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婚丫鬟帶球跑,陰濕世子找上門了

第十三章 過來,跪下!

反腳踢上房門。

趙暨將人直接丟在了榻上。

四下環境布置跟以前一樣的單調沉悶。

浣貞本能抬頭。

隻見床榻上方的木頂上,用純金粗鏈懸掛著四個金銬。

那是五年前趙暨特意命人打造,用來玩弄她的。

金鏈可以伸縮固定。

金銬冰涼刺骨。

趙暨喜歡銬住她的手腳,把她懸掛擺弄成各種屈辱羞恥的姿態。

有幾次吊掛下來,她手腕都要紅腫上好幾天。

此刻。

再次看見這些東西,和在棲水閣溫泉池看到那些玉器一樣,浣貞隻覺得由內而外的窒息。

她咬著牙,本能就要下床逃跑。

但趙暨高大的身體攔住了她。

浣貞即惶恐又憤怒。

“趙世子,你到底要做什麽!”

趙暨垂眸睨著她,沒回答,直突然出聲。

“箏兒!”

心尖狠狠一顫。

浣貞杵在**的十指用力的抓住被子。

“你……”在叫誰。

“汪~汪汪~”

一條大黑狗突然從房間角落裏衝過來,呲著鋒利的大牙立在床前。

浣貞嚇的聲音一頓,臉色慘白,神色慌亂往床裏爬。

“別……別過來。”

這狗的嘴大的嚇人,仿佛一口就能把人吞咬下腹。

看著浣貞恐懼的模樣,趙暨卻沒有絲毫的心軟。

他大步後退到房門口,抱著手靜靜地看著。

大黑狗在床前徘徊一陣,突然凶惡的叫了起來。

浣貞沒忍住,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蒙住。

好在。

大黑狗隻是叫了幾聲,便退開了,並沒有上床來。

浣貞見外麵好一會兒沒動靜了,這才幽幽掀開被子。

“啊——”

冷不防對上趙暨那雙陡然靠近,黝黑深邃的眼眸,浣貞再次下了一跳,身子猛地後躥,後腦勺撞到了床梁上。

浣貞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腳疼,腦袋疼。

想起過往的噩夢,還被接連嚇唬。

浣貞一時沒繃住,眼淚不受控製的奪眶而出。

她越哭越傷心。

片刻什麽都顧不上了,屈起膝蓋,雙手捂住臉,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床前。

趙暨聽著女人傷心委屈的哭聲,心裏莫名一堵。

黑狗是五年前箏兒撿回來的。

當時被別的大狗咬傷了,渾身是血,又醜又髒。

他嫌棄萬分,要把這狗崽丟出去。

那丫頭不敢阻攔,隻紅著一雙眼默默哭泣。

莫名的,他就心軟了,把這狗崽留下了。

箏兒照顧了狗崽一個月。

狗崽記住了她身上的味道,隻跟她好。

見到她,就會往她身上撲。

可方才。

狗崽在床邊徘徊了好一會兒,卻始終沒往**去。

她真的不是箏兒……

“好了,別哭了。”

趙暨突然出聲。

浣貞仿佛沒聽見,哭的愈發傷心。

趙暨煩躁的不行。

“你再哭,再哭我就殺了裴瑛。”

浣貞……

浣貞狠狠抽了一下,死死咬住嘴唇,不哭了。

趙暨被她氣的心頭一梗。

“本世子的話敢不聽,但對你夫君的命倒是寶貴得很,哼。”

浣貞不答話,一雙水眸怨怒的看著他。

趙暨無奈。

“箏兒,看著她!”

丟下一句話,趙暨大步出了房間。

浣貞一慌,把她關在他的寢屋算怎麽回事?

她當下就要下床。

但大黑狗悠哉悠哉的走過來,一臉凶相的盯著她。

浣貞還是怕,隻能咬牙退回**。

她爬動間。

枕頭掉落下去。

一個人偶突然闖進了浣貞的視線。

浣貞一愣,片刻不自覺把那人偶拿了起來。

是個各種顏色的碎布縫製而成的‘趙暨’。

針腳粗糙,腦袋大,身子小,比例極其怪異。

人偶的背後,還用粗糙蹩腳的針法繡著歪歪扭扭的‘臭雞蛋’三個字。

雞蛋。

既旦。

暨。

她的小心思被趙暨一眼看穿。

那一夜,趙暨氣的罰她跪在床前,跪了整整兩個時辰。

人偶也被他揚手丟到了後院的池塘裏。

而縫製人偶是因為有段時間,趙暨逼著她學習。

讀書,識字,作畫,女紅,撫琴……

他找來京中各行各業的師傅,悉心教導她。

浣貞知道。

趙暨是嫌她粗鄙,什麽都不會,給他丟人……

她心裏不舒服,卻不敢不學。

因此隻能在畫畫時,畫醜相的他。

女紅時,也縫醜醜的他……

可是。

他不是很討厭這個人偶,還扔了嗎?

為什麽又會把這個醜陋至極的人偶撿回來,還一直放在枕頭底下這麽私人的位置上?

浣貞不明白。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浣貞一驚,連忙將人偶放了回去,躲到了角落裏。

一個三十多歲的嬤嬤推門進來。

看到她。

浣貞忍不住抿唇。

周嬤嬤,周金香。

她是趙暨的奶嬤嬤,也是這院子裏,為難箏兒最多的人之一。

和恩伯不一樣,恩伯隻是怨她豬拱白菜,因此會瞪她兩眼,偶爾嘲諷奚落她幾句。

周嬤嬤不一樣。

她既覺得箏兒配不上趙暨,又一心討好白絡音這位天子賜婚,未來的王府主母。

她會在箏兒給趙暨做的吃食裏,加一些趙暨忌口的東西,好讓她被趙暨責罰。

她會在箏兒的妝粉或者浴桶裏,加些藥粉,意圖讓箏兒毀容。

箏兒懷孕的事,就是她第一個發現,並暗中傳信給白絡音的。

浣貞目光冰冷的看著周嬤嬤。

同樣的,周嬤嬤此刻心裏也在罵人。

白小姐還沒過府。

究竟又是哪個小賤人膽敢勾搭世子,大白天的就讓世子抱她到房裏來,還讓她堂堂的世子奶嬤嬤來給她上藥。

哼。

看她怎麽收拾她!

嬤嬤將冒著滾滾熱氣的木盆鐺的一聲放在床邊,冷冷出聲。

“姑娘,世子讓我來給你上藥,過來吧。”

說話間,她抬眸看去,正正和浣貞的眸光對上。

周嬤嬤一驚,連忙後退。

“箏兒?你……你個小賤蹄子不是死了嗎?”

難為她一眼就認出自己來。

嗬。

浣貞從角落裏挪到床邊,她神色平和的看著周嬤嬤。

“好個沒規矩的老奴才,竟然敢在我麵前大呼小叫的,等會兒我倒是要問問世子,王府的下人都是怎麽管教的。”

驚顫的眸子緩慢凝定下來,周嬤嬤啞聲嘀咕。

“你不是箏兒……也對,那賤蹄子胖的跟豬一樣,怎麽可能有這般纖細漂亮。”

“但是這眉眼……世子竟是還沒忘記那賤人麽,竟然找了個如此相像的回來。”

“該死的,我可得趕緊告訴白小姐……”

“你在嘀咕什麽?”

浣貞突然出聲。

“世子讓你來是給我洗腳上藥的,不是讓你過來唱戲耍寶的。”

“你,過來。”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