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給竹林的筍熏陶一下藝術氣息?
李沐月領著陳美清和周鳳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對於周鳳而言,這簡直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她那雙精明的眼睛滴溜溜亂轉,最後死死黏在了李沐月身上。
氣質高貴,衣著不凡,連走路都帶著一股子錢味兒。
但這不對。
周鳳心裏那個算盤打得劈啪響。
前些日子張貴權手機裏那張照片,雖然也是個漂亮女人,可長相跟眼前這位根本不是一個人。
李沐月偏頭跟陳美清交代著生意。
原來這就是徐一鳴另一個不為人知的相好?
周鳳再看徐一鳴時的眼神就變了。
那目光仿佛在看什麽稀有物種,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到頭。
這小子平日裏看著悶聲不響,沒想到是個深藏不露的情聖,吃軟飯的本事簡直登峰造極,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還能讓這幫富婆心甘情願給他送錢?
簡直是南洋村之光。
正在切蔥花的徐一鳴隻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一回頭,正撞上周鳳那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
“嬸,我臉上有花?”
徐一鳴下意識摸了摸臉頰。
周鳳幹咳一聲,掩飾住內心的波瀾,指了指這偌大的莊園,壓低嗓門:
“一鳴啊,嬸子以前咋沒看出來你有這本事。這大房子……是你的?”
“哪能啊。”
徐一鳴擦了擦手,隨口胡謅,“朋友出國了,我就是個看房子的,幫忙打理打理。”
切。
周鳳嘴角撇過不屑。
這小子分明是怕自己開口借錢,在這兒跟自己裝窮呢。
越是有錢人越摳門,這話果然不假。
就在這時,廚房門簾一掀。
李利海背著手踱步而出,一身名牌休閑裝,紅光滿麵。
他一眼掃過眾人,目光定格在穿著樸素的周鳳身上,臉上堆起客套的笑容:
“喲,都在呢。這位看著麵善,莫非就是一鳴的小姑,陳美清女士?”
空氣突然安靜。
周鳳擺手:“不是不是,我是隔壁鄰居,周鳳。”
李利海一愣。
旁邊一直靜立微笑的陳美清,這才款步上前,微微頷首:
“李總您好,我是徐一鳴的小姑,陳美清。”
眼前的女人身姿綽約,皮膚白皙,雖然衣著簡單,卻掩蓋不住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溫婉韻味。
這哪裏像個長輩?說她剛滿三十歲都有人信!
“失敬失敬!沒想到陳女士如此年輕,保養得太好了!”
李利海這回是真的驚到了,連連握手。
有了周鳳這個自帶八卦屬性的活躍分子,這頓飯吃得倒是熱鬧非凡。
李利海也沒了平日大老板的架子,幾杯酒下肚,甚至還跟周鳳聊起了村裏的家長裏短。
酒足飯飽。
陳美清是個實幹派,惦記著蒜蓉醬的訂單,拉著還想再嘮十塊錢嗑的周鳳就要回去開工。
日頭偏西,海風微涼。
李利海依然盯著毫無動靜的浮漂。
李沐月百無聊賴地坐在旁邊,手裏揪著草葉,把好好的草坪揪成了斑禿。
“回來了?”
李沐月見徐一鳴走近,眼睛一亮,把手裏的草根一扔,“快,給他把竿收了,沒勁透了,全是些手指長的小貓魚。”
“別胡說,釣魚釣的是心境。”
李利海老臉一紅,強行挽尊,“再說了,剛才那是沒用一鳴的秘製窩料。”
說完,他充滿希冀地看向徐一鳴。
徐一鳴攤手苦笑:
“叔,真沒了。那玩意兒配置極其複雜,我今兒也沒備貨。”
李利海眼裏的光瞬間黯淡了一半,但作為釣魚佬的倔強讓他不肯低頭:
“沒事,隨便弄點剩飯就行,我就不信這裏的魚這麽不給麵子。”
看著未來嶽父那雖然嘴硬但明顯失落的背影,徐一鳴心裏歎了口氣。
為了以後的家庭地位,這大腿還得抱緊點。
“等著,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剩飯。”
徐一鳴轉身鑽進了那個狹小的平房廚房。
門一關,他並沒有去翻飯桶。
反而直接趴在油膩膩的水泥地上,深吸一口氣,雙臂撐地。
一、二、三……
極速俯臥撐。
這簡陋的廚房不通風,沒一會兒,徐一鳴額頭上就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可是堪比頂級誘魚劑的神水。
他迅速爬起來,拿過一個不鏽鋼麵盆,將剩飯倒進去,撒上一把麵粉。
然後,也顧不上什麽衛生不衛生了,他直接用那是汗津津的手掌在盆裏瘋狂揉搓,恨不得把每一滴汗水都揉進麵團裏。
“這可是精華,便宜你們這群魚了。”
徐一鳴看著那團散發著詭異吸引力的麵餌,滿意地點點頭。
回到江邊。
李利海如獲至寶地接過麵團,熟練地掛鉤、拋竿,動作一氣嗬成。
李沐月卻是徹底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緊致的曲線在夕陽下展露無遺,衝著徐一鳴拋了個極其嫵媚的眼神:
“爸,你自己在這兒修身養性吧。一鳴,帶我在附近轉轉。”
徐一鳴剛想說留下來看看窩料效果,畢竟這是加上了自己新鮮出爐的汗液,要是再爆護,那以後這戲還怎麽演?
但當他對上李沐月那雙含著春水的眸子時,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拒絕?
不存在的。
“咳,那個……這附近竹林不錯,正是挖筍的好時候,我們去挖點筍晚上加菜。”
徐一鳴一本正經地找了個借口。
李利海此刻全副身心都在那根浮漂上,頭都沒回地擺擺手:
“去吧去吧,別走太遠。”
兩人一前一後向著雜物間走去。
既然說是挖筍,那做戲就得做全套。
鋤頭、籃子,這些是必不可少的。
徐一鳴剛把一把生鏽的鋤頭從角落裏扒拉出來,一回頭,整個人卻愣在了原地。
隻見李沐月正從架子上取下一盒不知放了多久的蚊香,手裏還夾著一個打火機。
這還不算完。
她彎下腰,從雜物堆的最底下,用力抽出了一張卷成筒狀的舊涼席。
徐一鳴盯著她手裏的那盒蚊香,眉心跳了兩下。
這挖竹筍幹活,蚊子能有機會停留?
“拿這玩意兒幹嘛?給竹林裏的筍熏陶一下藝術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