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風幹的記憶
風幹的記憶
隻要有生命就會有記憶,雖然記憶有時會風幹,但是遇火則旺,遇水則盛。
記憶是生命存在的證據。沒有記憶的軀體是僵屍。
鏡前,淚眼婆娑。被淚濡濕的書頁淡化了墨香,眼淚被製作成書簽,將密密麻麻的文字分割成瘦薄的幾行。哪一行被淚浸染得發黃?哪一行如同被風化了的巨石隻留下肆意飛揚的粉塵?又有哪一行絕不能用一個簡潔的句號來終結?被省略的、被刪掉的章節是那些用文字堆砌的心牆?還是那些淒涼的風雨、冰冷的霜雪鑄就的城堡?拆去了高高的圍牆,推掉了森嚴的古堡,或許如書頁的人生留下的並非茂密的叢林,而是荒涼的廢墟。徘徊在廢墟上,任憑塵埃將歲月遮掩。
歲月仿佛被沉寂,往事早已被隔絕。清晰的界線將往昔與現在劃為兩地。我在這頭,背負越來越重的行囊,沿著人生的軌跡前行,落下的往事越來越多;往事在那頭,鐫刻的記憶越來越淩亂,歲月流逝漸行漸遠,留下的心緒越來越凝重。待回首,恍如隔世的錯愕將我們阻擋在光陰的兩岸。往事是我無法回去的光景,在容顏裏剝落的歲月像是蝶留下的殘繭,在風中孤獨地搖曳,沒落在輕薄的雨絲裏。
其實我已經很感謝上蒼的恩賜,能讓我的生命旅程中曾經有過你,能讓你永遠的停留在我的思念裏。我不乞求上天製造絕世奇跡,隻希望能允許我在有生的歲月裏,在心靈深處會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還有最知我、懂我、疼我、想我、關心我的你。讓我知道自己並不孤獨,在這個紛繁的塵世裏與你相遇,也許是我今生輪回的真相。
往事如葉,往事如花,雖然消了顏色,散了芬芳,但依舊感人,依舊雋永。
把愛心注入記憶裏風幹,便成一隻奇特的標本,恒久閃耀美麗。
如果跪著,可以換來愛情
如果有一天,愛情需要你去下跪來挽回,那麽你會為樂你們的愛情而彎下膝蓋嗎?
猶記得5月26日《重慶商報》有一則新聞:《女大學生當街跪求男友諒解被網友曝光》。報道裏說西安一女大學生竟然當街向男友下跪,可男友仍然無動於衷,揚長而去。
如果不是路人太過驚訝,並且這驚訝回到學校仍未消解,跑到貓撲上發了個帖,說到底女大學生跪不跪,男大學生原不原諒,都是人家的私事。每天在我們身邊發生著無數事件,很多會令我們驚訝。我們可以驚訝,卻不能把驚訝當成窺探或是傳播他人隱私的理由。
無獨有偶,5月29日《新文化報》也報道了一則新聞《女子為見男友一麵在火車站前跪3個小時》。女孩名叫王玲(化名),老家在榆樹市,小時候母親去世了,跟父親關係也不好,用她的話講,遇到男友後,“我一直把他當成自己最重要的親人”。而這個最重要的親人,一個月前,在她懷孕四個月時離開了她,又在她到長春找到他後避而不見,任由她在寒風中跪了三個小時。
兩個經曆不同,受教育程度也不同的女孩,因此一跪,倒讓人看出了兩個共同點:
其一,她們都犯了某些錯誤,希望得到男友的諒解。
其二,她們都不想從此失去這份愛情。
下跪之前,道歉的話估計都說盡了,男孩還不諒解,隻好跪下。其實語言解決不了的問題,下跪就能解決嗎?人生在世,情侶之間要共同麵對的還有很多,這次跪了,下次遇到棘手的問題,還是跪嗎?
