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瘋癲,歸來已是劍仙

第71章 本王這是借,懂嗎?

“瑤兒,看好了。”秦風側過頭,對著身旁滿眼好奇的秦瑤低聲笑道,“哥教你,怎麽開這種最結實的門。”

話音未落,他抬起了腿。

沒有蓄力,沒有真元湧動,甚至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動作。他就那麽簡簡單單,仿佛一個普通人因為心情不爽而發泄般,一腳踹了出去。

這一腳落在跪了一地的禁軍眼中,平平無奇。

然而,當他的腳尖觸碰到那扇由萬年玄鐵鑄造、烙印著數十重頂級防禦陣法的巨門時,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門上那些流光溢彩的陣法符文在接觸的瞬間,沒有爆發出預想中的劇烈反抗,而是如同被燒紅烙鐵觸碰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緊接著,那扇號稱足以抵擋聖境強者三天三夜狂轟濫炸的萬年玄鐵巨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凹陷。堅不可摧的材質變得柔軟得如同麵團,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皇宮都為之顫動。

巨門沒有被踹開,而是被那股無法形容的力量直接踹碎了。無數碎片夾雜著陣法崩潰後的能量亂流,向著國庫甬道深處倒飛出去,發出一連串叮當作響的撞擊聲。

煙塵彌漫,一股濃鬱到令人窒息的寶光與靈氣從洞開的門後噴湧而出。

金燦燦的光芒,綠瑩瑩的寶氣,紅彤彤的火屬性能量,藍汪汪的水行精華……千年王朝積累的財富,在這一刻毫無遮掩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碼放整齊的各色靈石,裝在玉盒中的珍稀丹藥,還有各種奇形怪狀、散發著異香的天材地寶。

那光芒之盛,幾乎要將人的眼睛都刺瞎。

跪在地上的禁軍們一個個目瞪口呆,他們守護了一輩子的國庫,就這樣被一腳踹開了?那可是連聖境強者都無可奈何的國門啊!

震驚過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他們更加用力地把頭埋進臂彎,身體抖得篩糠。

神魔!這絕對是行走在人間的神魔!

秦風對這一切早已司空見慣,牽著秦瑤的小手,像是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施施然走了進去。

他對那些凡俗的金銀珠寶看都未看一眼,目光直接鎖定在那些堆成小山的中品靈石、上品靈石,以及那些被特殊禁製保護起來、散發著濃鬱藥香的千年藥材上。

“不錯,勉強夠用了。”秦風隨口評價了一句。

他鬆開秦瑤的手,心念一動。

嗡~

那艘靜靜懸浮在皇宮廣場上空的仙光寶船仿佛收到了指令,船身符文大亮,一道無形的光束從天而降,精準地投射到國庫的入口。

船體下方的空間開始扭曲,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漩渦緩緩浮現,一股龐大的吸力從中傳出。

下一刻,國庫內上演了奇幻的一幕。

那些成箱成箱的上品靈石、一堆一堆的天材地寶乃至各種兵器鎧甲,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紛紛脫離地麵,化作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洪流,爭先恐後地朝著上方的漩渦飛去。

整個國庫仿佛變成了一個被倒置的寶箱,裏麵的所有寶物都在被瘋狂地傾倒而出。

這個過程簡單、粗暴、高效。

負責看守國庫的總管太監和禁軍統領已經嚇得癱軟在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大秦王朝近千年的積累,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裏被鯨吞蠶食,消失得一幹二淨。

隻剩下那些秦風看不上眼的凡俗金銀,以及一些被更深層禁製保護、與皇室血脈綁定的核心秘寶還留在原地。饒是如此,整個國庫也已經被搬空了九成以上。

做完這一切,秦風滿意地拍了拍手。

他收回仙光寶船的儲物神通,那艘懸浮於天際的寶船光芒微微一閃,恢複了平靜。他回過身,看著癱在地上的國庫總管和禁軍統領,那兩人接觸到他的視線,嚇得渾身一哆嗦。

“別怕。”秦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回去告訴秦正,這些東西,本王先借去用用。”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等本王用完了,或許……會還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兩個已經魂飛天外的人,重新拉起秦瑤的手,心滿意足地朝著國庫外走去。兄妹倆的身影穿過破碎的大門,沐浴在陽光下,緩緩登上了那艘散發著瑩瑩仙光的華美寶船。

船艙內,秦風將秦瑤安頓好,讓她在柔軟的錦榻上休息。他自己則走到船頭,負手而立。

仙光寶船無聲無息地拔地而起,朝著高空飛去。

透過繚繞的雲霧,秦風俯瞰著腳下這座龐大的皇城。他的視線掠過蘇府,掠過那條灑滿鮮血的禦道,最終定格在極北的方向。

那雙剛剛還帶著一絲戲謔與滿足的眸子,在這一刻重新被一片冰封萬裏的冷冽所覆蓋。

遊戲,結束了。

真正的清算,即將開始!

……

遙遠的皇城另一端,蘇府的院牆外。

李清雪與陳慶之並肩而立,他們仰著頭,目送著那艘仙光寶船化作一道流光,撕開雲層,最終消失在北方的天際線盡頭。

陳慶之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親眼見證了皇權的崩塌,也親眼見證了新秩序的誕生。他知道,從那艘船起航的這一刻起,大秦乃至整個玄黃大陸的命運,都將駛入一條無人能夠預知的航道。

“李大人……”他喉結滾動,聲音有些幹澀,“他……真的能成功嗎?那可是無生聖教啊。”

李清雪沒有立刻回答。她靜靜地望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天空,許久,才輕輕開口。

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陳都督,從今天起你要習慣。不要問他能不能,你隻需要知道他想不想。”

“他想,這天下便沒什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