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邪神?本座是慈悲真仙!

第14章 李宅祠堂巫蠱娃娃,洞內囚徒

新安縣,李宅。

宅院之側,祠堂。

供桌之上,零星的牌位。

中間供奉著一個掐訣打坐的巫蠱娃娃。

“老爺。”

管事站在門外,垂首喚道。

“嗯。”

屋內,和巫蠱娃娃一般姿勢的李太爺,輕嗯了一聲。

“人出城,至今還沒回來。”管事的道。

“派人去城門盯著,等消息。”李老爺道,“有了動靜,再來報給我。”

“老爺,要不要派人去小堯山看看情況?”管事問道。

“不必。有妖仙傳我的秘法,必讓我心想事成。何必多此一舉?”李老爺道,“小堯山的山神早就死了,那些人,在那裏活不了。”

此舉,不過是將家裏的麻煩,一同處置罷了。

“那小子引來妖獸,屠戮了城外李氏,再死於其中,也不枉費我養他兩年。”

“老爺,李氏一族,會不會有神靈庇佑?”管事有些不放心,“若是招惹了……”

“妖使未曾提及過,想來沒有。”李老爺哼道,“隻管去等著便是!”

“是。”

“十個童男童女,可備齊了?”

“正派人到處找尋。”

“嗯,新縣令的底細,可查清了?”

“府城掌櫃回信,說是出身方家旁支。”管事道,“如老爺所料,這位縣尊以往少年得意,頗有些清高,不好相與。”

隻是不知出了什麽變故,好好的才俊,到了他們這偏僻之地,行事也消極起來。

“嗯,行事避著些。”

這種世家子弟,不知人間疾苦,又無意讓他們攀附,真是麻煩!

“是,老爺。”

……

新安縣,縣衙。

後堂書房之內,縣尊大人正閉目養神。

這時候師爺柳夢仙被小廝引著進來了。

“縣尊。”他彎腰低聲道,“張家的那小子,昨日被李家人騙出城去了,一夜未歸。”

“嗯,誰出的手?”縣令眼皮都沒抬,口中問道,“是李家太爺,還是哪房的少爺?”

“應太爺出手了。”柳師爺道,“我瞧著,八成是,奔著城外的那一夥兒流民去的。”

“李家也真是貪得無厭。”縣令不禁撇嘴,“一群逃難來的流民也想吃到嘴裏,真是骨頭渣子都得砸碎了嚼嘴裏。”

老東西,壞得很。

幹些髒事,不肯自己出手。

誆騙個年輕人去。

偏偏這個年輕人,還是李家故交的遺孤。

真是……狠毒呀。

“老不死的做了那麽多孽,居然還沒死。”縣令嗤笑了一聲,“可見這蒼天,也是雀蒙眼!”

“……縣尊,那群流民,來縣城兩次,賣的狼皮換糧食,怕是因此落在了李家人眼裏。”柳師爺不敢接縣令的話,隻能轉而道,“前次買了一頭羊回去殺,露了財。”

縣令文運加身,國運護體,敢說蒼天是個睜眼瞎。

他可沒有這層庇佑,便是連搭腔也是不敢的。

“哼,你還是沒看明白。”縣令哼笑了一聲道。

“請縣尊示下。”柳師爺立刻躬身道。

“那群流民也姓李,第一次隻敢買些糧食,第二次之所以敢買肉,是因為得了劍宗的令牌。”

縣令擺手道,“李老太爺,估計是看上他們手上的令牌了。”

“原來如此。”柳師爺做恍然大悟狀,“怪道前幾日,那幾個流民來買肉,亮出了令牌,縣尊當時便說,他們要惹禍,我還不知其意,今日一看,竟真被縣尊說中了!”

“嗬嗬,老柳,你這神態有些過了,回去對著銅鏡多練練。”縣令瞥了他一眼,“你還能想不到這一節?”

柳師爺笑了。

若是真想不到,怎麽會派人盯著李家?

又恰好知道了,張家的小子受人哄騙?