我倒覺得此時與其下跪,倒不如看清兩人的問題點,任何時候,真正的愛情都不需要另一方犧牲自尊來表達。人非聖賢,誰能無過,你那點錯,又能錯到哪裏去,那個人愛你,自然能原諒,不原諒隻能說明他已不愛了,或者無法再愛了。與其糾纏,不如給雙方冷靜的時間。若實在不能獲得原諒,不如就此放手。
假如你我不曾相遇
假如你我不曾相遇,我還是那個我,偶爾做做夢,然後,開始日複一日的奔波,淹沒在這喧囂的城市裏。我不會了解,這個世界還有這樣的一個你,隻有你能讓人回味,也隻有你會讓我心醉。
我也不會相信,有一種人可以百看不厭,有一種人一認識就覺得溫馨。明知不能相逢,為何魂牽夢係?我又怎能深刻地體會到什麽樣叫遠,什麽叫近,遠是距離,近在心底。
我也不曾想過會牽掛一個遠方的人。我有深切的願望,願你快樂每一天。淡淡的情懷很真,淡淡的問候很純,淡淡的思念很深,淡淡的祝福最真。雖然一切隻能給虛幻中的你。我不知道自己有那樣一個習慣,收集你的歡笑,收集你的感情,收集你的一切一切。
我更不能深刻的體會孤獨和憂傷,有著莫名的感動,激**著熱淚盈眶的心情入眠。我不會保持著一個人的想象,即使這想象難免寂寞無奈,但我仍然堅持著這樣的夢想。我怎會理解一個人的孤獨是那樣銘心,但卻可以釋放自我的彷徨與無助。含淚的滄桑,無限的困惑,因為遇見了你,才會有更深的意義。可為什麽在愛的時候,總伴著淡淡的心傷?
假如你我不曾相遇,我怎麽能知道愛情存在的真正意義。必須有緣才能共舞,珍惜今天所愛方能同步。不能和你同途,也不能與你同步。我還是我,你依然是你,隻是錯過了人生最絢麗的奇遇。
我成了最後的逃兵
上大學會那會兒,我以為我們的山盟海誓會如磐石般,永遠堅定不移。我把整顆心都留給了他。反正當時我就覺得他就是整個世界,世界就是他。我以為在這個世界裏,我會看到鮮花滿園,綠樹常青。
然而畢業那年,他簽了深圳一家公司,義無反顧地走了,我們就此分手。那一刻,我突然間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我看不清路,也看不到陽光,一種說不出來的痛深深地掘住了我的心,我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淚水,三年的感情不論用多少偉大的原由來解釋在我麵前都是蒼白無力的,而我用淚水祭奠了這一切。
在這座城市裏,全部是傷心的記憶,似乎到了每一個地方,我都能看到他的影子,我害怕過這種日子,像戰場上的一個逃兵一樣,逃到了北京,獨自**噬傷口,等待著時間去愈合!
