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婚丫鬟帶球跑,陰濕世子找上門了

第八十三章 自己找死

事關祖父,裴瑛不敢大意。

但浣貞這邊,他更不放心。

兩相比較了一番,裴瑛很快做出了決定來。

“麻煩轉告周院首,我……”

“夫君。”

浣貞突然握住了他的大手。

她喝了三碗酒,此刻唇瓣還掛著水光,粉嘟嘟的。

她臉頰有些微紅,眼角眉梢也透露著一抹微醺醉意。

“讓小啟和鬆香陪你過去吧,我就在這喝酒,哪也不去,還有沈姑娘和今鵲在,沒事的,祖父的事要緊。”

裴瑛沉吟片刻,溫聲開口。

“小啟也留下,否則我不放心,至於周院首那邊,我帶鬆香過去就行。”

裴瑛帶著鬆香離開。

浣貞有些擔憂的看著他的背影。

周家突然給他們下帖子,應該就是周院首的意思。

“小啟。”

浣貞扭頭看著許猷啟,壓低聲音。

“不知為何,我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你跟過去看看,一切小心。”

許猷啟應了一聲跟上去。

浣貞壓下心裏多餘的思緒,垂眸繼續喝酒。

趙暨睨了一眼許猷啟的身影,下巴微微一抬。

烏嶽會意,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

“裴大人,這邊請,老太爺在房間裏等著您。”

周府下人停在書房門口,朝著房間內一攤手。

裴瑛抬步跨過門檻,鬆香本能跟上。

周府下人連忙抬手阻攔。

“老太爺隻讓裴大人一人進去。”

鬆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毫不客氣的打開那下人的手,冷冷開口。

“老太爺是你們周家的老太爺,我家主子姓裴,可沒發話讓我在外麵等。”

鬆香大步跟上,目光警惕的環顧著四周。

周府下人臉色一青,正要跟進去攔人,一道沉凝的聲音突然響起。

“無礙,出去吧。”

周府下人腳步一頓,盯了鬆香的背影一眼,抬步出去。

裴瑛主仆兩走到書桌前麵站定。

一個穿著藏青色直綴長衫,年紀約莫六十歲,頭發胡須灰白交錯的男子站在書桌對麵。

他半彎著腰,一隻手裏拿著一張藥方,另一隻手來回擺弄著桌上的幾味藥材。

裴瑛掃了一眼,疏離出聲。

“下官見過院首大人。”

周院首抬眸看了他一眼。

“這是在家裏,不在太醫院,不必那麽見外,你便跟幼時一樣,喚我一聲周爺爺吧。”

目光一斂,裴瑛語氣淡漠。

“無論何時何地,禮不可廢,院首大人派下人喚下官過來,不知有何要事?”

長歎聲響起。

周院首將藥方遞給裴瑛。

“你看看。”

鬆香大步上前,接過藥方舉到裴瑛麵前。

裴瑛垂眸一看,神色略顯古怪。

周院首凝聲開口。

“你覺得,這藥方有何奇怪之處?”

裴瑛沉吟片刻,輕聲開口。

“治心疾的藥方,但錯了一味藥材,藥方上的茱萸,應該換成九月黃。”

裴瑛話落,周院首目光凝了凝,片刻啞然出聲。

“這張藥方是我從太醫院檔案庫裏調出來的,是你祖父當年為蘇貴妃治療時開具的。”

“不可能!”

裴瑛臉色猛地一變。

周院首也凝聲開口。

“對啊,你都能看出來這藥材錯了,你祖父會不知道嗎?”

裴瑛大手緊握成拳。

他呼吸略顯急促。

“院首大人,你究竟想說什麽。”

周院首抬眸看著他。

“我想說,你祖父是被人設計了,當年他死的,著實冤枉。”

裴瑛心裏驚濤駭浪。

他沒接話,隻是將目光看向周院首。

周院首把藥方放到他的手裏。

“我知道,其實你一直都以為你祖父當初出事,是我害的,尤其是你祖父前腳去世,我後腳便升為了院首。”

“但今天,我可以摸著良心告訴你,我雖然跟你祖父關係不好,我的確也很嫉妒他在醫術上的造詣,但是,我從未想過要害他。”

“這張藥方,或許能幫助你查清楚當年那些事情的真相,你把它帶走吧,檔案庫那邊,我會想辦法遮掩過去。”

裴瑛垂眸看著手裏的藥方。

紙張微微泛黃,散發著一股子潮濕陳舊的氣味。

上麵的字跡雄渾有力,筆鋒蒼勁,的確是祖父的字跡無疑。

可是,祖父為何會給蘇貴妃開具一張致死的毒藥方?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裴瑛:“你為何要跟我說這些?”

周院首有些泛黃的眼眸裏浮現出一抹久遠的回憶來。

“當年,我初入太醫院,給貴人看診,不小心用錯了藥,是你祖父及時替我修正,救了我一命。”

“爭權歸爭權,較勁兒歸較勁兒,但我始終欠著他一條命的恩情,這次,權當還了吧。”

裴瑛審視了他好一會兒,突然把藥方放回到他的手裏。

“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我自己會想辦法查清楚,還我祖父一個公道的,就不麻煩院首大人了。”

裴瑛轉身就要走。

周院首捏著那藥方。

“裴瑛,你還是不相信我?”

裴瑛頭也沒回。

周院首聲音沉凝。

“當年就算我不當這個院首,也會有別人來當,誰不想往高處爬?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麽!”

裴瑛還是沒接話,大步離開了。

待他們身影消失不見。

一個老婦人從一旁的屏風後走出來。

她看了一眼周院首手裏的藥方,微微擰眉。

“不愧是裴銘甫的孫子,還真是難搞。”

“老爺,如今他不上鉤,那咱們的計劃,豈不是要作廢了?”

一把將藥方攥成一團,周院裏眸裏閃過一抹冷意。

“不會,他裴瑛是聰明,但也足夠孝順,拿他祖父做誘餌,他便是知道眼前有陷阱,他也會往上踩一踩的。”

“再說了,關於他祖父的死因,方才我說的那些也不全然是假話。”

“這張藥方他拿了最好,不拿也沒事,且讓他去查吧,等他查的差不多了,不用我們出手,也會有人容不下他的。”

周老夫人抿抿唇。

“裴家就他一個兒郎了,咱們這麽做,會不會太狠絕了?”

“我也不想害人,但他為什麽不好好呆在臨安,過他閑雲野鶴的生活?”

“他為什麽非要回來,還要入朝為官,往太醫院裏插上一腳?”

周院首說著,背在身後的大手不自覺攥緊。

“不是我狠絕,是他非要跟他祖父一樣,自己找死!”

裴瑛從周院首書房出來,心緒一直激**不寧。

鬆香想安撫他幾句,剛要開口,身後方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

鬆香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人從後麵打暈了。

裴瑛聽得動靜,剛要轉身查看情況,眼前黑影倏的一幌。

下一秒,脖頸後方一疼,他失去知覺,身體栽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

前院。

浣貞喝到了第五碗酒,她正要去抬第六碗,心髒處卻突然抽疼一下。

她一顫,手中陶碗哐當落地,摔的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