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混世魔王
牧梟點點頭。
“屬下看的很真切,就是遂安王,他像是在暗中保護裴夫人,屬下剛起殺意,他就給了屬下警告,屬下不敢妄動,就退回來了。”
趙暨凝眸。
“趙遠安向來深居簡出,沒聽說他跟裴家或者許家有什麽往來,他為何會保護許浣貞?”
牧梟眯了眯眼睛,沉思片刻眼睛突然一亮。
“啊,殿下,屬下知道了。”
趙暨頗為意外。
“說!”
牧梟嘿嘿一聲。
“殿下,定然是那許浣貞跟遂安王私底下也有一腿,就像跟你似的,所以遂安王才會保護她?”
趙暨眉頭一皺,猛地轉過身去,一腳踹在牧梟肚子上。
“本王什麽時候跟她有一腿了,你這張嘴再沒個把門的,小心本王割了你的舌頭去喂狗!”
還好趙暨沒用什麽力。
牧梟踉蹌後退幾步,揉了揉肚子,連忙自打嘴巴。
“殿下息怒,屬下知錯了。”
趙暨收回目光。
“立即去查,本王要知道趙遂安和裴家的關係。”
“是。”
牧梟應聲離開。
烏嶽走了進來。
“殿下。”
趙暨神色冷沉。
“崇京那邊可有消息了?”
烏嶽遞了一封書信給他。
“大小姐和大公子一家都到了崇京,宋大人來信,他會安排好王爺吩咐的一切的,還說讓王爺萬事當心,若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直接退回崇京,宋家永遠是你和王妃娘娘的家。”
趙暨聞言冰冷的神色終於緩和了許多,臉上也浮出來一抹溫意。
“舅舅還是這麽的愛操心,難怪母妃以前總愛叫他管家婆子。”
烏嶽聞言也忍不住笑了。
“殿下慎言,王妃叫沒什麽,你叫要是讓宋大人知道了,恐怕他會提著他的雙錘追著你揍。”
趙暨一側嘴角輕抬,語氣滿是輕鬆。
“怕什麽,就算再給他十個八個錘子,他也打不過我。”
烏嶽聞言一笑。
房間內的氛圍是難得的輕鬆和愉悅。
“對了,裴瑛那邊如何了?”
片刻,趙暨突然出聲。
烏嶽臉上的笑意消散了些許,整個人嚴肅了幾分。
“裴大人前日傍晚到了崇京,據說連夜趕了幾條路,隨行之人都十分疲憊,便是幾個習武的官員都有些扛不住,但裴大人僅是匆匆喝了一杯熱水,用了一點飯菜,便連夜出了門,前往榮義堂查看中了溫疫之人的症狀,又連夜開具了藥方,讓人熬藥。”
趙暨沉默片刻,語氣晦暗不明。
“舅舅把他的事情說的那麽清楚,想表達什麽意思?”
烏嶽抿抿唇,偷偷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出聲。
“宋大人的意思是裴大人不論其他,隻論醫德,的確是個醫者仁心的人,宋大人說如果可以,殿下能將他收服為己用是最好,若是不能,最好也別與之交惡。”
趙暨聞言冷哼一聲。
“這些話方才怎麽不說,若是本王不提他裴瑛,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本王?”
這是心裏不爽,拿他撒氣?
烏嶽委屈的撇撇嘴。
“殿下將人弄到崇京去,怎麽可能不提,屬下知道您聽了別人對裴大人的稱讚指定得不高興,這不是想著能緩片刻是片刻嘛。”
“狗東西!”
趙暨沒好氣的看著烏嶽。
“你這話,是在說本王心胸狹窄,容不得他裴瑛了?”
“難道不是麽?不然太醫院那麽多官員,就算裴大人醫術好,但論資曆和經驗,崇京這般凶險的疫情,怎麽都輪不到他去啊,還不是你看不的他和裴夫人整日裏蜜裏調油,生生把人搞去的……”
聞言,趙暨神色不明的瞥了烏嶽一眼。
烏嶽以為他會生氣揍人。
不曾想。
趙暨破天荒的,隻是輕喃一句。
“連你都這麽想,那麽別人……尤其是她,肯定也這麽想了!”
烏嶽眉頭一皺。
這什麽意思?
什麽叫他這麽想,這不就是事實嘛?
但不等他開口說什麽,門外,鬱沉突然抬步進來。
“殿下。”
“何事?”
趙暨看過去。
鬱沉張了張嘴,片刻一臉無奈。
“屬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殿下自己去棲水閣看看吧。”
趙暨聞言眉頭一挑。
趙錦茉等人被送走後,如今整個燕王府,隻有他一個主子。
棲水閣如今住的,是珠兒。
那小丫頭,這是又做什麽了,能把一貫沉穩如冰山一樣的鬱沉,弄出這幅表情來?
趙暨抬步往外走。
“走,去看看……”
……
裴府。
得知魏夫子不但收了遂兒入書院,還連珠兒也一起收了,浣貞緊繃如弦的心終於鬆泛了片刻。
本是該下廚做桌子好菜,好好慶祝一番的,但一想到珠兒還在趙暨手裏,浣貞便實在提不起興致來。
她在燕王府短短幾日,尚且弄的一身是傷。
珠兒還那麽小,又從未離開過她的身邊。
她肯定害怕極了,此刻正躲在房間裏哭吧。
浣貞坐在窗前,心憂不已……
殊不知。
此刻,棲水閣內,的確一片哀嚎哭泣聲。
隻是哭的人,不是珠兒而已。
棲水閣。
恩伯和一眾下人站在門外,哭的滿臉是淚。
就連趙暨進來了,也沒第一時間發現。
趙暨站在院門口,看著院中場景,額頭青筋也忍不住跳了跳。
“那冒的黑煙是怎麽回事?”
聞言,恩伯終於發現了趙暨的到來。
他哭著小跑過來。
“殿下,你是有多想不通啊要帶這麽個混世魔王回來。”
“那冒黑煙的地方,是棲水閣的小廚房啊。”
趙暨抿抿唇。
“本王知道那是廚房,本王是問發生了什麽事?”
恩伯:“那麽大的黑煙,殿下還看不出來嘛,廚房被這小丫頭給燒了啊。”
眉頭一皺,扭頭看著恩伯,趙暨嚇了一跳。
“恩伯,你這是怎麽了?”
此刻的恩伯,頭發正中間被人剃了一條,露出青白的頭皮來,眉毛胡須都被染成了綠色,就連他的嘴皮,也紅腫的跟掛了兩根臘香腸一樣,整個人猶如一個山林裏跑出來的大妖怪。
恩伯捶胸哭訴。
“這還不是那臭丫頭弄的,她往水裏下藥,把我們都弄暈了,然後也不知用了什麽東西,把我們弄成了這樣。”
“老奴的頭發啊,留了大半輩子的頭發啊,讓她給剃沒了。”
“還有這嘴,麻的都沒知覺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