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瘋癲,歸來已是劍仙

第119章 借你狗頭一用

秦風牽著秦瑤,走向那座象征大秦最高權力的觀星塔。

廢墟之中,李斯明領著百官,身後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無數百姓,大氣都不敢喘。幾十萬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白衣勝雪的背影。

所有人都知道清算時刻到了。

“孽障!你還真敢來!”

一聲尖銳的咆哮從塔頂炸開,刺得人耳膜生疼。

觀星塔頂露台,國師身披陰陽太極袍,手持雪白拂塵,須發皆白,一副得道高人做派。他居高臨下盯著秦風,眼神卻毒得像條陰溝裏的蛇。

“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把脖子洗幹淨送上來了。”

秦風停步。隔著百米虛空,他懶洋洋掃了眼國師那張正義凜然的老臉語氣滿是嫌棄。

“十年了,老狗,戲還沒演夠?”

“放肆!”

國師手中拂塵猛甩,臉皮抽搐:“本座乃大秦國師,受先皇遺命鎮守國運。你這魔星亂世,先滅北莽,又毀皇城。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把你這妖孽煉成飛灰以安天下。”

話音未落,他腳下重重一跺。

“起陣!九天鎖龍!”

轟隆隆——!

皇城地底仿佛有的龍翻身,九十九根早已埋好的鎮龍釘齊齊炸裂。

濃烈作嘔的血腥氣衝天而起。暗紅光幕瞬間扣死蒼穹,將欽天監連同秦風兄妹籠罩其中。

光幕上流轉的哪裏是符文。

那是一張張扭曲、痛苦、嘶吼的人臉。

是成千上萬個幾歲大的孩童冤魂。

“這……這是……”

下方,丞相李斯明看著光幕上那些掙紮的小臉,渾身篩糠,指著塔頂的手都在抖。“這些……都是皇城曆年失蹤的孩子?國師,你竟拿童男童女祭陣?”

“閉嘴!”

國師徹底撕下偽善麵具,眼中紅光暴漲,笑得猙獰。“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鎮壓魔頭,犧牲幾隻螻蟻算什麽?隻要殺了他,大秦就能萬世太平。這是他們的福報。”

“嗚嗚嗚——”

陣法全開。

恐怖怨氣化作實質聲浪,無差別攻擊全城。

百姓痛苦地捂住耳朵,滿地打滾,七竅滲血。那是靈魂被生生撕扯的劇痛。

“秦風!下地獄去懺悔吧!”

國師瘋狂催動陣盤,血色光幕收縮。無數冤魂化作厲鬼,張開血盆大口,鋪天蓋地朝秦風撲去。

秦風立於血海中心,發絲未亂。

秦瑤抓著哥哥的手,大眼睛裏沒有怕,隻有純粹的生氣。

“哥,好可憐啊。”

“嗯,一群可憐蟲,被老畜生當槍使罷了。”

秦風抬眼看著撲麵而來的血色冤魂。漆黑瞳孔裏沒有憐憫,隻有對這種下作手段的極致惡心。

他緩緩抬起左手。掌心那枚半黑半白的獨眼印記,驟然睜開一線。

“在本王麵前玩吞噬?”

“你也配?”

嗡!

秦風掌心瞬間化作一口黑洞。那些猙獰咆哮的血色冤魂剛靠近他三尺,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混沌吸力強行扯碎,還原成純粹的靈魂能量。

“咕嚕。”

混沌獨眼貪婪吞咽,甚至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原本凶戾滔天的九天鎖龍陣肉眼可見地幹癟、褪色。

“這……這不可能!”

國師眼珠都要瞪出眼眶,拚命揮動拂塵想穩住陣腳。“我的萬魂幡!這可是我祭煉百年的心血!你怎麽可能直接生吞怨氣?”

“給本王——破。”

秦風反手對著虛空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得像扇耳光。

早已搖搖欲墜的血色光幕瞬間炸成漫天碎片。

反噬之力順著陣法節點倒灌。

“噗——!”

國師仰天噴出黑血,整個人像斷線風箏狠狠撞在塔尖,石柱都被撞斷半截。

“還沒完呢。”

秦風虛空一抓。

“出來曬曬太陽吧。”

轟隆!

百丈高的觀星塔外牆,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硬生生剝了皮。

磚石崩塌,露出了塔身內部的真容。

全場死寂。

連慘叫的百姓都忘了出聲,隻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座平日神聖不可侵犯、香火鼎盛的觀星塔,裏麵竟是空的。

填滿它的,不是經書,不是法器。

是白骨。

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全是嬰孩細小的白骨。

堆積如山,觸目驚心。

這就是國師所謂的“替天行道”。

這就是大秦供奉數十年的“活神仙”。

“嘔……”

不少人直接吐了出來。

李斯明雙膝一軟,撲通跪地,老淚縱橫。“蒼天啊……我們究竟供奉了個什麽東西?”

“畜生!你這畜生!”

“還我孩子命來!”

民怨沸騰。爛菜葉、石塊雨點般砸向高塔。雖然砸不到卻砸碎了大秦對“仙師”最後一絲敬畏。

“哈哈哈哈!”

廢墟中,國師披頭散發爬起,滿嘴是血。此刻哪裏還有半點仙風道骨,活脫脫一隻地獄爬出的惡鬼。

“罵吧!盡情罵吧!”

國師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癲狂。“你們這群螻蟻懂什麽?老夫是在為大秦續命,為你們的神庭主子養藥!沒有老夫,這大秦早亡了!”

他猛地看向秦風,眼中閃過一抹窮途末路的狠戾。

“秦風,你以為你贏了嗎?”

“老夫這一局賭的是大秦的命。我就不信你敢賭。”

噗嗤!

國師雙手如爪,狠狠插入自己胸膛。

沒有鮮血噴出。

他從胸腔硬生生扯出一條金色、如有生命的鎖鏈。

鎖鏈一頭拴著他漆黑如墨的心髒,另一頭深深沒入大地,死死纏繞皇城地底奔湧千年的龍脈。

“吼——!”

一聲悲鳴從地底傳出。

皇城劇烈搖晃,大地龜裂。金色龍氣從裂縫噴湧而出,卻被鎖鏈勒得變形、哀嚎,與國師生命連為一體。

“老夫早已施展禁術,將本命神魂與大秦國運徹底焊死!”

國師拽著金色鎖鏈,如牽一條待宰病狗,笑得肆無忌憚。

“我若死,龍脈必斷,國運必崩。”

“屆時大秦天災不斷,地火噴湧,江河倒灌。億萬百姓將流離失所,餓殍遍野!”

他死死盯著秦風,賭徒亮出最後底牌,聲音嘶啞如厲鬼。

“秦風,你敢殺我嗎?”

“來啊!動手啊!拿這天下萬民給老夫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