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遊戲
宋擎深看完文件,臉色麵無表情,眼神卻變得更加晦暗。
“看來是我平時體恤民心不夠,還不知道有這種事。”
他緩緩起身,取過旁邊的襯衫套在身上,一顆一顆的係好紐扣。
高大的身軀將精致高級的白襯衫撐平,顯得整個人氣質精神。
薑承蔚笑了一下,“宋總平日哪還能知道這種事呀?”
宋擎深眼尾斜她一眼,“這些事發生在天達,簡直是恥辱。不過沒關係,他們很快就會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了。”
薑承蔚聽出宋擎深話裏的警告,這些人招惹到他,自然不會有好下場。
不過,既然這是一個遊戲,為什麽不能玩的更精彩一點?
薑承蔚走過去,指腹輕輕落在宋擎深的唇上,一雙杏眸充滿深意的望著宋擎深,“不。遊戲這麽玩,就不精彩了。不如,我們這樣——”
……
晚上,A市某豪華酒店。
宋擎深設宴,早在下午就安排林複加快速度放出話去,邀請記者媒體到場。
而這次設宴的對象,是宋氏集團基層員工,其他子公司的管理層,以及天達娛樂全部員工。
其中,自然包括春霖、王石,當然,還有其他藝人。
而因為宋擎深現在與薑承蔚的關係,所以薑承蔚也順勢邀請了自己工作室所有人前來赴宴。
於是,在他們回國不到十小時內,就迅速完成了一場聲勢浩大,引人注目的宴會。
雖然,還沒開始。
薑承蔚對今天的宴會非常期待。
有春霖,有王石,正好可以拿下在背後害自己的人,還可以給天達娛樂的總監換個人選。
何樂而不為?
細想這幾個月來的對決,自己身邊的敵人不少。
可似乎,眼下剩下的,也已經不多。
厲娜,唐晨然,周敏,唐湖,一家已經覆滅。
為他們賣命的江舒瑩慘死車輪,曾經視薑承蔚為眼中釘的白笙如今搖身一變成了雪莉,卻也成了薑承蔚的“朋友”。
春霖,王石,也已經被她握住把柄,可以置他們於死地。
某種勝負欲,此時從心底忽然冒出,占據薑承蔚的某條思緒。
她忽然就淺淺的勾起唇角,望著窗外那一片幽深的夜色,緩緩笑了。
夜,已經變得很靜。
酒店的喧鬧,也逐漸顯露。
這是被包場的酒店,今晚發生在這裏的一切,都是為他們而上演。
薑承蔚再次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身穿一件白色禮服,肌膚雪白,氣質優雅高貴,眼神,卻也令人沉醉。
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瑟瑟發抖的弱小薑承蔚。
身後的門,被推開。
譚青青和薑詩涵嬉笑著走進來。
“承蔚,你在幹嘛?來得早的客人都到了,你還不去化妝?”
譚青青走到薑承蔚麵前看著她,手已經自然的開始為她整理。
薑承蔚莞爾,“著急什麽?真正的大戲,在後麵才上演。”
譚青青忽然一怔,“承蔚……”
卻被衝過來的薑詩涵打斷,“哇姐,你穿這個裙子好美啊!我發現你真的好適合白色,身材超好,皮膚也超好,姐夫真的有福了!”
薑承蔚蹬薑詩涵一眼,嘴唇卻彎起來,“小涵,別亂說,小心你姐夫不高興。”
……
剛走進化妝間,薑承蔚卻注意到以前跟著自己的化妝師換了人選。
這個人看起來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但具體在哪裏見過,薑承蔚卻想不起來。
隻是今晚畢竟情況特殊,薑承蔚還是有些警覺。等走過去,她看著那人,問:“你是誰?我以前怎麽沒有見過你?”
身後跟著的譚青青和薑詩涵也有些意外。
譚青青問:“今天小陳不是說好的要來嗎?現在怎麽換了人?”
