
這一係列的情緒,在男主家人走後,隻能通過女主的眼神、表情、肢體動作來演繹,基本算是沒有一個字的台詞。
可以說,非常的難以表演。
當時薑承蔚拍這場戲的時候,也是足足拍了好幾場,劉導才讓通過。
薑承蔚也記得自己當時眼睛都哭紅了,最後是真的入戲太深,投入太深,已經人戲不分了。
沒想到,現在還要重來第二次。
現場很安靜,等薑承蔚開始表演。
薑承蔚收拾好心情,在男主家人到來後,她始終非常從容、自然,沒有半點失態,等家人一走,眼中慌亂流露。
薑承蔚立刻衝去房間,開始發摩斯電碼,在發電碼的時候,她手足無措,許多電碼都敲了好幾次才敲對,眼神也是慌亂的,害怕的。
是害怕知道那個結果。
但等男主一說出事實後,薑承蔚的表情立刻變成驚怒。
可她的內心在掙紮,在說服自己,於是慢慢的,又變得哀傷,痛苦……
這期間,薑承蔚的淚水一直沒斷。
到最後,她蒼白的嘴唇輕啟:“阿鈞……”
微微顫抖,夾雜哭腔的兩個字,將女主心頭無法言說的痛全部道明。
也是在這一晚後,女主徹底的變強大,自此,成為與男主並肩的女人。
薑承蔚把這類婉轉的情緒表達的非常到位,周圍的工作人員鼻頭都開始發酸,喉嚨發苦的望著薑承蔚。
許昌靠在椅背上,手裏是翻開的劇本,揚起下巴,觀察著薑承蔚,那張充滿藝術氣息的長臉上,眼神複雜的閃了閃。
等薑承蔚一結束,在場的人都還沉浸在她帶來的情緒中。
隨後,眾人眼神又都望著許導,好像在等他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