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去給山神大人，加餐！
“光天化日哪來的鬼？”
族長不禁皺眉訓斥道，“莫不是，你們又挖誰家的墳了？”
這幫小子無法無天。
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
以前就挖過墳，還來問他那骨頭能不能用來燉骨頭湯喝！
“不是不是！”領頭的小子叫李長信，一聽這話趕緊擺手，“族長，真是骷髏鬼！”
尋常骨頭架子，還能嚇到他們？
當咱們沒膽嗎？
晚上見鬼他們都不帶怕的。
所以能把他們嚇得跑回來，肯定不是一般鬼！
族長也回過味了。
這些小子敢挖人墳，還能怕尋常的鬼物？
然後就看到四個骷髏鬼，拖著一堆狼皮，呲著個大牙，到了跟前。
而且，這幾個骷髏鬼都自稱是他們的族人。
還喊他族長。
“哈哈！族長！”
“哈哈！是我！”
骷髏鬼們一個個發出露骨的笑聲。
“族長，俺們又活了！”
“山神大人讓我們活的，讓下山給他幹活！”
“對！山神大人說了，死了也得給他幹活！”
族長眼皮**，神色僵硬，卻沒被嚇暈過去。
封一帆看著，不禁吧唧了下嘴，感覺頗為遺憾。
這老頭，果然見過點世麵。
包括他的這些族人，反應都不大。
有幾個骷髏城鬼生前的親人，還想上前來，被身邊人拉住了。
族長還沒發話。
老族長很冷靜地問了問，他們是怎麽活的。
幾個骷髏倀鬼當然說不清。
隻知道，眼一閉以為死了，然後眼一睜，又活了。
“本來俺變成這樣，都不想再活了。”
“是山神大人非讓俺們活著，說要讓咱們給他幹活！”
“可不是！隻是一見到你們，俺們又覺得，活著也挺好哇！”
至少還能和親人在一塊！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老族長聽著，眼皮跳了跳。
不知道為何，變成骷髏之後的石頭和老二，聽聲音，看言行，的確是他們。
可卻好像，多了幾分的不著調！
然而即是山神讓回來的，那就隻能先留下。
居然把死人血肉吃掉，讓他們變成骷髏送回來幹活，不愧是邪神！
不過轉念一想那些正經神靈幹出的事，也就不覺得如何了。
邪神嘛，邪乎一點，太正常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一堆狼皮上。
頓時激動了。
“狼皮，是怎麽回事？”
聽說狼皮是山神大人給的，立刻毫不猶豫衝著山頂拜了又拜。
嘴裏又是一連串的奉承話，真心實意的吹捧了一番山神大人。
狼皮給他們了？
這可是大好事！
邪神……呸！不對，是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實在是太仁慈了！”
立刻召集人，商量怎麽處置這些狼皮，還有狼皮裏的骨頭。
“這些狼皮，血肉都……都幹淨了。”族內知曉炮製毛皮之法的李四叔，翻看著其中一張，說道，“便是不炮製，到了集市上，應也能換些錢回來。”
“若是撿相對完整的，炮製一番，按著咱們那的價，一張最低也可換十幾兩銀子了。”
想要賣更高的價，得賣給貴人。
他們現在的身份是流民，怕是行不通。
“你來挑。好的，暫且都留下。”老族長道，“凡是能賣到二兩銀子以上的，都留下。”
好的皮，拿去賣，人生地不熟的，容易出事。
現如今隻撿破的，拿出去換了錢，買些糧食，才最為要緊。
再買些糧種，菜種子，趁著天時抓緊播種一季。
“你手上若有炮製皮子的東西，便先製著。待臨風拜了師，咱們站穩了腳跟，再拿出去賣。”
人總要有些能念想，有些期望，日子才能過得下去。