初到北京的一年裏,我用工作來占據心靈的笨方法去努力遺忘,最後我終於做到了。從這之後,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我才是自己的世界。
這時,我認識了鬆,他比我大兩歲,高高的個子,幹淨清爽,很陽光的男孩,每天總是麵帶微笑。他笑的時候,眉毛和眼睛都會彎彎的,如月亮掛在他的臉上,讓人覺得很舒服。
我和鬆在一個公司裏,每天朝夕相處,在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一起。但是公司不準同事間談戀愛,一旦被發現將開除其中一個。我和鬆像古時的穿酸書生愛上了富家小姐那樣,整天偷偷摸摸的。盡管掩飾得已經很好了,但是最終還是被領導發現了,鬆主動要求離開,讓我留在公司,畢竟這家公司的待遇不薄。可是我更希望鬆留下,我知道在這裏他的發展空間更大。鬆堅持他的意見,最後我們倆個雙雙“辭職”了。
“我們永遠在一起。”這是我們對著茫茫黑夜發出的誓言。
鬆很懂得生活,很會照顧人,我跟他在一起,覺得自己像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而他則像個大哥哥,凡事都想得那麽周到。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日子裏,我感覺到了什麽叫幸福。周末的時候,我可以睡到他叫我起來吃飯;我要是加班,不管是什麽情況下,他都會來接我;偶爾我懶得收拾房間,他除了掐掐我的鼻子外,就會去簡單地收拾一下……跟鬆在一起,我更像一個被寵壞了的公主。
我跟鬆暗示很多次“我想結婚”的想法,但是他不是裝作不懂,便是找話題岔過去了。與此同時,我也有一點特想不明白,他經常好說一句話:我覺得我對不起你。剛開始聽到這句話,我還逗他:“是不是看上了別的女孩了?”他急忙回答很多個“不”字。時間一長,我一聽到這句話心裏很不是滋味,可我一再追問也沒問出個究竟來。
就在今年夏天我過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他送給了我一枚鑽戒,我跟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想娶我了?”鬆被我問愣住了。我卻自顧自地說:“想娶我這麽小的鑽石可不行啊?到少要把誠心拿出來嘛。”鬆坐在沙發上一動沒動。這時我才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我急忙哄他:“這麽小也將就著戴吧。”我把手伸給了他。他在那撫弄了幾秒戒指,然後給我戴上。
“我覺得我對不起你。”他又說了這句話。
“你怎麽總說這句話啊,到底什麽意思啊?”我立馬不高興起來了。
鬆顯得很無措。我卻來了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在我強勢的逼問下,最後他告訴我說,他有個4歲的女兒!
鬆結過婚?還有個4歲的女兒?今年才29歲的他,怎麽可能呢!開始我不相信,後來在他的一再鄭重聲明之下,我信了。他告訴我說,他畢業那年就結婚了,那時他總在外麵忙工作,他的前妻在網上結識了一個台灣男人,後來就扔下他和女兒去了台灣。這些一般都發生在電影和小說中的故事卻真實地發生在我的身上了,一切都是那麽地突然,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經過一段痛苦的掙紮,我突然間想見見他的女兒。在周末的時候,鬆帶我去了他的家鄉。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的父母,他的父母為人誠懇,待我也很好,就像我已經是他家的兒媳婦了似的。他的女兒叫欣欣,梳著齊耳的短發,長得很像他,尤其是眉毛,笑起來也同彎月一樣美麗。我送欣欣一個SNOOPY絨娃娃,是我特地從北京西單的商場買的。欣欣叫我阿姨,當鬆的母親讓她叫我第一聲阿姨的時候,我的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轉,我強忍著沒有流出來。