“縣尊,這李老太爺的算計,能成嗎?”柳師爺道,“我看著,他也是糊塗了,與其做這些,還不如去攀附府城的李家。”

“糊塗?他可不糊塗。”縣令搖頭,“自身沒根基也就算了,還後繼無人,行攀附之事,不過是給人送羊入虎口。”

新安縣隸屬大雍朝懷安府。

離著妖仙山脈還不足百裏。

是一座建成不過三十年的新縣城。

遠離中樞之地,不被真正的權貴看上眼。

城內勉強可以稱上大戶的,也就那麽幾家。

有一多半還都是無根無基的庶民。

或者說,寒門庶族。

李家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有兩家,是府城遷過來的分支旁係。

庶民多有迷思,也想做權貴門閥,至少也要名望一地。

李老太爺自十多年前就在多方謀劃。

可他自家,於血脈子嗣上十分艱難。

三個兒子文不成武不就,沒有一個有修煉資質就算了,連孫子孫女,也隻生出來一個。

還早早就壞了根基。

想在新安縣內找門當戶對的聯姻,都找不到。

眼看著陽壽漸短,急了。

在縣城內外搜刮姓李的人家,將人並入宗族。

如此一來,倒是有了幾個潛力不錯的‘族人’。

可惜,都年歲尚小,還成不了什麽事。

這時候去攀附府城的李家,就不怕人家行他的故技?

以己度人,李老太爺敢嗎?

可留給他籌謀的時日,怕是也不過了。

所以,自感自身陽壽將盡,便有些急功近利。

見城外這一夥姓李的流民,居然有一個進了劍宗的弟子,才動了歪心思。

這李老太爺打的什麽算盤,柳師爺和縣令不用想都知道。

左右不過是個借刀殺人,再鳩占鵲巢。

“張家的小子祖上出過修士,有些小手段。此次出城去,多半是要引妖獸傷李氏一族。”柳師爺低聲道,“待他們在城外待不下去,入城來,李老太爺再找上門收留,事情就成了。”

劍宗的令牌,便順理成章,落入其手。

這枚令牌本身沒有什麽神異之處。

但卻是劍宗弟子族人的身份象征。

有了這枚令牌,再去攀附府城李家,便是另外的境遇。

世間最不能招惹,修仙者還在權貴之上。

尤其還是劍宗這般的頂尖大宗門弟子。

“縣尊說的很是,這李老太爺,雖然年老,卻還真不糊塗。”他不禁感慨道,“此招數雖然下作,可若是成了,說不得能有一番造化。”

“哼,那也得他算的成才行。”縣令冷笑了一聲,“這老東西,年紀漸長,也越發自負了。”

這才幾日,就倉促下手。

施展的手段,連謀劃都算不上。

顯然是看不起城外的李氏一族。

“是,他也不想想,這些人能當流民活下來,還能沒有傍身的本事?”柳師爺點頭道,“況且,我觀這城外李氏的行事,頗為有章法,不是那麽好蒙騙的。”

頭次隻買糧,買些種子,賣的狼皮也都是殘破品。

第二次來還是買糧,雖然買了肉,卻沒買酒,還買了些農具。

這可不僅是為了財不露白,更是為了讓官府知道,他們此前是本分百姓。

接下來也會繼續當本分百姓。

果然縣尊知道之後,沒有派人為難,也沒提如何處置。

這便雙方相安無事,留待日後再看。

可見城外李氏主事的,是個老道之輩。

“不僅如此,你別忘了,他們來買肉,還買了三牲。”縣令道,“而且還是大三牲。”

祭祀之時,要用祭品。

大雍朝和周圍幾國之地,祭品大同小異。

無非肉食,菜蔬,果品等等。

大三牲,指的是牛羊豬的頭。

這也是正常大型祭祀之中,最重要的祭品。

之所以叫大三牲,是因和小三牲的雞鴨魚相對。

“城外李氏是流民,若是祭祀祖先,也該在建造宗祠之後。”柳師爺恍然道,“既然不是祭祀祖先,那便是祭神了!”

若是有神靈庇佑,李老太爺這算計,怕是要落空了!

“嗯,不錯。”縣令指著他笑道,“你這次的神情,就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全賴縣尊指點!”柳師爺躬身施禮,也隨之笑起來。

城內李家這一族,起家不正又行事陰損,早該料理。

若是能趁機除掉,他們不介意抬一手。

……

小堯山。

封一帆虎須動了動。

他剛和老鼠洞裏的家夥,說上話。

對方正在求他救命。

“你來害我的信眾。”

“如今卻要我救你?”

“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