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邪神?本座是慈悲真仙!

第76章 老東西,敢誹謗本座!

封一帆疑惑。

封一帆迷惑。

封一帆很不解。

他之前雖然是接了那一家子的求告。

可他也明牌了,告訴對方,他是一尊邪神。

對於普通百姓而言,沒有什麽隱藏身份的必要。

主動在晚上求神,本身便是一種忌諱,何況是求得邪神。若是敢告訴別人,被人告到官府去,是樁大罪。

更何況,他不覺得那對老夫妻有這個膽子,冒著得罪他這邪神的危險,去告發。

所以按道理來說,普通百姓比他更怕,他是尊邪神的事,被外人所知。

經過昨晚,這一家子也是他的信徒了。

鬧的人盡皆知,對誰都沒有好處。

“那眼下是怎麽回事?”

今晚,不僅有人求雨。

還不是一家在求。

這幾家心有靈犀,想到一起去的幾率,有多大?

而且還都是在王家村的附近!

明知道他是邪神,還要來求?

“這些老鄉,膽子都這麽大的嗎?”封一帆分了一絲神念過去。

看到幾家果然跟那對老夫妻一樣,在院子裏,擺著供桌。

供桌上是活雞活鴨。

不是打來的野味,就是自家養的。

求的也不多。

就要一場雨。

能把家裏的菜園子,連帶兩三畝地澆透了就行。

這個時代種地收糧,產糧那可真是少的可憐。

兩三畝地的收成,就是在豐年,也養活不了一家人。

也就能讓這一家人餓不死而已。

所以,這幾家與其說是在求雨,不如說是在求活命。

“可這不對!”

封一帆不能理解這些人的行為,“你們求雨,該找老天爺,找正神!”

旱情嚴重,官府也該組織救災。

怎麽也不該找他這一尊邪神吧?

這些人怎麽就知道,自己不會大開殺戒的去吃人?

他可沒給過任何保證。

之前是沒吃,可不意味著之後不會吃,興許前麵就是為了釣魚下的餌呢?

求雨的都是家裏上了點年紀的,活到這把歲數,不可能如此天真幼稚。

還有,要是旱情持續,一場雨,能持什麽用?

“值得用命去賭嗎?”

……

“你懂個屁!”

王家村裏,一戶人家。

院子裏擺著供桌,跪著一對老夫妻,嘴裏念念有詞。

屋子裏,當娘的啐了兒子一臉。

“這旱了快一個月了,不下雨,咱家又沒有井,眼看地裏的莊稼就全都要旱死了!”

眼下這一關過不去,還說什麽以後?

邪神吃人?

那就來吃!

“若是僥幸碰上個心善的邪神,許咱們一場雨,眼下這一關就算是過去了。”

婦人坐在床頭,拿著笸籮裏的針線,給剛出世的孫兒補衣裳,“咱們能不能過這一關,全看天意。”

“可是娘,爺奶這是在拿命賭!”當兒子的握緊了拳頭,“況且,就算這一關,過了,日後又該怎麽辦?”

為了過一關,豁出命去,值得嗎?

“就是拿命在博,可不如此,又能如何?”當娘的麵無表情,聲音平靜,“咱們莊戶百姓,也就這條命,還是自家的。”

哪有什麽值不值得?

他們這樣的人,命就像路麵的草。

有神力庇佑,才能長出來。

太陽大了被曬死,沒了水會幹死。水多了會淹死,路過的大人物踩一腳,也會死。

種地看天吃飯,還不是一樣?

哪天不是在搏命?

風調雨順的年景,哪能那麽容易遇上?

風災,雨災,旱災,蟲災,遇上一個就是個死。

“日後怎麽辦?”婦人道,“關關難過,關關過。等過不去了,再說。”

若是老天不讓人死,便繼續掙命的活!

“咱家裏就你一個壯勞力,你爹死的早,你媳婦生了一個,懷著一個。”

當娘的低頭,捏著針走線,“真等旱災厲害了,你爺奶,便是豁出去命去,也換不來糧食。”

到時候,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還有個大著肚子的,能去哪裏求活?

去山裏,就是喂狼,喂妖怪。

去城裏,大戶老爺也不會要。

所以這一家人,兩個老的在院子求告,他們在屋裏藏著。

小堯山的老爺,收了貢品,降下雨來,一家又有了活路。

“若是吃人,吃了你爺和奶,能下雨也成。下一關,還有你娘我呢。”

“娘!”當兒子的忍不住掉眼淚。

“不許哭!”婦人低聲嗬斥道,“不許哭,吵醒了你媳婦,動了胎氣!”

……

“哎呀!”

封一帆看的直嘬牙花子。

這婦人幾句話,讓他不禁有種也被一起當兒子罵了的錯覺。

跪在院子裏的一對老夫妻,也是不迭聲的求告下雨,一口一個求小堯山的老爺開門,求小堯山老爺庇護。

求他能讓剛出生的小孫兒,活到認人。

求他能讓一家子有條活路。

其他的三家,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不是這村裏過得最窮苦的,就是家裏情況特殊,真正是上有老下有小,不想連累小一輩,願意用命換家裏人一條活路。

就聽有個老太太一臉平靜的念叨:“我活到這般歲數,都是兒孫孝順。”

“若是放在早些的年月,是要送到山上去,喂狼的!”

接著又說:“現下也有一些人,家裏老人年歲長了,就背到山上去,還說是怕老人活得長了,礙了這後輩人的福氣壽數。”

“那等不孝的人家,才該遭災!”

“我們這樣的兒孫,不該遭難!”

“求小堯山老爺大發慈悲,降下一場雨來救了我們。”

“若要吃人,便吃我這老東西。”

“自然,若是老爺慈悲,不吃,那是更好了。”

“也讓我這老婦人,多活上兩年,我也還沒活夠。”

封一帆忍不住多看了這老太太幾眼。

心道,好家夥,拜神就拜神,你怎麽還帶拉扯的?

當然了。

也不都是這樣老人體諒後輩,後輩孝順老人的和睦情景。

就有一家是後輩在逼著老人,去為家裏人求身。

而這麽會兒功夫,又有一家,也點燃了香火。

也是求雨水。

不過是當兒子的,逼著老娘,跪在供桌前求。

老娘在罵大兒子,說他是個畜生,為何不可用自己的命,為弟弟家的地求雨。

又說小兒子糊塗,讓她來求雨,她死了,誰給孫子洗尿布?

封一帆掃了一眼,就知道,人一多,什麽戲碼都可能上演。

還有幾家雖然沒點香火,但神念掃過,隱約聽到,一家子在商議。

其中一家,居然在誆騙家裏的姑娘說:“那小堯山老爺,必是喜歡你這樣鮮嫩的女兒家!”

“你若去求,怎麽也得比你哥哥兄弟侄兒他們,更容易求下雨水!”

……

“我尼瑪的!”

“老東西敢誹謗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