那人點點頭:“陳梅是我朋友,她今天大姨媽來了,肚子痛得很,我幫她來給薑小姐化妝。還希望薑小姐不要介意。”
這時,譚青青也終於想起來這個人是誰,“我想起來了,你不是春霖的化妝師嗎?我可沒聽說過陳梅和你關係好啊!”
一說到春霖,化妝室裏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薑詩涵感覺出不對勁兒,立刻瞪著她化妝師,凶道:“喂,你是誰!你故意接近我姐,有什麽目的?我告訴你,你別惹我,我打起人來,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那化妝室神色看起來雖不緊張,但也不放鬆,她的視線終究還是落到薑承蔚的身上,說:“薑小姐,其實我今天來確實是有事情想要告訴你。”
薑承蔚這時也想起來,曾經她也在天達待過,和春霖是一個公司的,自然也有交集。雖然和春霖的這位化妝師交集不算太多,但確實也見過幾麵。
隻是時間線隔得太久遠,所以才不記得。
這時,在今天這樣敏感的一個時刻,薑承蔚也十分好奇,春霖的這位化妝師,到底想和自己說什麽?
悄無聲息的,薑承蔚與譚青青交換了一個眼色:難道,春霖發現了?所以故意讓化妝師來透露。
卻沒想到,不是這樣。
化妝師笑著讓薑承蔚坐好,一邊輸卵的拿起工具為薑承蔚上妝,一邊說:“薑小姐,其實我和春霖小姐已經好些日子沒有過合作了。我不是在背地裏說她壞話,隻是我沒辦法接受自己知道的事,看著她變成現實。所以我今晚才會來找到你。”
薑承蔚忍不住皺起眉,心中的疑慮在打鼓:“是什麽事?”
那化妝師說,“今晚春霖小姐也會來參加你的宴會,薑小姐,還請你小心了,一定離她遠一點。春霖小姐,其實遠比我們想象中更加強大,心狠手辣。”
薑承蔚微怔,在鏡子裏與那化妝師對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旁邊,譚青青和薑詩涵也顯得十分著急。
“喂,你這是什麽意思啊?跑來這裏找我姐,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再不好好說話,我趕你出去了啊!”
譚青青臉色也有些複雜,“是啊,你說這些,是想說,春霖她準備幹嘛?”
那化妝師沉了沉聲,“我之前就已經因為與春霖小姐性格不合,提過離職,但是因為合約還沒有到期,加上她請求我幫忙再做一段時間,我也就答應了。
結果昨晚,春霖小姐找我去她家給她化妝,化完妝出來,我因為有點累,在車上休息了一會兒才準備開車回去。結果我看到春霖小姐也開車出去了。”
譚青青問:“然後呢?”
“她的車窗沒有關,可以看到她正在打電話,臉色很難看,像是在和人吵架。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也可能是最近心裏始終和她有些隔閡,最後我竟然不自覺的跟了上去。跟著跟著,我發現她開到了一條小巷,叫花巷,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
春霖小姐平日最在意自己形象,我實在是好奇她去花巷做什麽,於是又悄悄跟了進去。好在箱子裏麵黑,她一直沒有發現我。直到她走到中間,停了下來,然後進了一家小店買了一瓶東西出來,就又走了。我好奇她買的什麽,又悄悄下車進去,結果一問,才知道她買的是硫酸。”
她說完這段話後,房間裏羨慕沉默,好一陣子,都沒有人說話。
薑承蔚的眼眸,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直到薑詩涵先輕呼出聲,“什麽,硫酸?她買硫酸做什麽,國內不是買硫酸犯法嗎?”
譚青青搖搖頭,“哪有那麽多法律去遵守。不過,你的意思是,春霖買硫酸,是為了整承蔚?!”
化妝師臉色顯然變得越來越複雜,“我是擔心這一點,所以才過來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