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海王,我就是個釣魚佬!

第156章 把生意給他們?做夢!

半小時後,陳明江那輛破三輪,終於喘著粗氣爬上了坡。

這一趟貨不少。

兩大泡沫箱落地,電子秤的紅字一陣狂跳,最終定格在428斤。

徐一鳴沒廢話,手機屏幕亮起,指尖飛快點擊。

一聲脆響。

陳明江掏出手機一瞅。

9560元。

真金白銀,落袋為安。

要知道就在半個月前,他去村口小賣部拿包八塊錢的大前門還得腆著臉跟老板賒賬,在賬本上畫個押。

可現在?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兜裏那包硬殼利群,腰杆子挺得筆直。

現金全款,底氣十足。

可這股子興奮勁兒還沒過去,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就湧了上來。

村裏沒秘密,這兩天他瘋狂收藤壺的動靜太大,不少眼睛已經盯上這塊肥肉了。

剛才來的路上,就看見張橫那個混不吝的表弟在那探頭探腦。

這生意就像是一塊流油的紅燒肉放在了一群餓狼麵前,要是跟徐一鳴的關係不夠鐵,隨時可能被人連盆端走。

“咳咳……”

陳明江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嗓子裏有些發幹,“那個……小鳴啊,有水沒?這一路趕得急,嗓子都要冒煙了。”

“江哥這話說得見外了,進屋。”徐一鳴收起手機,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正好昨晚有人送了點好茶葉,我也不懂茶,江哥你給品品。”

陳明江和正準備去收拾泡沫箱的吳水兒動作同時一頓。

兩人極有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昨晚?送茶?

這荒郊野嶺的,除了他們兩口子,誰還會大晚上跑來給徐一鳴送東西?

警報在夫妻倆腦海中同時拉響。

平房內陳設簡單,徐一鳴手腳麻利地燒水、燙杯。

滾燙的開水衝入紫砂壺,一股清冽幽雅的蘭花香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

陳明江雖然是個隻會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粗人,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這香味兒一出來,他就知道壞了。

這茶,絕對不是幾十塊一斤的地攤貨,哪怕是在鎮上最好的茶樓裏,也沒聞過這麽正的味兒。

起碼得一百多……不,搞不好得好幾百一斤!

能送這種茶的人,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

陳明江捧著茶杯,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心裏的危機感更重了。

要是讓別的老板搭上徐一鳴這條線,他這剛起步的好日子怕是就要到頭了。

必須得把關係鎖死。

“小鳴啊。”陳明江放下茶杯,像是下了什麽大決心,屁股在板凳上挪了挪,“今天我去吃酒席,正好碰上你小姑陳美清了。”

徐一鳴挑了挑眉,沒接話,靜靜地等著下文。

“你小姑那人你也知道,最操心你。”陳明江搓了搓滿是老繭的大手,“她跟我嘮叨,說你這莊園剛起步,你又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哪懂什麽種地改良土壤啊,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讓我和你嫂子多幫襯幫襯。”

徐一鳴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確實,這方麵我是兩眼一抹黑,剛才還在請教嫂子除草的事。”

機會來了。

陳明江眼睛一亮,趕緊趁熱打鐵,格外誠懇:“我跟你嫂子昨晚上炕頭商量過了。這藤壺生意是你賞飯吃,我們不能光拿錢不出力。所以……”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低頭喝茶的吳水兒,才咬牙說道:“我打算讓你嫂子以後就跟著你幹,幫你打理這莊園。”

徐一鳴一愣,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吳水兒。

那女人今天穿著件緊身的碎花襯衫,低頭時露出一截白膩的脖頸。

想起剛才在柚子林裏的旖旎心思,徐一鳴心頭微微一跳。

這倒是正中下懷?

“不光是你嫂子,我也來。我們兩口子一塊兒過來給你幫忙。這莊園這麽大,光靠她一個婦道人家肯定不行,有些力氣活還得老爺們兒來幹。”

這話一出,徐一鳴是真詫異了。

“江哥,你不是還得去碼頭收魚嗎?”徐一鳴放下茶杯,疑惑地看著他,“這可是你的老本行,不幹了?”

“這不馬上休漁期了嘛,那點魚獲有一搭沒一搭的,不如先放放。”陳明江大手一揮“再說了,我就先幫你幹兩個月,把這莊園的架子搭起來。”

徐一鳴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吳水兒,“嫂子,你也同意?”

吳水兒抬起頭,眼神在自家男人和徐一鳴之間遊移了一瞬,隨後溫順地點點頭,“阿江來,我也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徐一鳴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這一對夫妻檔,一個有經驗,一個有力氣,確實是他現在最缺的人手。

但天上不會掉餡餅,免費的午餐往往最貴。

“那工錢怎麽算?”徐一鳴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江哥,親兄弟明算賬,你們想要多少?”

陳明江和吳水兒對視一眼,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不要錢!”

徐一鳴眉頭微皺,“江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帶我做生意是情分,幹活是本分,一碼歸一碼。我不喜歡欠人情,更不喜歡白使喚人。”

“不是那意思,小鳴你聽我說。”陳明江急得站了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擺手,“真不要工錢!你帶我們賺這藤壺的錢,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我們要是再要工錢,那成什麽人了?”

他喘了口氣,終於把心裏話掏了出來:“我們就一個要求。這藤壺生意,隻要還有得做,你就千萬別給別人。哪怕以後有人出價高點,你也得先想著哥哥我。”

聽完陳明江這番掏心掏肺的大實話,徐一鳴心中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原來如此。

這哪是來送勞動力的,這是來交投名狀的。

陳明江看準了藤壺的暴利,怕夜長夢多,更怕村裏那幫如狼似虎的同行截胡。

尤其是南洋村那幫姓張的,張友鋼、張橫那一家子,平日裏在村裏橫行霸道慣了,要是知道這兒有這麽大一塊肥肉,指不定就要仗著宗族勢力硬插一腳。

他這人,雖說性格內向,但心裏那本賬記得比誰都清。

誰對他好,他加倍還;誰要想騎在他頭上拉屎,那就別怪他掀桌子。

那幫跟張友鋼沾親帶故的魚販子,平日裏沒少使絆子,把生意給他們?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