在返回北京的當天晚上,我憋了兩天的淚水像洪水決堤般衝了出來,開始鬆還勸我,一直說他對不起我,後來他也跟著哭了起來。我們抱在一起幾乎哭了整整一夜。我記得那天是5月9號。
後來我又去看了兩次欣欣,當時我就覺得這孩子那麽小就沒有母親疼了,心裏特別難受。欣欣告訴我說,她媽媽不好,她不喜歡媽媽。她說話時像個小大人似的,眼睛裏沒有一絲的悲哀。她還說,她喜歡阿姨這麽漂亮的媽媽。當我聽到這句話時,淚水再也忍不住了,我抱著她哭了。欣欣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竟然非常乖地說,阿姨別哭了,我會很聽話的。這時我突然決定要認下欣欣這個女兒,我是從內心裏喜歡這個孩子的。從此,欣欣就叫我“幹媽”。我希望通過一點一點距離的拉近,以便將來彼此能更融洽地生活在一起。
後來,我卻漸漸地發現,我在鬆心目中的位置遠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重要。欣欣永遠是占在第一位的,動不動就是欣欣怎麽怎麽樣的,好像每一件事都跟欣欣有關似的。開始我能夠理解,父親愛自己的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欣欣能有這樣一個愛她的爸爸也是幸福的。而且,我也犯不上跟一個孩子較勁啊。然而時間一長,一切以欣欣為**的生活,令我感到有種窒息的感覺。有時他一提這個周末不能陪我了,得回老家陪欣欣時,我就想跟他發脾氣,可我又發不出來,因為我覺得欣欣那麽小的孩子是最需要鬆的,最需要父親的。
這時,我才發覺,原來在內心世界裏,我無法承認更無法接受欣欣的存在。雖然我也很喜歡她,但是至少有一半同情在裏邊。有了這個意識,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疼痛在驟然間加劇。我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勞頓,無所事從。鬆苦苦地跟我講各種道理,通過各種方式來化解我心中的這個“結”,雖然我一次又一次地妥協過,但是當我一個人冷靜下來的時候,我知道分手是早晚的事。
就在我的心處於冰冷時期的時候,公司總部要把我派到貴州去開拓新市場,曾經武漢近兩個月的陌生生活仍令我心有餘悸,而貴州,要比武漢難得多了,我不知道在那一無所有的陌生城市裏,等待我的將是多少道難關。最後我選擇了辭職,也選擇了與鬆的分道揚鑣。
與鬆分開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原來愛得遠比上一次深得多,不說刻骨銘心,至少今生是不會忘的。鬆的音容笑貌總是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有一次在去往東華門的路上,我竟然把一個陌生人認成了鬆,愣愣地站在那兒望著,淚水就流了出來。當那個人回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認錯了,急忙揩幹了眼淚。
恰在此時,原來所在公司的一個朋友需要一個助理,我又選擇了回到原點,回到了長春。如果說當年選擇去北京是一時的氣憤,那麽這一次決定離開北京則是無奈與真正的逃避。
當我走在這個生活了多年的既陌生又熟悉的紅旗街上時,我想起了朋友的一句話:如果愛有十分的話,那麽記得愛八分就夠了,剩下的兩分留給自己.
魚和熊
小魚紫遊與其他的魚相比並沒有不同之處,也是這個地方一種普通、平常的紅色鯉魚,它的幸運就在於,熊猛瑪吃的太飽了,它甚至害怕走路的晃動會把它吃下的最後一條魚晃出來。
猛瑪,一頭青年熊,迷迷糊糊的記性不太好,熊的記性好像都不太好,它貪婪地盯著被它捏在手裏的紫遊,試了幾試,實在吃不下了。看著呼吸越來越微弱的紫遊,猛瑪有點著急,吃又吃不下,現在不吃,它就會死掉,猛瑪覺得那樣太浪費(哈哈,熊也是知道要節約的),自己又不吃死物、臭物。怎麽辦??猛瑪急得隻轉圈,突然發現自己的右前方有一個小水坑。
