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海王,我就是個釣魚佬!

第140章 過癮!太過癮了!

李利海蹲在地上,此刻正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那條真鯛的背鰭。

一方麵是難得女兒肯陪自己出來散心,另一方麵,看著這滿護箱的大貨,老頭子心裏的饞蟲早就把五髒六腑都撓遍了。

作為資深釣魚佬,看著別人狂拉,比自己空軍還難受。

“爸,別摸了,再摸都要包漿了。”李沐月那雙桃花眼在自家老爹和賴著不走的陳潤東身上打了個轉,最後定格在陳潤東那張寫滿不甘的臉上。

“表哥,你怎麽還在這?不是要回去定比賽地點嗎?這兒海風大,別吹壞了身子。”

陳潤東臉皮抽搐了兩下,目光盯著徐一鳴手裏那把奔馳鑰匙,腳下生了根。

“沐月,不是我不走。你也知道這地方偏,我的車被……輸了,這荒郊野嶺的,我怎麽回?”

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擺明了就是想賴在這,指不定還想找機會把場子找回來,或者把車鑰匙要回去。

徐一鳴把玩著沉甸甸的車鑰匙,隨手掏出手機晃了晃。

“這就不用大表哥操心了。咱們這雖然偏,但4G信號滿格。”

他手指在屏幕上熟練地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屏幕亮給對方看。

“滴滴專車,也就十五分鍾的事。我都幫你看了,這會兒剛好有輛空車在附近,不用謝。”

陳潤東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誰特麽要坐滴滴!

老子開的是大G!

“行了行了。”李沐月根本不給陳潤東反駁的機會,一把從徐一鳴手裏奪過那根剛立大功的魚竿,轉手就塞進了李利海懷裏。

“爸,我知道你手癢得不行。反正來都來了,這窩子裏魚肯定還沒散,趕緊的,過兩把癮。”

李利海抱著魚竿,那叫一個順手,但他到底是老江湖,還顧忌著麵子,扭頭看向徐一鳴,有些遲疑。

“小徐啊,剛才那麽大動靜,這底下的魚怕是早就驚了吧?”

徐一鳴不動聲色地看向水下。

雖然剛才那番搏鬥驚走了一部分魚群,但那些貪吃的真鯛依然抵擋不住秘製窩料的**,正圍著石頭縫裏殘留的碎屑瘋狂啄食。

特別是那幾條體型稍小的,正吃得歡實。

“叔叔您放心。”徐一鳴收回目光,“真鯛這東西貪嘴,剛才那是頭魚,底下的小弟還沒吃飽呢。您這會兒下竿,正好撿漏。”

李利海一聽這話,哪裏還忍得住,熟練地掛餌拋竿。

“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潤東站在風中淩亂,看著他們幾個其樂融融,自己反而成了多餘的那個,最後隻能狠狠跺了跺腳,掏出手機咬牙切齒地開始叫車,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沒了那個礙眼的家夥,礁石上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李利海到底是老手,控線、找底一氣嗬成。

隻是他對這裏的地形畢竟不熟,加上剛才看徐一鳴連拉大魚,心裏多少帶了點輕視,警惕性也就沒那麽高。

“這是個藏魚的好地……”

話音未落。

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竄出,李利海手裏的魚竿瞬間被拉成了一張滿弓,巨大的拉力讓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臥槽!”

一聲毫無形象的國罵脫口而出。

濕滑的礁石本就難站,加上這突如其來的巨力,魚竿直接從他手裏脫手飛出,插進了海裏,眨眼間就被拖出去了好幾米。

“我的竿!”

“別動!”

徐一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利海的胳膊將他拉了回來,隨即反手抄起旁邊備用的路亞竿。

他甚至沒時間換線組,直接從配件盒裏摸出一個巨大的鉛頭鉤掛上,看都不看就甩了出去。

鉛墜破空,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

在透視眼的加持下,水下那根正在快速下沉的魚竿在他眼裏清晰得毫發畢現。

就在魚竿即將被拖入深水的瞬間,徐一鳴手腕一抖,那枚鋒利的鉛頭鉤直接住了落水魚竿的導環。

“中了。”

徐一鳴低喝一聲,雙臂發力。

李利海站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水深少說也有七八米,光線昏暗,浪湧又大,正常人能看見個鬼影就不錯了,這小子居然盲鉤中了?