雖然拜了邪神，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麽樣。
李臨風的拜師，是否能夠順利，也都未可知。
可族長還是說了句，讓大家能有點盼頭的話。
“狼牙也能賣些錢，這些狼，有不少可算是半個狼妖了。”一位老婦人開口說道，“這骨頭堅硬，若是打磨了，說不得也可做農具。”
狼牙辟邪，找那些富裕些的農戶，興許能直接換成種子，換些粗糧。
縣城的城郊，也有城隍正神庇護，想來願意為小兒平安，買顆狼牙。
“族長，咱們若要開荒，怕是還得再買些炭火爐子回來。”老婦人身側的男子道，“殺狼時有些鋤頭都壞了。”
現下，天還寒著。
也需要炭火爐子取暖。
不過男人說的主要卻不是這個。
他們之中有人會打鐵。
族內也有木匠。
鋤頭壞了，可以自己來修。
時光不等人。
大家很快商定了。
族長便讓一夥人，兩個扮做獵戶，其餘十幾個帶著鋤頭，拿上七八張破損厲害的皮子去最近的縣城，換錢換糧食。
剩下的人便開始建房子。
小堯山之前有山神庇護，一些樹木長得不錯。
山腳下還有些枯死的野草。
趁著天好，該伐木的伐木，製泥胚的製泥胚。
還有人去挖地基。
婦人們便帶著孩子撿些草，先編草繩，再以草繩捆紮荒草，製成簾子。
待砍了木頭回來，插入地裏，把草簾子掛上，便是一個暫時的居所了。
天黑之前。
去縣城的人回來了。
一問才知道最近的縣城，離此有五十裏地。
他們拉著一輛板車，可沒有牲口，還是得全靠腿走著去。
來回路上就花了兩個多時辰。
去的時候勁頭足，走得快，回來的時候大家都累了，幸好是用最大的一顆狼牙，還有狼骨頭，跟一家富戶，換了輛破板車。
“糧食也是從他家裏買的，買了些粟米和黃豆。”領頭的扮作獵戶的李飛鵬說道。
兩輛板車幾乎都裝滿了。
大部分都是糧食。
不過卻都是粗糧，沒有白米白麵。
“也不都是在城內買來的。”
還用骨頭和狼牙，在城外換了些。
“族長，那縣城挨著這邊山脈，像是常有流民去換東西。”李飛鵬的弟弟李飛魚道，“有些人在城外，見我們拉著狼皮，便自己找上來搭話。”
所以這一趟出奇的順利。
“隻是糧食，卻貴，還不好換。”
也是趕巧了，那富戶家小兒夜啼不止，正要一根凶獸牙壓驚。
那家也姓李，管家十分和善，雖然感覺熱情的有些古怪，不過也是因此，才得以用錢換到這麽多的糧食。
那家在縣城府城都開著糧鋪，家裏存糧多。
“哎！誰讓咱這時候去買糧呢？”老族長歎息了一聲。
如今冬日剛過，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糧食價最貴。
他們手上的錢，買了糧食，最多撐幾天。
有了這些狼皮，便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要說，雖是被迫拜了邪神，可這邪神卻是慷慨的很！
於是忍不住朝著山頂作揖，又說起好話。
……
山頂，山神廟。
“這老頭，神屁拍的還挺勤！”封一帆聽著，扯了扯嘴角。
他一覺睡醒了，剛好聽見。
別說，看這些人幹活的場景，頗有一種看慢綜藝的感覺。
就是看著看著，不知怎麽就有點犯困了。
醒來之後發現，身上的妖力又長了一些。
看來睡夢中，自身在依靠本能呼吸吐納天地靈氣。
心念一動。
【妖力+0.06！】
“……就這麽點？”封一帆都被氣笑了。
這點妖力，要是用來鬥法，夠幹什麽的？
放句不好聽的，放個屁，都比這勁兒大！
……
夜深。
有人在竊竊私語。
“族長，果然有人跟來了。”
“殺了，送去給山神大人，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