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海王,我就是個釣魚佬!

第152章 撒嘴!那玩意兒有毒!

第二天一早。

漫天白灰飛舞,嗆得人嗓子眼發幹。

徐一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手中的長竹竿在齊腰深的荒草叢裏啪啪作響。

毒蛇怕硫磺,也怕這生石灰,更怕這一通毫無章法的亂棍敲打。

“去去去,不管長蟲還是耗子,都給老子挪窩。”

確認草叢裏沒了動靜,他抄起那把鋒利的油鋸。

刺耳的轟鳴聲瞬間打破了尾壩村清晨的寧靜。

鋸末橫飛。

變異後的身體不知疲倦,那些碗口粗的雜樹在他手裏跟切豆腐似的,轟然倒地。

若是旁人看來,定要驚掉下巴,這分明是個在山林裏討生活幾十年的伐木老手。

日頭爬上中天,毒辣的陽光要把地皮烤裂。

徐一鳴看著眼前清理出來的一畝荒地,滿意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就是以後野山椒的根據地。

兜裏的手機震得大腿發麻。

“喂,小姑,飯好了沒?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鑼鼓喧天聲,陳美清必須扯著嗓子才能讓人聽清。

“吃吃吃,就知道吃!今兒周鳳姑家嫁閨女,我這隨了禮坐席呢,你自己對付一口!”

徐一鳴聽著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嗩呐聲,嘴角一抽。

“得,我是沒那口福了。那既然這樣,我下午接著幹活。”

“先別掛!”

陳美清捂著聽筒,似乎跑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聲音清晰了不少。

“正事還沒說呢。為了咱這片野山椒,我特意在席麵上打聽了一圈。有個種地的把式,說是以前在農業大學旁聽過,還在外省的大基地幹過技術員,那手藝,十裏八鄉沒得挑。”

“誰啊?這麽牛?”

“陳明江剛娶那媳婦兒,吳水兒。”

徐一鳴握著電話的手一僵,腦門上瞬間掛下三條黑線。

又是她?

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點?

昨天才剛買了人家的藤壺,今天又要請人家種辣椒?

那雙水汪汪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在徐一鳴腦海裏一閃而過。

“小姑,這……合適嗎?畢竟人家是賣魚的家眷,能來咱這地裏刨土?”

“有啥不合適的!”

陳美清語氣斬釘截鐵。

“這年頭,誰跟錢過不去?陳明江那是二婚,吳水兒在家裏地位本來就尷尬,能出來掙份技術錢,她求之不得。這事兒我去談,你隻要把地整好就行。掛了!”

聽筒裏傳來忙音。

徐一鳴看著黑掉的屏幕,無奈地搖搖頭。

這複雜的男女關係網,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隨便扒拉了兩口帶來的冷飯,他拎著漁具包走向河邊。

幹了一上午活,身上那股子燥熱還沒退下去。

他擰開一個小礦泉水瓶,小心翼翼地從額頭、脖頸處刮下那些晶瑩剔透的汗珠。

這可是千金不換的神水。

瓶子裏的**渾濁,卻散發著一股隻有海洋生物才能嗅到的致命**。

徐一鳴將這點汗液混進早就準備好的腥香餌料裏,揉搓成團,揚手一拋。

噗通。

窩料入水,**起一圈圈漣漪。

他並沒有急著下竿,而是眯起眼睛。視線穿透渾濁的海水水,水底的一切纖毫畢現。

一分鍾。

兩分鍾。

原本平靜的水底開始**。

先是幾條不知死活的小魚衝進窩點,緊接著是成群結隊的黃翅,爭搶著那蘊含著徐一鳴汗液的餌料。

“太小了,塞牙縫都不夠。”

徐一鳴撇撇嘴,手裏卻沒停,又是一把更加濃鬱的窩料撒了下去。

這一次,動靜大了。

遠處深水區,幾道銀灰色的影子像是在巡航的潛艇,劃破水流,氣勢洶洶地殺進魚群。

那些小魚瞬間炸窩,四散奔逃。

來了!

透過水層,徐一鳴看得真切。

那幾條魚身形側扁,高聳如菱形,銀白色的鱗片在水下折射著冷光,背鰭和臀鰭延長如鐮刀,這哪裏是普通的江魚,分明是凶猛貪食的鬥鯧!

這玩意兒力道大,肉質緊實,在市場上可是搶手貨。

徐一鳴精神一振,飛快地組裝好那根從李沐月那兒順來的高級碳素竿,掛上一枚大號鉤,鉤尖上掛著一顆不僅拌了汗液,還特意加了點腥味添加劑的玉米粒。

“走你!”

魚線精準地落在窩點正中心。

就在鉤餌下沉的瞬間,一條黑影從側麵殺出,速度快得驚人,一口截住了還在下落的魚餌。

好家夥,截口!

徐一鳴手腕一抖,魚竿瞬間彎成一張滿月弓。

“力道不對。”

他眉頭一皺。

這手感沉甸甸的,但沒有鬥鯧那種橫衝直撞的銳氣,反而像是一坨死肉在下麵打樁。

但也容不得多想,他雙臂隆起,暴力揚竿。

嘩啦!

水花四濺。

一條圓滾滾的東西被強行飛出了水麵,重重地摔在岸邊的鵝卵石上。

這哪裏是什麽鬥鯧。

灰白色的肚皮,背上帶著黃褐色的花紋,一落地就拚命吸氣,瞬間膨脹成一個帶刺的氣球,兩隻小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徐一鳴,嘴裏還發出咕咕的怪叫。

河豚。

“晦氣!”

徐一鳴罵了一句,上前一腳踩住魚線,用鉗子熟練地把鉤子取下來。

這玩意兒處理不好能毒死一頭牛,雖然味道鮮美,但他現在沒那個閑工夫伺候這位毒祖宗。

他捏著魚尾巴,隨手往岸邊的草叢裏一扔。

“一邊涼快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黃相間的影子從樹林裏竄了出來。

琪琪!

這狗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來了,眼疾手快,一口就叼住了還在地上蹦躂的河豚。

“琪琪!吐出來!”

徐一鳴臉色驟變,冷汗瞬間下來了。

河豚的毒素主要在血液和內髒,這要是被狗牙咬破了,琪琪這條狗命就算交代在這兒了!

那可是價值四十萬龍珠的功臣,更是顏思思的心頭肉!

“撒嘴!那玩意兒有毒!”

他扔下魚竿就撲了過去。

琪琪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怒氣,或者是把這當成了一個追逐遊戲。

它非但沒鬆口,反而叼著那個還在鼓氣的河豚,靈活地是一個側身閃避,直奔江邊。

“汪嗚!”

一聲悶響。

琪琪縱身一躍,叼著河豚直接紮進了滾滾江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