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瘋癲,歸來已是劍仙

第102章 哥,我們是獵物嗎?

“哥,我們接下來去哪?”

秦瑤仰著小臉,清澈的眸子倒映著兄長的身影。

秦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攤開手掌,那塊從黑石城帶出的神諭石板靜臥掌心。血字已隱恢複了古樸原貌,仿佛剛才那行提示從未出現。

“獵殺遊戲……開始。”

秦風輕聲複述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眼底卻是一片漠然。

“哥,什麽是獵殺遊戲?”秦瑤眨巴著大眼睛。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世界的籠子被人撬開了幾條縫。”

秦風收起石板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語氣輕鬆得像講睡前故事。“以前絕天大陣是個密封的籠子,外麵的獵人進不來,裏麵的野獸出不去。但現在籠子鬆了,外麵的獵人聞著味兒想進來打獵,裏麵有些關瘋了的凶獸也想跑出去吃人。”

秦瑤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下意識抓緊秦風的衣角,聲音發顫。“那我們……是獵物嗎?”

“獵物?”

秦風笑了。

他緩緩蹲下視線與秦瑤平齊,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瑤兒你要記住。在這場遊戲裏我們不是獵物,也不是野獸。”

“我們是製定規則的人。”

“或者說……我們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凶獸。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得由我們說了算。”

一旁的漣聽得心驚肉跳。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將上界高高在上的神視為“獵人”,這不僅僅是狂妄。

秦風目光微轉,輕飄飄落在漣身上。

“此地事了,好自為之。”

“瀚海之心能量耗盡,百年內無法再開啟通道。東海剩下的爛攤子你們鮫人族自己收拾。”

說完,他懶得再看這群剛被救下的仆從。

心念一動,那艘流轉仙韻的寶船轟然浮現半空,他抱起秦瑤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已穩立寶船甲板。

“主人!”

漣掙紮著從礁石起身,顧不得傷勢。“您要去往何方?”

秦風立於船頭負手而立,衣擺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回皇城。”

轟——

仙光寶船發出低沉轟鳴,化作璀璨流光撕裂雲層,消失在天際盡頭。

漣呆立原地,望著流光消失的方向苦笑搖頭。

皇城?那個凡人王朝的權力中心?那座城怕是要翻天了。恐怕從今往後這片沉寂無數歲月的玄黃大陸再無安寧。

……

與此同時。

上界,天玄宗。

一座懸浮浩瀚雲海的古老道宮內觀星台。

一位鶴發童顏、身穿星辰道袍的老者負手而立。麵前懸浮著由億萬光點構成的萬界星圖,每一顆光點都代表一方下界塵世。

此刻,老者眉頭死鎖。

就在剛才,代表玄黃界東海區域的兩枚光點毫無征兆地熄滅。

一枚標注劍歸墟。

一枚標注聽潮閣。

“死了?”

老者枯瘦的手指在星圖虛劃,眼中閃過陰沉戾氣。“聽潮那條老狗雖隻是聖境巔峰的廢物,但手持老夫賜下的巡界仙旨,在那種法則殘缺的下界足以橫著走。怎麽可能連求援訊息都發不出就身死道消?”

他乃天玄宗外門長老,專責監察下界“藥園”。趙無極正是他派往尋找特殊體質“靈藥”的棋子。前些日子趙無極分身魂燈熄滅他並未在意,一個被絕天大陣鎖死的囚籠,偶爾蹦出幾隻強壯螞蟻翻不起浪花。

可現在連安插數百年監控東海的“聽潮閣”都被連根拔起。

這是在打他的臉。

“劍歸墟的封印……難道那東西出來了?”

老者神情凝重,十指如飛推演天機。片刻後他猛地睜眼,瞳孔劇烈收縮。

“不是封印之物!天機顯示是一股陌生且霸道絕倫的混沌劍意……帝塚傳人!”

老者咬牙切齒,從牙縫擠出那個恨之入骨的名字。“青蓮劍仙!又是你們這群陰魂不散的家夥!”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推演中捕捉到了一絲熟悉氣息。數百年前記名弟子從禁地偷走的殘缺秘法——“太陰玄雷”。根據追查,叛徒最後消失於玄黃界。而趙無極最後的訊息恰恰提到那個帝塚傳人竟拿“太陰玄雷”當煙花玩。

兩條線索完美閉環。

“好啊……好得很!”

老者怒極反笑,恐怖氣息震得雲海翻湧。“偷本宗秘法,殺本座弟子,如今又毀本座棋子!真當本座是泥捏的嗎?”

眼中殺機暴湧,他猛揮袖袍。

“來人!”

一名內門弟子悄然浮現跪地。“師尊有何吩咐?”

“傳我法令,命巡界殿即刻派遣三名金丹期弟子,攜帶破界符與鎖魂網下界!”

老者聲音冰冷說到。

“去玄黃界找到那個帝塚傳人。廢其修為,鎖其神魂,給本座……活捉回來!”

“弟子遵命。”

青年退下,道宮恢複死寂。

老者望著星圖中晦暗不明的玄黃界區域冷哼。“區區囚籠螻蟻也敢逆天?待本座將你抓回煉成大藥,看你還如何猖狂。”

……

玄黃界,萬米高空。

仙光寶船破雲而行,快若奔雷。

秦風站在船頭,目光仿佛穿透無盡雲層與界壁,看到了那雙來自九天之上的窺探之眼。

那種被當作獵物鎖定的感覺,讓他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幾分。

“哥,怎麽了?”秦瑤敏銳察覺到氣息變化。

“沒什麽。”

秦風收回目光,眼底寒芒斂去,重新變得溫潤如玉。“瑤兒坐穩了,我們很快就到家了。”

“家?”秦瑤愣住。

“嗯,蘇府。”

秦風聲音很輕卻透著讓人心安的力量。“以後那裏就是我們的家。”

懷中母親的魂牌散發微弱暖光。母親身世已明,神庭追殺令高懸,絕天大陣真相絕望。若旁人早已被壓垮,但對秦風而言這些不過是未來要踩碎的絆腳石。

眼下還有一筆賬必須回皇城清算幹淨。

那個讓他瘋癲十年、害死母親的元凶之一,那個躲在幕後操控一切的國師……真身還藏在皇城某個陰暗角落。

秦風眼中閃過森然殺意,手指輕敲船舷。

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要讓所有自以為是的獵人明白,這個囚籠世界迎來了一位他們惹不起的典獄長。

“國師……”

秦風低聲呢喃,聲音被狂風撕碎。

“洗幹淨脖子等著,本王回來收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