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海王,我就是個釣魚佬!

第172章 賭得是不是有點大了?

徐一鳴目光掃過光禿禿的水泥台階,眉頭漸漸鎖緊。

這碼頭吃水雖然深,但底下全是淤泥和亂石,連個回灣都沒有,水流湍急。

哪怕是不懂行的人都知道,這地方別說大魚,連小魚苗都存不住。

很明顯,這裏隻是個登船點。

要去深海。

徐一鳴下意識地摸了摸有些發涼的後脖頸。

要是讓小姑知道自己不但來釣魚,還敢坐船出海去那種風高浪急的地方,怕是不用等淹死,那根笤帚疙瘩就能先把腿給打折了。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還沒等他多想,遠處海麵上忽然傳來一陣引擎聲。

一道白色的浪花劈開海麵,直衝碼頭而來。

那是一艘近十米長的專業海釣艇,流線型的船身在朝陽下泛著刺眼的光,船尾掛著兩台巨大的黑色掛機。

船穩穩靠岸,帶起的水波激得碼頭邊的輪胎作響。

甲板上跳下來一個男人,防曬服、墨鏡、麵巾一應俱全,隻露出一雙眼睛。

正是陳潤東。

他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一番徐一鳴,輕蔑道。

“喲,徐一鳴。我還以為你這鄉下人看到大海腿軟,不敢來了呢。”

徐一鳴沒理會這陰陽怪氣的開場白,隻是瞥了他一眼。

“你也挺早。”

這種不鹹不淡的態度讓陳潤東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冷哼一聲,轉身拍了拍身後的釣魚艇,發出清脆的玻璃鋼回響。

“知道這是什麽嗎?”

不等徐一鳴開口,陳潤東便一臉顯擺地豎起大拇指。

“美國進口的波士頓鯨,配雙機雅馬哈250匹馬力,頂配雷達,全船碳纖維加固。光這一艘船落地就是這個數……”

他張開五指晃了晃。

“五百萬。你這輩子見過這麽多錢嗎?”

徐一鳴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心裏毫無波瀾。

“我們要去哪釣?”

徐一鳴直接打斷了他的炫耀。

陳潤東噎了一下。

跟這種土包子談配置,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他沒好氣地白了徐一鳴一眼,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伸手就去拉徐一鳴放在地上的漁具包拉鏈。

“你幹什麽?”

徐一鳴伸手按住包帶。

“急什麽,看看你帶了什麽破爛玩意兒。”

陳潤東根本沒把徐一鳴的阻攔放在眼裏,強行扯開看了一眼,隨即發出嗤笑。

“行了,別丟人現眼了。”

陳潤東鬆開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指著茫茫大海。

“去外海的一座東立島釣魚,全速航行一個小時。那裏水深流急,是你這種在岸邊玩過家家的人想象不到的地方。”

徐一鳴重新拉好拉鏈,把琪琪往腳邊帶了帶。

“地方沒問題。先把彩頭說清楚。”

“彩頭?”

陳潤東目光越過徐一鳴,貪婪地落在那輛停在路邊的車上。

雖然不知道這小子走了什麽狗屎運搞來這麽一輛豪車,但那霸氣的造型,確實讓他眼饞了很久。

“簡單。我要是贏了,那輛角鬥士歸我。”

他指了指那輛車,又指了指身後的釣魚艇。

“你要是贏了,這艘船歸你。”

徐一鳴眉頭微微一皺。

這不是小打小鬧。這艘船也價值不菲。

這種級別的賭注,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切磋的範疇。

“賭得是不是有點大了?”

聽到這話,陳潤東眼底的鄙夷更濃了。

“怎麽?舍不得?我看你也就是個樣子貨,開著豪車裝門麵,真要動真格的就慫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咄咄逼人。

“你要是不敢,現在就滾回去抱著你的狗哭,以後別在這個圈子裏混。”

徐一鳴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船艙裏突然傳來一個威嚴中透著無奈的聲音。

“潤東,你們兩個到底走不走?”

李利海穿著一身專業的救生衣,手裏端著保溫杯,穩穩地從駕駛艙裏走出來,站在船舷邊看著二人。

“李叔。”徐一鳴點了點頭,神色平靜,“正好您在,做個見證人。”

他三言兩語把剛才的賭約複述了一遍。

李利海聽完,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他轉頭看向自家外甥,語氣沉了下來。

“潤東,上次的教訓還沒吃夠?凡事留一線,動不動就賭身家,這是敗家子的行徑!”

“姨丈!那次是意外!”

陳潤東脖子一梗,滿臉的不服氣。

“上次是在那個破莊園,那是他的主場,不知道耍了什麽花招。但這可是大海!我是專業的,他連船都沒上過幾次,這要是能輸,我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你……”

李利海看著外甥這副德行,氣得把保溫杯往欄杆上一磕。

“我是怕你把家底輸光了沒法跟你媽交代!”

“不可能輸!絕對不可能!”

陳潤東斬釘截鐵,轉頭挑釁地盯著徐一鳴。

“姨夫,你就給我們做個見證。隻要他不認慫,今天這車我收定了。”

李利海歎了口氣,目光轉向徐一鳴。

“小徐,你的意思呢?這種賭博性質的東西,我是不支持的。”

徐一鳴彎腰提起沉重的漁具包,目光迎上陳潤東那囂張的視線。

“我也覺得沒必要。”

他頓了頓。

“但他既然非要送我一艘船,我也沒有拒絕的道理。李叔,麻煩您了。”

李利海深深看了徐一鳴一眼。

這年輕人,看著內向木訥,骨子裏卻有股狠勁。

“行吧。既然你們都想好了,那我就當這個公證人。醜話說在前頭,願賭服輸,誰也不許耍賴。”

“上船!”

陳潤東得意地吹了聲口哨,仿佛那輛車子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徐一鳴拍了拍琪琪的腦袋,提步就要跨上甲板。

就在這時。

一隻手橫在了麵前。

陳潤東指了指徐一鳴腳邊搖著尾巴的琪琪。

“哎,等等。”

“人可以上,但這畜生不行。”

李利海根本沒理會外甥那副表情,他微微彎腰,臉上甚至露出幾分慈祥,對著那個無論怎麽看很喜歡的小家夥招了招手。

“琪琪是吧?來,上船,跟李伯伯出海兜風去。”

在李利海眼裏,這哪是狗,分明是個通人性的寶貝疙瘩。

上次在莊園,那機靈勁兒看得他眼熱。

陳潤東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本想借題發揮,殺殺徐一鳴的銳氣,誰知道自家姨夫竟然臨陣倒戈。

“姨夫,這……這是出海,帶個寵物狗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