紫遊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但身上並沒有疼痛,它看見猛瑪(當然紫遊並不知道這頭熊的名字,正如猛瑪也不知道這條魚也有一個好聽的名字——紫遊),把自己送到嘴邊,在那一刻,紫遊以為自己就要死掉了。好一會兒身體並沒有異樣的感覺,隻是呼吸有些困難。它強撐意識,不讓自己昏迷,不知為什麽??把自己捏在爪裏的大塊頭在轉來轉去,忽然,一種熟悉的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水裏,這不是在做夢吧,紫遊試著遊動一下尾巴,真的,是真的耶,自己又回到了水裏。紫遊非常感激這個大塊頭,雖然剛才它把自己弄得很難受,但畢竟又讓自己回到了從前的生活。
猛瑪滿意的看著水裏歡快遊動的紫遊,拍拍肚皮,餓了再來吃你。
紫遊當然沒辦法了解到猛瑪的想法,它對這個大塊頭還是感激。
不知道過了多久,猛瑪早已把用作備用餐的紫遊忘在了腦後,在又一次飽餐後路過這裏,看到一個水坑裏有一條魚,猛瑪很高興,認為真是天上掉餡餅,但它的習慣是不吃飽不離開水邊的,這次又是一樣,它彎腰抓紫遊時,最後吃掉的魚竟然露出了半個頭,跟上次的境遇一樣,猛瑪試了幾試,都沒有能力再吃下紫遊了,隻好又把它放回水坑,留作餓的時候再來吃。依依不舍得看著紫遊的脊背,猛瑪突然意識到水坑裏的水太少了,魚都不能自由的遊動了,如果它不運動,肉就會變肥,味道就不好了,想到這裏,猛瑪找了一個大的葉子到河邊捧了幾捧水過來,讓水漫過紫遊大約十厘米。它心滿意足的扔掉葉子,高興的走了。
紫遊不明白這個大塊頭總把自己捏起來又放下的作什麽??難道??難道是喜歡上了自己,想近距離的看清楚。紫遊快速的遊動了幾下,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害羞,但又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個大塊頭,它把自己單獨留在這個水坑裏,還來為自己續水,難道是想金屋藏嬌,紫遊更加害羞了,它把頭鑽到猛瑪剛才扔掉的葉子下,這難道不是它怕自己被太陽曬而搭的漂亮又環保的綠色賬蓬嗎???紫遊這次是確信了,它歡快在葉子下遊進遊出。盼望著大塊頭的再一次到來。
猛瑪卻不再記得紫遊,不再記得它精心準備的備用餐。
魚,紫遊
愛上了
熊,猛瑪
多麽不可能發生的愛情也發生了。
但,猛瑪卻好久都沒有再出現,水坑裏的水所剩無幾,紫遊的脊背比上次**的還要多,猛瑪都沒有出現。
紫遊一動不能動,心中呼喚的大塊頭卻還是沒有出現。
幸虧一場大雨才使紫遊幸免於難。
雨後第二天,猛瑪竟然出現了,但它的出現卻不再給紫遊帶來幸運。
猛瑪是被一條獵狗追到此地的。
當時的猛瑪已經傷痕累累,右前腿中了一獵槍,身上、腹部到處都是獵狗撕裂的傷痕。它狂吼著,它的叫聲驚動了安然休息的紫遊,紫遊浮出水麵,看到了它日思夜想的大塊頭,卻不在威猛、瀟灑,而是頹廢、畏縮在樹旁。
紫遊急了,它想去救它,哪怕以生命,卻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獵狗圍著猛瑪轉著圈,不時稱它不注意上去撕咬一口,猛瑪越來越虛弱。
紫遊急得流下了眼淚,但猛瑪卻永遠不會看到。
水感覺到了紫遊的急切,它長歎一口氣:“沒有人能感覺到你的眼淚,除了我,因為你在我的心裏”
“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付出生命”。
“可以,你快點”紫遊迫切、而不加思索的說。
水強烈的晃動起來,以自己強烈的晃動帶動紫遊飛了出去,正好打在獵狗的臉上,
獵狗暫時把猛瑪丟在了一邊,而去抓紫遊,猛瑪乘機拖著傷痕走脫了。
從遠處趕來的獵人,看著還在抓魚的獵狗。
無奈地說:“愚蠢的家夥,唉!看來魚和熊不能兼得呀”。