“小徐,這……能行嗎?看不清別硬拽,小心斷線。”

“叔叔,您瞧好吧。”徐一鳴神色淡然,手上動作卻極其穩健,一邊收線一邊調整角度,“這魚貪吃,把竿拖走也沒鬆口,還在上麵掛著呢。”

隨著漁輪的轉動,那根落水的魚竿慢慢浮出水麵,被徐一鳴一把抄在手裏。

他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將濕漉漉的竿柄塞回還在發愣的李利海手中。

“接力!”

李利海下意識地握住竿把,那種沉甸甸、活生生的掙紮感順著碳素杆身直透掌心。

真的還在!

而且力道十足!

“好小子!”李利海大喜過望,這一刻什麽架子都拋到了九霄雲外,立刻擺開架勢,開始了這一生中最刺激的一次遛魚。

沒了落水的意外,憑李利海的技術,對付這條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的魚自然不在話下。

幾分鍾後,一條漂亮的真鯛翻著白肚皮被拉出了水麵。

隨著抄網入水,李利海看著網兜裏那條足有六斤多重、通體緋紅的大真鯛,笑得皺紋都舒展開了。

“過癮!太過癮了!沒想到這種近岸也能碰到這種貨色!”

這一竿下去,算是徹底打開了李利海的任督二脈。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這片海域仿佛成了李利海的私人漁場。

徐一鳴在旁邊時不時地指點兩句方位,那是真指哪打哪。

“叔叔,往左偏兩米,那有個回流灣。”

上魚。

“前麵那塊暗礁後麵,拋過去等五秒。”

又上魚。

一條接著一條,最大的甚至衝到了八斤。李利海釣得滿頭大汗,卻精神亢奮得像個二十歲的小夥子。

最後,這位向來低調、朋友圈隻發養生文章的中年男人,破天荒地拍了一張滿地魚獲的照片。

配文很簡單:【偶遇寶地,小徐向導不錯。】

點擊,發送。

直到海風漸涼,夕陽的餘暉把海麵染成了一片金紅。

李沐月揉了揉平坦的小腹,有些無奈地看著還要掛餌的老爹。

“老頭,差不多行了啊。魚口都散了,再釣都要把海裏的魚絕戶了。我餓了,趕緊上去吃飯。”

李利海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魚竿,意猶未盡地搓了搓滿是魚腥味的手。

“行行行,聽閨女的。今天高興,這頓飯我來做!讓你們嚐嚐我當年的手藝。”

“別別別,叔叔您是客,哪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徐一鳴連忙擺手,一邊利索地收拾漁具一邊笑道,“而且早上去市場看到有好貨,順手買了點菜。您要是看得起,嚐嚐我的手藝。”

李沐月在旁邊撲哧一笑,推了自家老爹一把。

“爸,你就別爭了。徐大廚的手藝我可是嚐過的。咱們今天就坐享其成。”

三人說說笑笑回到了莊園的廚房。

徐一鳴係上圍裙,整個人氣質一變,如果不看那雙因為常年握竿而有些粗糙的手,倒真像個專業廚師。

那條最大的真鯛被他拎上了案板。

刮鱗、去腮、開膛,刀光閃爍間,一條大魚已經被處理得幹幹淨淨。

“這麽好的魚,紅燒可惜了。”徐一鳴手腕翻飛,片片薄如蟬翼的魚生落在冰盤上,“做個一魚三吃。魚身刺身,魚頭魚骨做湯,魚腩部分香煎。”

李利海也沒閑著,雖然被剝奪了主廚的權利,但還是樂嗬嗬地湊過來打下手,甚至主動攬過了剝蒜的活計。

廚房裏煙火氣升騰,香煎魚腩的油脂滋滋作響,奶白色的魚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鮮香四溢。

李利海看著徐一鳴熟練顛勺的背影,越看越順眼。

這小夥子,沉得住氣,有本事不張揚,關鍵是做飯還這麽利索,配自家那個啥也不會的閨女,好像……還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