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心悸之症
一瞬間，華貴妃的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
她定定地望著程博：“所以你從前，一直都在騙本宮嗎？”
程博當然知道，華貴妃一定是想歪了。
當即搖頭道：“奴才也是前幾日才得知！”
“自奴才進入春華殿以來，從未與劉妃有過任何接觸，更不知道她就是奴才的親生母親。”
“之前對娘娘的一切，都是真心實意。”
華貴妃深吸了一口氣，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本宮相信你。”
她的目光看向遠處：“你很好，至少你沒有欺瞞本宮。”
“既然你是宣王的遺孤，那本宮肚子裏的孩子，就是真正的皇家血脈。”
“你助他坐上那個位置，也就名正言順了。”
程博沒有想到，華貴妃對於權力居然如此狂熱，居然瞬間就接受了他的身世。
更未曾想到，華貴妃居然把自己的身世，當成了她權力路上的助力。
程博心裏，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是天家無情，還是追逐權力的人都無情？
他深吸了一口氣，拋卻了心中那些複雜的思緒。
“娘娘，我們的孩兒還未出世，說這些為時尚早。”
“何況宣王遺孤的秘密一旦泄露，必將成為皇帝眼中釘，肉中刺。”
“我們當下，還需慢慢圖之。”
華貴妃攙扶著他的手臂，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說的是，是本宮太急躁。”
“你乃宣王之後，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眼下你已經升任內官監掌印，更應該低調做事。”
程博站起身，卻並未談論公事。
“娘娘，天氣轉涼，清晨傍晚氣候不定，還應該好好保重身體。”
“說起來，怎麽沒有見到二小姐？”
華貴妃歎了一聲，眼中也出現了一絲擔憂。
“我還想和你說這件事呢，一時間給忘了。”
“芊兒這丫頭也不知怎麽了，忽然就胸口發悶，腹中絞痛。”
“太醫來看過之後，隻說是驚嚇過度，需要好好的休養。”
程博皺了皺眉。
以他對華芊的了解，一向英武過人，就連尋常男子也沒有她那份膽量。
怎麽可能會驚嚇過度？
他擔心華芊可能有什麽心事困擾，當即開口道。
“娘娘，不如讓奴才去看看她！”
華貴妃點點頭：“由你去，本宮就放心多了。”
“這丫頭有什麽心事，總是喜歡藏在肚子裏。”
“如果時機合適，可以代本宮開導一二。”
程博來到偏殿的時候，就嗅到香房裏除了女子的體香之外，還帶著一種藥草特有的苦澀味。
華芊靠在床頭，臉如白紙，眼中也帶著幾絲疲憊。
看見程博，強撐著要下床。
程博趕緊衝上前，按住了她的手腕。
“二小姐好好躺著就是。”
“奴才聽說二小姐身體不適，特來探望。”
華芊嘴角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太醫說我是受了驚嚇，應該無大礙。”
“隻是這幾日，我總覺得胸口悶得不行，時不時的腹中絞痛難忍。”
說著話的時候，華芊額頭忽然滲出一排冷汗。一雙小手，脆弱地撫住胸口。
程博眼神一變，華芊的症狀，可不像驚嚇過度。
“二小姐，讓我替你看看。”
說這話，不等華芊答應，直接把手指搭在她手腕處。
片刻後，程博臉色愈發凝重。
“二小姐的脈象，綿軟無力，此乃心悸之症。”
“常有焦慮不安、驚慌失神出現。隻是……”
程博語氣停頓：“二小姐這病，大約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華芊歪頭思索：“應該是三天前，當日我隨車架同行，險些墜馬！”
“我聽說周旺與你一同滾下山坡，你有沒有受傷？”
華芊對自己的病不怎麽在意，反而關心起了程博。
程博剛想回答，忽然華芊彎下了腰，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滾落。
她的臉，也在一瞬間變得看不出血色。
程博心裏一急，趕緊攙著華芊躺平。他望著華芊胸部，沉聲道。
“對不住了，二小姐。”
“事情緊急，我需要立刻為你推宮活血！”
說著話，解開了華芊的上衣，下麵隻出現了一條白色的肚兜。
肚兜被撐起了兩座小山，雪白的脖頸和鎖骨，也被看得清清楚楚。
華芊畢竟女兒家，當即羞得轉過了臉，暫時忘記了胸口疼痛。
程博收斂心神，雙手順著膻中穴、中庭穴，依次按壓。
指尖內力流轉，順著穴位，渡入華芊經脈。
當那股溫溫熱熱的內力進入身體，華芊的胸膛也變得暖洋洋的。
她瞧瞧側頭，偷偷看了程博一眼。
見程博滿臉專注，額頭上也急出了汗珠。
她偷瞄著專注的程博，心裏又想起了前幾次，與程博一道練劍的經曆。
好幾次，險些被程博輕薄。
可是此刻，雙手放在那個位置的男人，眼中卻沒有一絲邪**之色。
反而，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心安。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去，程博長呼一口氣，終於抬起了雙手。
華芊也趕緊轉過頭，雙腿夾得更緊了些，這才發現，她的胸口不僅不痛，身體也比程博來之前更有力氣。
程博看著羞澀的華芊，也猜測華芊不好意思，就想親自替她扣好上衣。
華芊卻在這個時候伸過手，弱弱道：“我自己來就好。”
不成想兩個人的手碰在一起，兩人都是身子一緊。
程博的手，也不小心被下壓，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小山包上。
這下華芊的臉更紅了。
她猛地轉過頭，瞪著程博道：“還不快拿開？”
“哦！”程博後知後覺收開手，心裏卻有些懷念那份溫暖柔軟的觸感。
他結結巴巴道：“二小姐，我……我不是有意的！”
華芊看著低頭的程博，抿了抿下唇。
“謝謝你，我的身體好多了。”
她係好上衣，掀開被子跳下了床。
接著伸了個懶腰道：“還是你的醫術厲害。”
程博撓撓頭：“二小姐，此症不可小視。”
“也非一時能夠治愈，為了二小姐的健康著想，奴才……”
他猶豫了一下，抬起頭，正色道。
“奴才接下來的半個月，會每天過來，為二小姐推宮活血。”
華芊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忽然勾起。
“好啊！”
“我等著你。”
她眼珠一轉：“不過你要是再亂來，我就告訴姐姐。”
程博趕緊搖頭：“二小姐，冤枉啊，那是意外！”