紫遊為了猛瑪付出了生命。
而猛瑪卻永遠不會知道曾經有一條魚深愛著自己,也不會知道自己那次的僥幸逃脫其實不是僥幸,而是有一條魚為了愛情付出了生命。
等你的地老天荒
柳蘇十七歲那年,十八歲的紀禾站在河堤上對她說,你一定要站在原地等我,然後我會回來給你一個地老天荒的未來。
柳蘇一直站在河堤看河水洋洋灑灑流過,然後幹涸,然後又洋洋灑灑的流過一個又一個春夏。
二十二歲的柳蘇走在大學校道上是道明麗的風景,高挑的身材,嬌好的麵容,淺笑嫣然,生生虜獲了不少男生的心,可是,大三的柳蘇即使美好如她,卻硬是拒絕所有的追求,一個人行走在校園,裙擺飄揚。
蘇娜有時會勸她,說,阿柳,你別太死心眼了,一個五年杳無音信的人值得你去浪費大好青春麽。
柳蘇不回答她,給她一個微笑,然後去做自己的事情。
蘇娜是柳蘇在大學難得的一個好朋友,兩人上下鋪,說透了彼此的那些秘密。
很多時候蘇娜都會為柳蘇感到不值,這樣一個美女,就為了五年前的一句話便一直去等待不可知的未來,誰知道那麽一句話是不是那個男生隨便就許下的承諾,一轉身就丟的無了蹤跡。如今這個社會滿是現實,誰還會去記得年少時說的玩笑話,也就剩柳蘇了。
第一次見到蘇陽是在蘇娜生日聚會上,25歲的蘇陽做為酒店的經理親自為妹妹的生日來招待,剪裁合身的西裝,棱角分明的眉眼,來的一堆女生都傾倒於他的魅力,而柳蘇望了他一眼給他一個微笑然後一個人坐在角落淡然的發呆,不側一目。
等聚會結束,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其他的同學都決定留在酒店玩個通宵,柳蘇卻堅持要回學校,蘇娜讓蘇陽送她,她搖搖頭說,不用麻煩了,她自己回去就行。然後拿了包往外走去。
初春的夜晚微涼,她披著外套慢慢的走,思緒飄到十七歲的那年,少年紀禾拉著她的手,走過一個又一個街頭,然後走到河堤的樹陰下看河水滾滾流過,柳蘇的淚也滾滾落下。
彼時柳蘇剛剛失去唯一的親人,她和媽媽相依為命了17年,她不知道爸爸是誰,但每個月都會有一筆錢匯給她和媽媽,從小別的小孩就喊她是野孩子。她的媽媽真的很漂亮,可是她在她眼裏看到的是深的化不開的糾結,最後她漂亮的媽媽選擇用極端的方式來結束那些晦澀的過往,留給她一片灰色的記憶。如果沒有紀禾的出現,是不是她也會給自己沒有未來的人生畫上句號。
旁邊有按喇叭的聲音,柳蘇一回頭就看到了坐在車內朝她微笑的蘇陽,蘇陽探出頭說,一個女孩子晚上走路不太安全,特別是像你這種美女。
柳蘇笑著不說話。
蘇陽說,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柳蘇說,你不覺得這樣的夜晚比較適合走走麽。
蘇陽沒說話開車便離開了。
柳蘇望著離去的車就覺得很好笑,什麽意思呢,很好玩嗎。
柳蘇背好包笑笑自己然後繼續走路,然後就看到了一臉明媚笑容的蘇陽,蘇陽說,那我陪你走回去。
柳蘇笑著說好。
蘇陽拿過柳蘇手上的包並肩走在已漸冷清的街上,柳蘇忽然就覺得,如果沒有紀禾的先出現,或許她可以和這樣一個情願陪她走路的男子牽手走到老。
柳蘇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景下與紀禾重逢。
她告訴了蘇娜所有,卻獨獨沒有告訴她所等的人叫紀禾。
蘇娜牽著紀禾的手說,阿柳,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的未婚夫紀禾,怎麽樣,很帥吧。
柳蘇看著紀禾對蘇娜寵溺的笑,心忽的就疼了。
她伸過手說,你好,我叫柳蘇,是蘇娜的好朋友。
紀禾輕輕地握了握說,見到你很高興。
見到你很高興,簡短的六個字,疏遠的語調,讓柳蘇覺得,她和他之間,其實早已是句號,她卻誤當逗號等了五年才明白。
蘇陽親自來給他們送酒水,走到柳蘇身邊,她便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一直就那樣握著她的手,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讓他覺得心疼。
