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姐確實有個事……想求你幫個忙
那硬物入手冰涼,沉甸甸的墜手感順著掌心直透心底。
徐一鳴不動聲色地在褲腿上狠狠蹭了幾下。
大洋!
徐一鳴下意識就要舉起來細看。
這玩意兒要是真的,肯定值不少錢。
“一鳴,琪琪沒吃壞肚子吧?”
李利海關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腳步聲漸近。
徐一鳴的手僵在半空,腦子裏瞬間轉過八百個念頭。
防人之心不可無。
徐一鳴手腕極其自然地往回一縮,順勢插進褲兜,手指死死扣住那兩枚冰涼的硬幣。
“沒事叔叔,這傻狗不知道吞了兩塊什麽黑石頭,估計是沉底吃餌的時候順嘴吸進去的。”
李利海也沒多想,甚至沒湊過來看,隻是笑著搖搖頭。
“沒事就好。不過這時間也不早了……”他眉頭微蹙,“四點出頭,我晚上還有個重要的局,咱們得返航了。”
這話一出,原本蹲在角落裏的陳潤東身子一顫。
他極不情願地站起身,最後咬著牙吐出一句。
“這就走了?天還沒黑透呢,正是上魚的好時候……”
“怎麽?你是嫌輸得不夠慘,還是想在海上過夜?”
李利海沒給他留半分麵子。
“收竿!回碼頭過秤!”
釣魚艇朝著明月鎮碼頭疾馳而去。
徐一鳴第一時間給薑欣撥了電話,簡單交代了魚獲情況和接頭地點。
四十分鍾後,碼頭。
幾人合力將所有的魚獲搬上岸。
“謔!這誰家的船?爆箱了啊!”
“那個是不是雲紋石斑?我的乖乖,得有五六十斤吧?這可是龍王爺賞飯吃!”
在一片驚歎聲中,電子秤被抬了過來。
陳潤第一個把自己的魚護拖了上去。
“二百五十斤!”
如果是平時,陳潤東早就尾巴翹上天了。
但今天,在這個數字報出來的一瞬間,周圍甚至沒人喝彩,隻有幾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接著是李利海,雖然隻有九十一斤,但老頭樂嗬嗬的,那是純粹享受釣魚的快樂。
最後,輪到徐一鳴。
等到那條渾身雲紋的大家夥被兩人合力抬上秤盤。
“二百九十八斤!”
“牛逼!差點破三百!”
“那條大石斑至少占了六十斤!這小夥子神了?”
陳潤東臉色比鍋底還黑。
輸了,徹底輸了。
“行了,勝負已分。”
李利海拍了拍手,盯著陳潤東,“願賭服輸。潤東,你是自己把船開去辦過戶,還是我讓人幫你辦?”
陳潤東在那杵了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這就是個玩笑……”
“住口!”
李利海斷喝一聲,“我李利海這輩子做生意,講的就是一個信字!你可以輸不起,但別丟我的臉!這船你要是不想給,以後就別登我李家的門!”
這話說得極重。
陳潤東臉色瞬間煞白,怨毒地瞪了徐一鳴一眼。
“好!我給!”
他一把甩開纜繩,跳上駕駛台,“船我明天讓人送手續過來!我自己開回去清理私人物品!”
說完,也不等李利海回話,魚艇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港灣。
李利海氣得胸口起伏,隨即轉頭看向徐一鳴,“一鳴,讓你看笑話了。你放心,這船他賴不掉,明天我就讓人把手續辦好給你送去。”
“李叔叔言重了。”
徐一鳴也沒矯情,這船是他憑本事贏來的,不要白不要,“您先忙您的,這魚我來處理就行。”
李利海確實趕時間,又叮囑了幾句,便匆匆上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離開了。
徐一鳴轉身看向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時的王冰。
他圍著那條大石斑轉了好幾圈。
“徐先生,真神了!薑總剛才電話裏都跟我說了,但這實物比照片還震撼啊!”
王冰一邊指揮夥計搬魚,一邊掏出計算器,“咱們親兄弟明算賬。薑總交代了,紅斑是稀罕貨,給您按660一斤;這雲紋石斑雖然大,但肉質稍老一點,不過這種體型的有溢價,算160一斤;軍曹魚便宜點,50一斤。怎麽樣?”
徐一鳴點點頭,“行,就按這個來。”
紅斑23斤,一萬五千一百八;那條巨型石斑加上其他的石斑類,足足210斤,三萬三千六;剩下的軍曹魚也有50斤,兩千五。
總計五萬一千二百八十元!
“對了,王經理。”
徐一鳴叫住正準備轉賬的王冰,“李總和剛才那個陳總的魚,你也算一下,錢都轉給我,回頭我轉給李總。”
陳潤東雖然跑了,但他那250斤魚還在。
雖然大部分是不值錢的鮸魚,但也蚊子腿也是肉。
一番折騰,李利海的魚賣了九千六,陳潤東那堆雜貨賣了六千七。
徐一鳴沒猶豫,直接把這兩筆錢合並,給李利海轉了過去,並附上一條微信說明情況。
雖然李利海不差這點錢,但這是做人的規矩。
電話又響了。
是陳明江。
“你要的那些藤壺到了,都在莊園這邊,你趕緊過來驗驗貨!”
徐一鳴精神一振,顧不上休息,直奔陳明江的莊園。
剛進院子。
五百斤藤壺堆在地上,每一個都個大飽滿,顯然是精挑細選的上等貨。
“怎麽樣?這成色沒話說吧?”
徐一鳴蹲下身檢查了一番,非常滿意。
“沒問題,陳叔辦事我放心。”
五百斤,足足一萬塊。
徐一鳴痛快地轉了賬,看著那一堆藤壺,腦海中浮現出薑欣之前提到想要長期收購海鮮的需求,心思一動。
“這藤壺……你還能搞到更多嗎?”
“更多?”陳明江一愣,麵露難色,“一鳴啊,這玩意兒也不是地裏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這五百斤都是我托了好幾個老兄弟才湊齊的,要想再多……”
“不管多少,有多少我要多少,價格好商量。”
陳明江猶豫了一下,“行!既然你開口了,我再想想辦法,盡力去收!”
徐一鳴一抬頭,卻看見平房門口站著個人影。
吳水兒看到徐一鳴看過來,她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
徐一鳴有些納悶,這女人怎麽一直沒出來?
“水兒姐?剛才沒瞧見你啊。”
吳水兒勉強擠出笑容,“我和老陳……還沒和好,剛才在屋裏躺著呢。”
她快步走過來,指了指地裏那些老樹樁。
“對了,徐老板,我今天看了看,這些樹根根紮得太深,人工根本挖不動,得用挖掘機才行。”
“行,挖掘機的事我想辦法聯係,正好村裏好像有施工隊。”
徐一鳴剛應承下來,就發現吳水兒並沒有要回屋的意思。
“怎麽了水兒姐?還有事?”
吳水兒深吸了一口氣。
“一鳴……姐確實有個事……想求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