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叫起來那才叫一個有勁
“哎呀,瞧我真是不小心,怎麽把這話就告訴給姐姐了,”琳琅用手帕掩著唇角,裝作十分懊悔的樣子,那雙狐狸眼卻明晃晃地盯著江月嬋,眸子裏寫滿了“我就是故意的,你奈我何?”的樣子。
“姐姐家中一向安好,大可以放心了。”琳琅話裏的惡意都快要溢出來了。“瓊玉的娘還懷著身子吧?算算日子,月份應該很大了。”
琳琅站得有些累了,但這偏房裏除了那張亂糟糟的床榻,連個能坐的凳子都沒有。
她輕輕歎了口氣,幽幽地補上一句:“真是可惜了。”
什麽可惜了?
琳琅就是故意不把話說明白,讓她們主仆兩個自己猜去。
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自己也該走了。
最後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裏的玲瑤,琳琅歎了口氣,也沒在說話。
讓紫蘇去喚畫屏回房,琳琅施施然往書房方向去。
還未走近,一道倩影便守在了書房門口。
琳琅細細辨認,那身形輪廓,與那日小秦淮鬼市上跟在沈鶴鳴身邊的姑娘有七八分相似。
此人並未穿著丫鬟服飾,一身素雅的衣裙看著倒像是哪家的小姐。
若能聽她說句話,琳琅便能徹底確定身份。
“這兒可是沈世子的書房?奴婢來尋魏尚書家的公子。”畢竟還穿著魏府的丫鬟服飾,琳琅還是說找魏子謙更名正言順。
白薈玉倒是仔細打量了一下麵前的丫鬟,隻覺得分外漂亮了些。
沒想過這就是即將進門的側妃。
白薈玉點了下頭,算是應允。
琳琅福身經過她時,聞到白薈玉身上沾著些許雪鬆氣味,說明常在沈鶴鳴左右侍奉。
想到這一點,琳琅的心不由得緊了緊。
越靠近書房,裏麵隱約傳來兩個男人的談話聲,聽著還有些興奮。
“還是這個好一點,腿長,多漂亮。”
“腿長有屁用?得看我這個,嗓子亮,叫起來那才叫一個有勁!”
?
琳琅的腳步頓住了。
這光天化日的,在書房裏說什麽呢?
琳琅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清清嗓子,算是給裏麵的人提個醒,隨即才推門進去。
隻見沈鶴鳴和魏子謙兩個大男人,頭幾乎抵在一起,正全神貫注地圍著桌上的幾個陶罐。
琳琅進來了,忙著鬥蛐蛐的兩人竟是誰也沒分個眼神過來。
女人幽幽歎了口氣,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歇息。
想喝口熱茶,杯子裏空空如也,想用口點心,點心匣裏也是空的。
平時書房無人伺候?
琳琅心神一動,繞過兩個人去書房內沈鶴鳴小憩的榻上。
這裏倒是放了兩套被褥,說明有兩個人常住在書房裏,應該就是沈鶴鳴和外麵那位姑娘了。
就算是平時不愛吃甜食,沒有口腹之欲,點心匣子內也應該備些物事,以防有客人來失了儀態。
不用待客,莫非是個暖床丫鬟?琳琅有些拿不準主意。
正想著,外麵似乎分出了勝負,隻聽魏子謙咬牙切齒地嚷嚷著要回家。
沈鶴鳴眉眼含笑地來喚琳琅,他先是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湊過來帶著幾分戲謔:
“這是哪兒來的小丫鬟,竟敢擅闖本世子的書房?長得這般貌美,不如留下來給爺做個姨娘?”
邪魅的鳳眸配上那張俊臉真是讓人移不開眼。
見琳琅愣在原地,沈鶴鳴上前將她摟在懷中:“怎麽了,想什麽呢?”
琳琅回抱住沈鶴鳴,用力聞著男人身上的雪鬆香:“我在想,世子是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琳琅了。”
沈鶴鳴一時沒想那麽多,隻哈哈笑了一聲,摸著琳琅的頭發:“怎麽會呢。”
這個回答琳琅不是很滿意。
琳琅踮腳吻吻沈鶴鳴的下巴,不語。
“我的嫁衣圖樣可畫好了?”琳琅主動換了個話題,再糾纏下去倒顯得她小氣了。
沈鶴鳴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紙給琳琅看。
“本想讓魏子謙給你帶回去,沒想到你今日也跟著來了,”說到這裏,沈鶴鳴皺著眉,“身子可好利索了?腿上的傷也不疼了?”
說著就要撩開衣服看琳琅腿上的傷口。
琳琅連忙阻止了沈鶴鳴的動作。
這男人,看看傷就容易看到**去。
琳琅一躲,沈鶴鳴反而偏要看。
兩人鬧到一處,魏子謙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繞過來尋琳琅。
“你們兩個幹什麽呢!”
魏子謙也真是神人一個。
若是正常人撞見這般私密場景早就麵紅耳赤,臊得不行。
他倒好,一個箭步衝上來,竟一把將沈鶴鳴推到旁邊,然後把琳琅拽到自己身後護著。
“現在她還是我義妹呢!不是你的側妃!”魏子謙惡狠狠地瞪著沈鶴鳴,“不要臉!登徒子!”
風流倜儻的沈世子估計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罵。
琳琅笑得都快不行了,肩膀抖個不停。
魏子謙又惡狠狠地剜了琳琅一眼,拽著她就往外走:“走!跟哥回家!”
琳琅一步三回頭地朝沈鶴鳴望去,沈鶴鳴做了個口型。
琳琅瞬間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今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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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江月嬋的父親江威正在府中與幾個好友對飲。
桌下已經滾了一地的空酒壇,幾個大男人喝得麵紅耳赤,舌頭都大了。
舞姬還在賣力地扭動腰肢,可惜已經沒人看了。
“將軍可有聽聞那個傳言?”一個國字臉八字胡的男人突然開口道。
江威已經喝高了,強撐著麵子冷笑一聲:“什麽傳聞?”
“還不是……還不是說我江威壓錯了寶……?”
江威恨啊,他根本沒壓錯寶,他早就看沈鶴鳴是個爭氣的,敦親王府日後必定更加位高權重,同時江威也悔啊,他悔自己沒個兒子傍身,隻有江月嬋一個女兒,這個女兒還籠絡不住女婿的心。
敦親王上交兵權的確將江威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江威並沒像那群人預想那般急切想在那龐大的兵權上分一杯羹。
這大肥肉看著饞人,可不是誰想嚐就能嚐的。
那八字胡男人眼光閃爍,像是糾結自己接下來的話要不要說。
江威又哼了一聲,讓外人都退下,大著嗓門說道:“賢弟但說無妨,在場的都是自己人。”
八字胡點點頭,酒桌上的幾人目光都黏在了他身上。
“有傳聞,那小秦淮的鬼市上即將拍賣一枚虎符。”
酒桌上幾個人被這話驚得頓時醒了酒。
江威換了一臉正色,就是舌頭還不聽自己使喚:“赤(此)話當真?”
八字胡搖搖頭,又喝了口酒:“我也是聽說,據說是敦親王故意上交了一份假的虎符給陛下,想將真的虎符藏起來。”
“製作贗品的那位匠人膽大包天,竟把真的虎符給掉了包!”
“所以現在敦親王自己手裏的那份,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