不等菜上桌,他說聲不好意思便拉著柳蘇的手帶她離開了,剛走出酒店,柳蘇便沒了力氣。
蘇陽抱著她任她哭,她說,為什麽是他,為什麽要是他呢,為什麽偏偏就是他。
蘇陽就那樣抱著,不說任何話,他知道,此刻沉默是最好的方法。
其實,隻要柳蘇抬頭,便能看到紀禾站在窗前悲淒的身影,隻是她用五年的時間來相信他的諾言,卻也隻用幾分鍾相信了她所看見的,然後否認了那五年的等待。
柳蘇和蘇陽走在一起是蘇娜意料之中的,她的哥哥如此出眾,怎會比不過五年前那個隨便許下諾言的男孩呢。
大四畢業那年蘇陽帶柳蘇去見父母,一襲素色長裙硬生生的晃疼了紀禾的眼。
席間說到他們的婚事,蘇娜說要不就一起辦婚禮吧,反正我和柳蘇是好朋友,這樣更有意義啊。
其他人都表示同意,可是柳蘇卻站起來說,蘇陽,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結婚。
她是望著紀禾說的,這句話也是說給他聽的。
所有人都冷了笑容,蘇陽看著柳蘇,覺得這個女子永遠都不曾屬於他,他和她之間的距離隻是隔了她與紀禾的相識,卻是遠了一輩子。
柳蘇說了聲“對不起”便快步出去,蘇陽就那樣坐在桌前。蘇娜說,哥,你怎麽不去追她啊。
蘇陽說,她的心從來都不在我這,強求也沒有用。
蘇娜給他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然後追了出去。
誰都沒有想到,蘇氏集團一夜之間就改名換姓成了紀家的,女婿紀禾短短半年時間將蘇家的股份全轉到了自己的名下,有的媒體說,紀禾不過是拿回了7年前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
蘇娜問紀禾,你娶我就隻是為了報仇嗎,你到底有沒愛過我。
紀禾說,我的心裏從來都隻有一個人,她十七歲的模樣是我一輩子的回憶。
蘇娜說,是柳蘇吧,你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吧。
紀禾低著頭不說話。
蘇娜說,紀禾,為了報仇卻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你值得嗎。
失蹤一年的柳蘇找到紀禾時,紀禾便知她是為何事而來。
紀禾問柳蘇,你就真的那麽喜歡蘇陽嗎,可以放下所有身段來求我。
柳蘇說,畢竟蘇娜是我最好的姐妹,畢竟蘇陽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愛過我,畢竟我有負於蘇陽。
我怎麽可能隻因為你對蘇陽的愧疚便拋下7年前被蘇家害至破產的仇恨和被逼而離開你。
柳蘇說,我知道這很難,所以我也不曾抱有多大的奢望。但是紀禾,我愛你,所以你要過的快樂。說完,她放下了一張照片便離開。
柳蘇在一個小鎮教書,日子過的悠哉,其間不乏追求者,她也是一一拒絕,她仍舊記得17歲那年的夏天,18歲男孩對她許下的一輩子諾言。
27歲的蘇柳在暑假決定回到熟悉的城市,她站在熟悉的河堤上看流水緩緩地流。
夕陽西下,她將手中的漂流瓶丟在了河中,看著裝有她滿心心願的漂流瓶逐漸被河水吞沒。
親愛的紀禾,要怎樣你才能看到,我落滿地的嫣然韶華;要怎樣你才能懂得,這一世隻有你能牽著我的心,走到地老天荒;要怎樣才能重回到17歲,你牽起我的手,許我白頭偕老,不離不棄。
一轉身她便看到了身後的男子,微笑的眉眼,他說,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她說,你怎麽會在這。
滿心的歡喜。
他說,看到這張照片我便放棄了報仇,將所有東西都還給了他們。
她說,謝謝你。
然後淚就落了下來。
他抱著她說,還好,你回來了。
夕陽下,照片一片溫馨,那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女兒是柳蘇,而父親,分明是蘇氏的老總裁,即蘇陽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